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擊敗李崇雲 生計
清晨，練功場站了一會兒混元樁之後，他開始練起了強身十式。
登堂入室境界的強身十式施展開來，與昨日初學時已判若雲泥。
雖然刻意控制了力道和速度，但那流暢的銜接、以及動作間自然帶出的那股凝練氣勢，依舊吸引了不少目光。
一些入門較早的弟子停下動作，面露詫異。
「這新人……昨天才來的吧？這強身十式打得有點味道啊！」
「這天賦...當真是恐怖，我連招式都還沒有學全！」
「哼，招式學的再快，根基提升不起來，照樣沒用！」
「就是，得看有沒有根骨！」
「我們李少爺根骨可是在場最好的，天天家裡還有補藥，又豈是他這種泥腿子能夠比的上的！」
楊曉聽著周圍的議論，心毫無波瀾。
作為過來人，他明白，唯有實力，才是唯一的依仗和底氣。
他們或許有家世，有補藥，但自己有溝通未來天賦，有超越這個時代的認知，終有一天，自己會站在讓這些人仰望的位置。
然而，楊曉不想惹麻煩，卻不代表麻煩會放過他。
「嘖，楊師弟，練得可真用功啊！」
李崇雲的聲音，打斷了楊曉的節奏。
他就是弟子們口中那位根骨最好的李少爺，家裡經營著城裡數一數二的布莊。
他家境優渥，營養充足之下，筋骨比尋常同齡人強健不少，入門比楊曉早兩周，是這批新人中的翹楚，頗受幾位教習關注。
楊曉收勢，轉身，見以李崇云為首的四五個年輕弟子站在面前，神情各異。
「李師兄。」
楊曉抱了抱拳，面色平靜。
「楊師弟入門一日，卻是進境神速，強身十式練得比一些入門數月的師兄還好，為兄也想開開眼。不如，咱們切磋一下，印證印證所學？」
他話說得客氣，但眼神里的挑釁意味明顯。
周圍弟子頓時起鬨：
「李師兄說得對，光自己練看不出深淺，切磋一下才見真章！」
「楊師弟，露兩手給大夥瞧瞧唄！」
「就是，也讓我們學學！」
楊曉心知躲不過，在這種地方，適當的展現實力比一味的忍讓更能減少麻煩。
「師兄既然有意指點，小弟自當奉陪。只是拳腳無眼，咱們點到為止，如何？」
「好！那就點到為止！」
李崇雲見楊曉應戰，脫下外衫，活動著手腕腳踝，架勢十足。
周圍很快圍了一圈人，連遠處一些老弟子也被吸引，投來目光。
兩人互一抱拳，李崇雲便率先發動。
他一個箭步上前，右手成拳，直搗楊曉胸口，是青龍探爪的變招。
楊曉不慌不忙，腳下步伐微錯，側身讓過拳鋒，一招靈猿攀枝，搭向李崇雲的手腕，右臂蓄勢待發。
李崇雲一拳落空，順勢變招，左臂橫掃。
楊曉格擋，手臂相碰，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兩人各退半步。
李崇雲臉色微變，他感覺楊曉的臂膀結實得出奇。
他拳勢加快，幾式連貫使出，虎虎生風。
楊曉則穩守方寸，偶爾尋隙反擊。
圍觀弟子漸漸安靜下來，他們都看出了門道。
李崇雲打得熱鬧，卻難有實效；楊曉看似守多攻少，實則遊刃有餘。
李崇雲久攻不下，臉上有些掛不住，尤其聽到周圍隱約的低聲議論，心頭火起。
瞅准一個機會，他故意賣了個破綻，待楊曉探手攻來時，猛然側身，一記隱蔽的肘擊狠狠撞向楊曉肋部。
感知到肘風襲來，楊曉原本前探的手向下一沉，五指如鉤，攔在了肘前。
楊曉趁機錯步上前，肩頭在他胸口一靠。
「噔噔噔！」
李崇雲連退三四步，一屁股坐倒在地，臉色漲紅。
場面一時寂靜。
楊曉上前一步，伸出手，「李師兄，承讓了！」
李崇雲看著楊曉伸出的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拍開楊曉的手，掙扎著爬起來，頭也不回地擠出人群。
跟他來的幾個弟子面面相覷，也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人群看向楊曉的目光已然不同，一天能夠將強身十式練到這個地步，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對方日後必然會被某位教習收入門下，甚至被總教習陳靜之收入門下。
......
上午練武結束後，下午他則是尋找生計。
他在附近幾條相對熱鬧的街道上轉悠，留意著各處店鋪是否有招工的告示，也觀察著街面上三教九流的營生。
他挺羨慕其他穿越者，一穿越什麼都會，無論是遭肥皂還是提純精鹽，亦或者是土法味精之類的，上手就會。
要是他也會這些就不用在街道上找工作了。
正思忖間，他路過一家門面不小的藥材鋪--回春堂。
店鋪側面的小巷口，兩個夥計正費力地將幾個沉重的麻袋從板車上卸下，搬到後院。
其中一個麻袋似乎綁得不牢，搬到一半，忽然散開，裡面曬乾的藥材撒了一地。
「哎呀！你這笨手笨腳的！」掌柜模樣的人從店裡探出頭，低聲罵了一句，「快收拾好，這都是黃芪，沾了土就折價了！」
兩個夥計手忙腳亂。
楊曉心中一動，走上前去。
「掌柜的，需要幫忙嗎？我力氣還行，算便宜些。」
那掌柜打量了一下楊曉，「你是強身會的弟子？」
「正是。」
掌柜猶豫了一下，請強身會的弟子做短工，價錢要比普通力夫高一些，但這些人手腳通常更利落，也少些偷奸耍滑。
眼下確實需要人手，這批藥材要趕緊入庫。
「……成吧。把這些都搬進後院庫房，分類堆好。給你……三十個銅子兒，干不干？」
三十銅子，不算多，但也能買幾斤糙米。
「幹了。」
楊曉乾脆地應下。
他挽起袖子，上前幫忙。
一百多斤的麻袋，他搬起來比那兩個夥計輕鬆得多，步伐穩健，動作乾脆。
散落在地上的藥材，他也細心撿起，抖去浮土，分開堆放。
掌柜在一旁看著，臉色稍霽。
半個時辰後，活幹完了，庫房裡藥材堆放得整整齊齊。
掌柜還算滿意，數出三十個銅錢遞給楊曉，順口問道：「小兄弟怎麼稱呼？我看你身手不錯！」
「楊曉，剛入會不久。」楊曉接過銅錢，「掌柜的以後若有活計，小子隨叫隨到。」
「楊曉……」掌柜念了一遍，點點頭，「行，我記下了。不過我們這兒也不是天天有重活。」
「明白，多謝掌柜。」
握著三十枚銅錢，楊曉心中稍微踏實了一點。雖然杯水車薪，但總是一個開始。
天色漸暗，華燈初上。
楊曉向著租住的小巷走去。
遠遠地，能看到自家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
母親和小妹，應該已經煮好了飯在等他了，他腳步不由得加快。
無論前路有多少泥濘，至少此刻，有一盞燈，是為他而亮的。
不遠處的街角陰影里，一個穿著短褂的漢子，看著楊曉走進巷子，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登堂入室境界的強身十式施展開來，與昨日初學時已判若雲泥。
雖然刻意控制了力道和速度，但那流暢的銜接、以及動作間自然帶出的那股凝練氣勢，依舊吸引了不少目光。
一些入門較早的弟子停下動作，面露詫異。
「這新人……昨天才來的吧？這強身十式打得有點味道啊！」
「這天賦...當真是恐怖，我連招式都還沒有學全！」
「哼，招式學的再快，根基提升不起來，照樣沒用！」
「就是，得看有沒有根骨！」
「我們李少爺根骨可是在場最好的，天天家裡還有補藥，又豈是他這種泥腿子能夠比的上的！」
楊曉聽著周圍的議論，心毫無波瀾。
作為過來人，他明白，唯有實力，才是唯一的依仗和底氣。
他們或許有家世，有補藥，但自己有溝通未來天賦，有超越這個時代的認知，終有一天，自己會站在讓這些人仰望的位置。
然而，楊曉不想惹麻煩，卻不代表麻煩會放過他。
「嘖，楊師弟，練得可真用功啊！」
李崇雲的聲音，打斷了楊曉的節奏。
他就是弟子們口中那位根骨最好的李少爺，家裡經營著城裡數一數二的布莊。
他家境優渥，營養充足之下，筋骨比尋常同齡人強健不少，入門比楊曉早兩周，是這批新人中的翹楚，頗受幾位教習關注。
楊曉收勢，轉身，見以李崇云為首的四五個年輕弟子站在面前，神情各異。
「李師兄。」
楊曉抱了抱拳，面色平靜。
「楊師弟入門一日，卻是進境神速，強身十式練得比一些入門數月的師兄還好，為兄也想開開眼。不如，咱們切磋一下，印證印證所學？」
他話說得客氣，但眼神里的挑釁意味明顯。
周圍弟子頓時起鬨：
「李師兄說得對，光自己練看不出深淺，切磋一下才見真章！」
「楊師弟，露兩手給大夥瞧瞧唄！」
「就是，也讓我們學學！」
楊曉心知躲不過，在這種地方，適當的展現實力比一味的忍讓更能減少麻煩。
「師兄既然有意指點，小弟自當奉陪。只是拳腳無眼，咱們點到為止，如何？」
「好！那就點到為止！」
李崇雲見楊曉應戰，脫下外衫，活動著手腕腳踝，架勢十足。
周圍很快圍了一圈人，連遠處一些老弟子也被吸引，投來目光。
兩人互一抱拳，李崇雲便率先發動。
他一個箭步上前，右手成拳，直搗楊曉胸口，是青龍探爪的變招。
楊曉不慌不忙，腳下步伐微錯，側身讓過拳鋒，一招靈猿攀枝，搭向李崇雲的手腕，右臂蓄勢待發。
李崇雲一拳落空，順勢變招，左臂橫掃。
楊曉格擋，手臂相碰，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兩人各退半步。
李崇雲臉色微變，他感覺楊曉的臂膀結實得出奇。
他拳勢加快，幾式連貫使出，虎虎生風。
楊曉則穩守方寸，偶爾尋隙反擊。
圍觀弟子漸漸安靜下來，他們都看出了門道。
李崇雲打得熱鬧，卻難有實效；楊曉看似守多攻少，實則遊刃有餘。
李崇雲久攻不下，臉上有些掛不住，尤其聽到周圍隱約的低聲議論，心頭火起。
瞅准一個機會，他故意賣了個破綻，待楊曉探手攻來時，猛然側身，一記隱蔽的肘擊狠狠撞向楊曉肋部。
感知到肘風襲來，楊曉原本前探的手向下一沉，五指如鉤，攔在了肘前。
楊曉趁機錯步上前，肩頭在他胸口一靠。
「噔噔噔！」
李崇雲連退三四步，一屁股坐倒在地，臉色漲紅。
場面一時寂靜。
楊曉上前一步，伸出手，「李師兄，承讓了！」
李崇雲看著楊曉伸出的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拍開楊曉的手，掙扎著爬起來，頭也不回地擠出人群。
跟他來的幾個弟子面面相覷，也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人群看向楊曉的目光已然不同，一天能夠將強身十式練到這個地步，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對方日後必然會被某位教習收入門下，甚至被總教習陳靜之收入門下。
......
上午練武結束後，下午他則是尋找生計。
他在附近幾條相對熱鬧的街道上轉悠，留意著各處店鋪是否有招工的告示，也觀察著街面上三教九流的營生。
他挺羨慕其他穿越者，一穿越什麼都會，無論是遭肥皂還是提純精鹽，亦或者是土法味精之類的，上手就會。
要是他也會這些就不用在街道上找工作了。
正思忖間，他路過一家門面不小的藥材鋪--回春堂。
店鋪側面的小巷口，兩個夥計正費力地將幾個沉重的麻袋從板車上卸下，搬到後院。
其中一個麻袋似乎綁得不牢，搬到一半，忽然散開，裡面曬乾的藥材撒了一地。
「哎呀！你這笨手笨腳的！」掌柜模樣的人從店裡探出頭，低聲罵了一句，「快收拾好，這都是黃芪，沾了土就折價了！」
兩個夥計手忙腳亂。
楊曉心中一動，走上前去。
「掌柜的，需要幫忙嗎？我力氣還行，算便宜些。」
那掌柜打量了一下楊曉，「你是強身會的弟子？」
「正是。」
掌柜猶豫了一下，請強身會的弟子做短工，價錢要比普通力夫高一些，但這些人手腳通常更利落，也少些偷奸耍滑。
眼下確實需要人手，這批藥材要趕緊入庫。
「……成吧。把這些都搬進後院庫房，分類堆好。給你……三十個銅子兒，干不干？」
三十銅子，不算多，但也能買幾斤糙米。
「幹了。」
楊曉乾脆地應下。
他挽起袖子，上前幫忙。
一百多斤的麻袋，他搬起來比那兩個夥計輕鬆得多，步伐穩健，動作乾脆。
散落在地上的藥材，他也細心撿起，抖去浮土，分開堆放。
掌柜在一旁看著，臉色稍霽。
半個時辰後，活幹完了，庫房裡藥材堆放得整整齊齊。
掌柜還算滿意，數出三十個銅錢遞給楊曉，順口問道：「小兄弟怎麼稱呼？我看你身手不錯！」
「楊曉，剛入會不久。」楊曉接過銅錢，「掌柜的以後若有活計，小子隨叫隨到。」
「楊曉……」掌柜念了一遍，點點頭，「行，我記下了。不過我們這兒也不是天天有重活。」
「明白，多謝掌柜。」
握著三十枚銅錢，楊曉心中稍微踏實了一點。雖然杯水車薪，但總是一個開始。
天色漸暗，華燈初上。
楊曉向著租住的小巷走去。
遠遠地，能看到自家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
母親和小妹，應該已經煮好了飯在等他了，他腳步不由得加快。
無論前路有多少泥濘，至少此刻，有一盞燈，是為他而亮的。
不遠處的街角陰影里，一個穿著短褂的漢子，看著楊曉走進巷子，轉身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