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黑風嶺覆滅
不等楊曉多想，眼見趙魁與山匪竭盡退去的陳青，身形再也支撐不住了，搖搖晃晃的倒了了下去。
楊曉心中一緊，一個箭步上前，扶住了即將軟倒在地的陳青。
入手之處，陳青的身體冰冷，顯然剛才那一擊不僅耗盡了他的氣力，還牽動了影傀殘留的傷勢。
「陳兄！」
楊曉見陳青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呼吸間寒氣逼人，他也只有死馬當作活馬醫，將最後一顆參茸培元丹餵入陳青嘴中。
看來此番事了之後，他應該學一些急救知識，至少不是如今這般，對於陳青的症狀無能為力。
他將陳青小心地安置在車廂內，坐到車轅上，沿著官道，向著武當山的方向緩緩行去。
至於周橫，石勇，孫虎幾人的屍體，他只能說聲抱歉了。
......
山坳里，篝火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楊曉沉凝的臉龐。
陳青躺在火堆旁鋪開的毯子上，呼吸雖然微弱，但在參茸培元丹藥力的維持下，已趨於平穩，只是那股侵入骨髓的陰寒之氣，依舊盤踞不去，面容帶著一絲青白。
火光雖然會暴露位置，但陳青的狀態容不得他猶豫。
何況，術法師剛剛遭受重創，不會這麼快追上來。
楊曉盤膝坐在火堆另一邊，肋下的傷口傳來陣陣灼痛，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全然集中在腦海中的紫瞳靈睛上。
上一次溝通未來提升混元樁，是因為初入武道，基礎薄弱，有參茸培元丹補充消耗。
如今他煉皮已小成，再次提升，以他目前的狀態，難以轉化為戰力。
招式方面，除了強身十式便是捨生忘死刀。
捨生忘死刀強在最後一招，是絕地翻盤的招式，需要特定的情況，前兩招也只是刀法的基礎應用。
對敵山匪也只是靠著強身十式帶來的身體協調性迎敵。
他將目光集中在強身十式之上，與其都稀疏平常，不如加強自己的優勢。
拿定主意之後，他心中默念：「溝通未來！」
剎那間，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
恍惚間無數光影碎片飛掠，一股洶湧澎湃的記憶洪流灌入楊曉腦海之中。
無數次的演練、實戰、修正、感悟……如同醍醐灌頂般湧入。
片刻之後，一切異象平息。
楊曉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湛然，身上也多了一種沉穩內斂的氣度。
他心念一動，看向腦海中的面板：
宿主：楊曉（18）
樁功：混元樁（略有小成）
招式：強身十式（爐火純青）捨生忘死刀（初窺門徑）
境界：煉皮（略有小成）
能力：溝通未來
靈視：0/7
強身十式，已然從登堂入室，提升到了爐火純青之境！
他輕輕握拳，感受著對身體更精微的掌控，雖然沒有直接提升力量，但他確信，此刻若再與侯三交鋒，即便不用兵刃，單憑這雙拳腳，他也有把握在更短的時間內，以更小的代價將其拿下。
「呼……」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心中的緊迫感稍緩，轉頭看向依舊昏迷的陳青，眉頭微皺。
在藍星之上早已習慣人命最大，守著藥不用，那是傻子。
楊曉借著篝火的光，快速翻找。
很快，一個用上等檀木的狹長木匣被他取出。
打開木匣，濃稠如實質的參香撲面而來，他從老參下端掐下兩根參須，再將老參裝好。
回到火堆旁，取下掛在馬車上的小銅壺，倒入隨身水囊中剩餘的清水，將參須放入其中。
火焰舔舐著壺底，不多時，壺中水聲漸響，待水沸片刻，便取下銅壺，稍微晾涼。
他扶起昏迷中的陳青，將參湯餵入他口中。
參湯入腹，效果幾乎是立竿見影，陳青蒼白的臉色，泛起一絲血色。
楊曉見狀，心中一松，能做的都做了，陳青能不能活過來就看他自己了。
這一夜，楊曉未眠，他不時添柴保持火勢，直到天光漸亮，楊曉將火熄滅之後，將陳青搬上馬車，便再次駕起馬車，沿著官道，向著武當山的方向繼續前行。
馬車緩緩行駛在晨霧瀰漫的山道上。
車廂內，陳青發出一聲低微的呻吟，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渙散，但很快便恢復了慣有的冷冽與警惕。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牽動了內傷，悶哼一聲，額角滲出冷汗。
「陳兄，你醒了？別亂動，你傷的很重！」
楊曉的聲音從車轅傳來。
陳青掙扎著靠在車廂壁上，手摸到自己的刀柄才放鬆下來，聲音沙啞道：「看來是你救了我！」
「我能做的很有限，是陳兄求生意志強，只是周鏢頭，石勇，孫虎他們回不來了！」
陳青沉默了片刻，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這筆帳，遲早要算。」
「先養好傷，把鏢送到地方！」
楊曉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平靜卻堅定，「然後，變強！」
......
黑風嶺山寨，聚義廳後的一間簡樸臥房內。
趙魁和衣而臥，眉頭緊鎖。
他猛地睜開眼，翻身坐起，肋下與手臂幾處包紮好的傷口傳來刺痛，但他顧不上了。
抓過靠在床頭的長劍，趙魁赤著腳，幾步衝到門邊，猛地拉開房門。
濃重的、尚未被晨風完全吹散的血腥味，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寒腐臭，撲面而來。
趙魁的心沉了下去，他提劍疾行，在山寨上穿梭起來。
崗哨上、營房中、寨門、馬廄、伙房都倒斃著屍體。
這些屍體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乾癟。
整個山寨，死寂一片，除了這些可怖的乾屍，再無一活物，連雞犬牲畜的叫聲也無。
「嗬……嗬……」
趙魁喉頭滾動，發出壓抑的、近乎野獸受傷般的低吼。
他握劍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捏得發白，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滔天的怒火和錐心的痛楚！
「黑袍……妖道！！！」
趙魁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聲音嘶啞，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趙魁雙目赤紅，提著劍，一步步走向那些屍體。
他強迫自己去看，去記住每一張扭曲乾枯的面容，記住他們生前鮮活的模樣。
一個倒在水缸邊的年輕山匪，是他從流民中救下，親手教其刀法的孩子……此刻卻像一截枯柴般蜷縮在那裡。
一個倒在聚義廳台階下的頭目，是他的老兄弟，跟他時間最長，平日嗓門最大，最愛喝酒吹牛……如今那張大嘴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趙魁走過一具具屍體，心中的怒火如同岩漿般翻湧，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來到山寨大門處，厚重的木門上，用不知是血還是某種黑色顏料，塗抹著一個扭曲的、仿佛在不斷蠕動的詭異符號——正是昨日那黑袍術法師令牌上菊瓣鬼首的簡化圖案！
符號下方，還有一行歪歪扭扭、充滿惡意的小字：
「血債，需百倍血償。黑風嶺，雞犬不留。下次，輪到你了，趙魁。」
「嗬……嗬嗬……哈哈哈！」
趙魁看著那符號和字跡，先是低笑，繼而變成壓抑的、帶著無盡悲憤與瘋狂的狂笑。
笑聲在山寨死寂的空氣中迴蕩，顯得格外悽厲刺耳。
笑著笑著，兩行渾濁的淚水，卻從他赤紅的眼眶中滾落，划過滿是血污和疲憊的臉頰。
「妖道……倭寇……黃福堂……」
趙魁止住笑，擦去臉上的淚痕，眼神卻變得如同萬年寒冰，只剩下最純粹、最酷烈的殺意。
「此仇不報，我趙魁，誓不為人！」
楊曉心中一緊，一個箭步上前，扶住了即將軟倒在地的陳青。
入手之處，陳青的身體冰冷，顯然剛才那一擊不僅耗盡了他的氣力，還牽動了影傀殘留的傷勢。
「陳兄！」
楊曉見陳青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呼吸間寒氣逼人，他也只有死馬當作活馬醫，將最後一顆參茸培元丹餵入陳青嘴中。
看來此番事了之後，他應該學一些急救知識，至少不是如今這般，對於陳青的症狀無能為力。
他將陳青小心地安置在車廂內，坐到車轅上，沿著官道，向著武當山的方向緩緩行去。
至於周橫，石勇，孫虎幾人的屍體，他只能說聲抱歉了。
......
山坳里，篝火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楊曉沉凝的臉龐。
陳青躺在火堆旁鋪開的毯子上，呼吸雖然微弱，但在參茸培元丹藥力的維持下，已趨於平穩，只是那股侵入骨髓的陰寒之氣，依舊盤踞不去，面容帶著一絲青白。
火光雖然會暴露位置，但陳青的狀態容不得他猶豫。
何況，術法師剛剛遭受重創，不會這麼快追上來。
楊曉盤膝坐在火堆另一邊，肋下的傷口傳來陣陣灼痛，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全然集中在腦海中的紫瞳靈睛上。
上一次溝通未來提升混元樁，是因為初入武道，基礎薄弱，有參茸培元丹補充消耗。
如今他煉皮已小成，再次提升，以他目前的狀態，難以轉化為戰力。
招式方面，除了強身十式便是捨生忘死刀。
捨生忘死刀強在最後一招，是絕地翻盤的招式，需要特定的情況，前兩招也只是刀法的基礎應用。
對敵山匪也只是靠著強身十式帶來的身體協調性迎敵。
他將目光集中在強身十式之上，與其都稀疏平常，不如加強自己的優勢。
拿定主意之後，他心中默念：「溝通未來！」
剎那間，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
恍惚間無數光影碎片飛掠，一股洶湧澎湃的記憶洪流灌入楊曉腦海之中。
無數次的演練、實戰、修正、感悟……如同醍醐灌頂般湧入。
片刻之後，一切異象平息。
楊曉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湛然，身上也多了一種沉穩內斂的氣度。
他心念一動，看向腦海中的面板：
宿主：楊曉（18）
樁功：混元樁（略有小成）
招式：強身十式（爐火純青）捨生忘死刀（初窺門徑）
境界：煉皮（略有小成）
能力：溝通未來
靈視：0/7
強身十式，已然從登堂入室，提升到了爐火純青之境！
他輕輕握拳，感受著對身體更精微的掌控，雖然沒有直接提升力量，但他確信，此刻若再與侯三交鋒，即便不用兵刃，單憑這雙拳腳，他也有把握在更短的時間內，以更小的代價將其拿下。
「呼……」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心中的緊迫感稍緩，轉頭看向依舊昏迷的陳青，眉頭微皺。
在藍星之上早已習慣人命最大，守著藥不用，那是傻子。
楊曉借著篝火的光，快速翻找。
很快，一個用上等檀木的狹長木匣被他取出。
打開木匣，濃稠如實質的參香撲面而來，他從老參下端掐下兩根參須，再將老參裝好。
回到火堆旁，取下掛在馬車上的小銅壺，倒入隨身水囊中剩餘的清水，將參須放入其中。
火焰舔舐著壺底，不多時，壺中水聲漸響，待水沸片刻，便取下銅壺，稍微晾涼。
他扶起昏迷中的陳青，將參湯餵入他口中。
參湯入腹，效果幾乎是立竿見影，陳青蒼白的臉色，泛起一絲血色。
楊曉見狀，心中一松，能做的都做了，陳青能不能活過來就看他自己了。
這一夜，楊曉未眠，他不時添柴保持火勢，直到天光漸亮，楊曉將火熄滅之後，將陳青搬上馬車，便再次駕起馬車，沿著官道，向著武當山的方向繼續前行。
馬車緩緩行駛在晨霧瀰漫的山道上。
車廂內，陳青發出一聲低微的呻吟，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渙散，但很快便恢復了慣有的冷冽與警惕。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牽動了內傷，悶哼一聲，額角滲出冷汗。
「陳兄，你醒了？別亂動，你傷的很重！」
楊曉的聲音從車轅傳來。
陳青掙扎著靠在車廂壁上，手摸到自己的刀柄才放鬆下來，聲音沙啞道：「看來是你救了我！」
「我能做的很有限，是陳兄求生意志強，只是周鏢頭，石勇，孫虎他們回不來了！」
陳青沉默了片刻，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這筆帳，遲早要算。」
「先養好傷，把鏢送到地方！」
楊曉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平靜卻堅定，「然後，變強！」
......
黑風嶺山寨，聚義廳後的一間簡樸臥房內。
趙魁和衣而臥，眉頭緊鎖。
他猛地睜開眼，翻身坐起，肋下與手臂幾處包紮好的傷口傳來刺痛，但他顧不上了。
抓過靠在床頭的長劍，趙魁赤著腳，幾步衝到門邊，猛地拉開房門。
濃重的、尚未被晨風完全吹散的血腥味，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寒腐臭，撲面而來。
趙魁的心沉了下去，他提劍疾行，在山寨上穿梭起來。
崗哨上、營房中、寨門、馬廄、伙房都倒斃著屍體。
這些屍體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乾癟。
整個山寨，死寂一片，除了這些可怖的乾屍，再無一活物，連雞犬牲畜的叫聲也無。
「嗬……嗬……」
趙魁喉頭滾動，發出壓抑的、近乎野獸受傷般的低吼。
他握劍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捏得發白，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滔天的怒火和錐心的痛楚！
「黑袍……妖道！！！」
趙魁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聲音嘶啞，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趙魁雙目赤紅，提著劍，一步步走向那些屍體。
他強迫自己去看，去記住每一張扭曲乾枯的面容，記住他們生前鮮活的模樣。
一個倒在水缸邊的年輕山匪，是他從流民中救下，親手教其刀法的孩子……此刻卻像一截枯柴般蜷縮在那裡。
一個倒在聚義廳台階下的頭目，是他的老兄弟，跟他時間最長，平日嗓門最大，最愛喝酒吹牛……如今那張大嘴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趙魁走過一具具屍體，心中的怒火如同岩漿般翻湧，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來到山寨大門處，厚重的木門上，用不知是血還是某種黑色顏料，塗抹著一個扭曲的、仿佛在不斷蠕動的詭異符號——正是昨日那黑袍術法師令牌上菊瓣鬼首的簡化圖案！
符號下方，還有一行歪歪扭扭、充滿惡意的小字：
「血債，需百倍血償。黑風嶺，雞犬不留。下次，輪到你了，趙魁。」
「嗬……嗬嗬……哈哈哈！」
趙魁看著那符號和字跡，先是低笑，繼而變成壓抑的、帶著無盡悲憤與瘋狂的狂笑。
笑聲在山寨死寂的空氣中迴蕩，顯得格外悽厲刺耳。
笑著笑著，兩行渾濁的淚水，卻從他赤紅的眼眶中滾落，划過滿是血污和疲憊的臉頰。
「妖道……倭寇……黃福堂……」
趙魁止住笑，擦去臉上的淚痕，眼神卻變得如同萬年寒冰，只剩下最純粹、最酷烈的殺意。
「此仇不報，我趙魁，誓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