第16章 雷千山的動作
黃家貨棧後院。
燈火通明，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陰鬱與壓抑。
黃福堂臉色鐵青，坐在主位上，下方站著阿昌和另外兩個心腹頭目。
「碼頭那邊，加強戒備了嗎？」
「已經按您的吩咐，加派了雙倍人手，日夜巡邏。幾個重要倉庫和泊位，也換了更可靠的人看守。兄弟們現在都繃著弦呢。」阿昌連忙道。
「不夠！」黃福堂猛地一拍桌子，「光是守著有什麼用？敵在暗，我在明！陳青、趙魁，還有那個不知道躲在哪裡的楊曉…他們就像暗處的毒蛇，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撲出來咬我們一口！」
他眼中凶光閃爍：「不能再這麼被動挨打了！阿昌，九鬼商社山本先生那邊，回話了嗎？」
阿昌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山本先生答應了。他說…會派兩位『顧問』過來，幫我們處理老鼠。不過…他也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他希望…頭佬能幫忙，在碼頭劃出一片區域，專門用於他們…『特殊貨物』的臨時堆放和轉運，並且確保安全、隱秘。」
黃福堂眉頭緊鎖。
九菊一派所謂的「特殊貨物」是什麼，他心知肚明，絕不會是什么正經東西。
與這些倭寇邪術組織牽扯太深，風險極大。但眼下，他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
陳青、趙魁在暗處虎視眈眈，其他碼頭頭佬也在觀望…內外交困，他急需強有力的外援來穩定局面，震懾對手。
「答應他！」黃福堂一咬牙，「但告訴他，區域不能太大，且必須偽裝好，不能引人注目。還有，那兩位顧問，要儘快到位！」
「是！」阿昌應下。
「振威武館那邊怎麼說？」
「雷館主派少館主前往2號碼頭巡視之後，並未派人前往駐守！」
黃福堂臉色難看，如果振威武館徹底接收2號碼頭，他便會暗中將與九鬼商社合作的那些特殊貨物放在2號碼頭，拉對方下水。
「明天你再去催一催，看看雷千山是什麼說法，如果明日他還不派人接手，那我就將2號碼頭送給他們的對頭，江城也不是只有振威武館一家！」
......
深夜的鐵手門後院，萬籟俱寂。
廂房內，楊曉剛剛完成一輪太極混元樁的修煉。
窗外，再次傳來了那熟悉聲音。
楊曉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
他走到門邊，拉開房門。
門外廊下，依舊是那個高大魁梧，罩著深灰色斗篷的身影--雷千山。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他沒有刻意壓低兜帽，露出了那張虬髯滿面的臉龐，在昏暗燈光下，神色比上次見面時多了幾分複雜難明的意味。
「蕭師侄！」
雷千山抱了抱拳，顯然是將自己放在了一個合作者的位置，而不是如同第一次來那般高高在上。
「雷館主客氣，請進。」
楊曉側身讓開。
雷千山邁步入內，目光在楊曉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驚疑，這小子身上的氣勢…似乎又沉凝厚重了幾分。
「老夫也不繞彎子，黃福堂許了2號碼頭給老夫，你準備讓我如何配合你？」
這是楊曉贏了振威武館踢館之後的優待，雷千山不僅答應了對付黃福堂的計劃，還將主動權直接讓了出來。
「該吃下直接吃下就是了，剛好雷館主可以打入內部，如此，我們對上黃福堂，也就有了情報方面的優勢！」
雷千山聞言，微微頷首：「如此，老夫明日便派人正式接手2號碼頭，擺出全面合作的姿態。黃福堂眼下焦頭爛額，必會加緊拉攏，屆時他的一些動作，便難逃老夫耳目。」
他頓了頓，看向楊曉：「只是…黃福堂與倭寇勾結日深，蕭師侄，你若要對黃福堂動手，最好速戰速決，雷霆一擊，斬其首腦！否則，黃福堂必然會向倭倭國那邊求援。」
楊曉點頭：「雷館主所言甚是。還有九菊一派也不得不防，還請雷館主特別注意相關情報，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雷千山點點頭，「除此之外，李七是陳青動的手吧，2號碼頭那邊...」
「我會通知陳青那邊，不要對2號碼頭動手，如果黃福堂懷疑，你就說這是敵人故意安排的，就是為了離間雷館主與黃福堂！」
雷千山看著楊曉沉穩自信的模樣，不再多言，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銅製令牌，遞給楊曉：「此乃我振威武館信物，持此物，可到城東老張茶鋪找張掌柜。」
楊曉接過令牌，入手微沉，正面刻著一個古篆雷字，背面則是繁複的雲紋。
「雷館主思慮周詳。」
雷千山擺擺手，：「既已同盟，便當同心。老夫在江城經營多年，別的不敢說，些許耳目和人脈還是有的。黃福堂那邊一有異動，我會第一時間知會於你。望蕭師侄…也莫要讓老夫失望。」
說罷，他不再停留，轉身拉開房門，身影如同融入夜色，悄然而去。
......
接下來的數日，江城表面波瀾不驚，暗地裡卻暗流洶湧。
振威武館雷千山，果然如約派出了以他族弟雷千翼為首的一隊精銳弟子，正式進駐2號碼頭，接管了部分泊位和倉庫的、掌管裝卸事宜。
黃福堂對此似乎樂見其成，甚至親自露面與雷千翼寒暄了幾句，姿態放得很低，更許諾了不少便利和分成。
私下裡，黃福堂與雷千山的接觸也頻繁起來，多次邀其赴宴，商討合作大計。
雷千山則擺出一副被利益打動、有意靠攏的姿態，與黃福堂虛與委蛇，暗中卻將黃福堂有意無意透露的一些信息，通過隱秘渠道傳遞給了楊曉。
鐵手門內，則是一片熱火朝天的練武景象。
在楊曉的指點下，阿成等幾名年輕弟子進步飛快。
鐵臂樁站得越來越有模樣，氣血運轉也日漸順暢。
楊曉並未傳授他們高深武學，只將鐵手門本身的幾套基礎拳腳、棍法拆解精煉，結合自身理解加以改良，讓弟子們習練。
他自己則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房中修煉太極混元樁與燭龍呼吸法，打磨肌肉力量。
偶爾，他也會悄然離開鐵手門，在江城錯綜複雜的街巷間穿行，熟悉地形，觀察各方動向，尤其是黃家貨棧及碼頭區的布防變化。
當然，中途也與趙魁以及陳青兩人碰了一面。
也正是兩人的行動，讓黃福堂疲於應對，忽略了鐵手門這邊的變動。
不過，兩人如今也在應對黃福堂的反撲，幸虧兩人都進階煉筋，黃福堂不親自出手，對付兩人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燈火通明，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陰鬱與壓抑。
黃福堂臉色鐵青，坐在主位上，下方站著阿昌和另外兩個心腹頭目。
「碼頭那邊，加強戒備了嗎？」
「已經按您的吩咐，加派了雙倍人手，日夜巡邏。幾個重要倉庫和泊位，也換了更可靠的人看守。兄弟們現在都繃著弦呢。」阿昌連忙道。
「不夠！」黃福堂猛地一拍桌子，「光是守著有什麼用？敵在暗，我在明！陳青、趙魁，還有那個不知道躲在哪裡的楊曉…他們就像暗處的毒蛇，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撲出來咬我們一口！」
他眼中凶光閃爍：「不能再這麼被動挨打了！阿昌，九鬼商社山本先生那邊，回話了嗎？」
阿昌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山本先生答應了。他說…會派兩位『顧問』過來，幫我們處理老鼠。不過…他也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他希望…頭佬能幫忙，在碼頭劃出一片區域，專門用於他們…『特殊貨物』的臨時堆放和轉運，並且確保安全、隱秘。」
黃福堂眉頭緊鎖。
九菊一派所謂的「特殊貨物」是什麼，他心知肚明，絕不會是什么正經東西。
與這些倭寇邪術組織牽扯太深，風險極大。但眼下，他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
陳青、趙魁在暗處虎視眈眈，其他碼頭頭佬也在觀望…內外交困，他急需強有力的外援來穩定局面，震懾對手。
「答應他！」黃福堂一咬牙，「但告訴他，區域不能太大，且必須偽裝好，不能引人注目。還有，那兩位顧問，要儘快到位！」
「是！」阿昌應下。
「振威武館那邊怎麼說？」
「雷館主派少館主前往2號碼頭巡視之後，並未派人前往駐守！」
黃福堂臉色難看，如果振威武館徹底接收2號碼頭，他便會暗中將與九鬼商社合作的那些特殊貨物放在2號碼頭，拉對方下水。
「明天你再去催一催，看看雷千山是什麼說法，如果明日他還不派人接手，那我就將2號碼頭送給他們的對頭，江城也不是只有振威武館一家！」
......
深夜的鐵手門後院，萬籟俱寂。
廂房內，楊曉剛剛完成一輪太極混元樁的修煉。
窗外，再次傳來了那熟悉聲音。
楊曉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
他走到門邊，拉開房門。
門外廊下，依舊是那個高大魁梧，罩著深灰色斗篷的身影--雷千山。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他沒有刻意壓低兜帽，露出了那張虬髯滿面的臉龐，在昏暗燈光下，神色比上次見面時多了幾分複雜難明的意味。
「蕭師侄！」
雷千山抱了抱拳，顯然是將自己放在了一個合作者的位置，而不是如同第一次來那般高高在上。
「雷館主客氣，請進。」
楊曉側身讓開。
雷千山邁步入內，目光在楊曉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驚疑，這小子身上的氣勢…似乎又沉凝厚重了幾分。
「老夫也不繞彎子，黃福堂許了2號碼頭給老夫，你準備讓我如何配合你？」
這是楊曉贏了振威武館踢館之後的優待，雷千山不僅答應了對付黃福堂的計劃，還將主動權直接讓了出來。
「該吃下直接吃下就是了，剛好雷館主可以打入內部，如此，我們對上黃福堂，也就有了情報方面的優勢！」
雷千山聞言，微微頷首：「如此，老夫明日便派人正式接手2號碼頭，擺出全面合作的姿態。黃福堂眼下焦頭爛額，必會加緊拉攏，屆時他的一些動作，便難逃老夫耳目。」
他頓了頓，看向楊曉：「只是…黃福堂與倭寇勾結日深，蕭師侄，你若要對黃福堂動手，最好速戰速決，雷霆一擊，斬其首腦！否則，黃福堂必然會向倭倭國那邊求援。」
楊曉點頭：「雷館主所言甚是。還有九菊一派也不得不防，還請雷館主特別注意相關情報，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雷千山點點頭，「除此之外，李七是陳青動的手吧，2號碼頭那邊...」
「我會通知陳青那邊，不要對2號碼頭動手，如果黃福堂懷疑，你就說這是敵人故意安排的，就是為了離間雷館主與黃福堂！」
雷千山看著楊曉沉穩自信的模樣，不再多言，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銅製令牌，遞給楊曉：「此乃我振威武館信物，持此物，可到城東老張茶鋪找張掌柜。」
楊曉接過令牌，入手微沉，正面刻著一個古篆雷字，背面則是繁複的雲紋。
「雷館主思慮周詳。」
雷千山擺擺手，：「既已同盟，便當同心。老夫在江城經營多年，別的不敢說，些許耳目和人脈還是有的。黃福堂那邊一有異動，我會第一時間知會於你。望蕭師侄…也莫要讓老夫失望。」
說罷，他不再停留，轉身拉開房門，身影如同融入夜色，悄然而去。
......
接下來的數日，江城表面波瀾不驚，暗地裡卻暗流洶湧。
振威武館雷千山，果然如約派出了以他族弟雷千翼為首的一隊精銳弟子，正式進駐2號碼頭，接管了部分泊位和倉庫的、掌管裝卸事宜。
黃福堂對此似乎樂見其成，甚至親自露面與雷千翼寒暄了幾句，姿態放得很低，更許諾了不少便利和分成。
私下裡，黃福堂與雷千山的接觸也頻繁起來，多次邀其赴宴，商討合作大計。
雷千山則擺出一副被利益打動、有意靠攏的姿態，與黃福堂虛與委蛇，暗中卻將黃福堂有意無意透露的一些信息，通過隱秘渠道傳遞給了楊曉。
鐵手門內，則是一片熱火朝天的練武景象。
在楊曉的指點下，阿成等幾名年輕弟子進步飛快。
鐵臂樁站得越來越有模樣，氣血運轉也日漸順暢。
楊曉並未傳授他們高深武學，只將鐵手門本身的幾套基礎拳腳、棍法拆解精煉，結合自身理解加以改良，讓弟子們習練。
他自己則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房中修煉太極混元樁與燭龍呼吸法，打磨肌肉力量。
偶爾，他也會悄然離開鐵手門，在江城錯綜複雜的街巷間穿行，熟悉地形，觀察各方動向，尤其是黃家貨棧及碼頭區的布防變化。
當然，中途也與趙魁以及陳青兩人碰了一面。
也正是兩人的行動，讓黃福堂疲於應對，忽略了鐵手門這邊的變動。
不過，兩人如今也在應對黃福堂的反撲，幸虧兩人都進階煉筋，黃福堂不親自出手，對付兩人也沒有更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