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們來晚了
暮色降臨之際，楊曉出現在下河灘棚戶區外圍。
通往棚戶區的小路他雖是第一次走，原身的記憶卻熟稔如故。
熟悉的泥濘小巷，空氣中瀰漫著魚腥和劣質煤煙混合的味道。
這片區域的房屋多是胡亂搭建的木板棚，屋頂壓著碎石和油氈，歪歪斜斜地擠在一起。
離家越近，他的腳步越沉。
記憶中那個破敗卻溫暖的小院逐漸清晰，竹竿搭起的晾衣架，牆角堆積的破漁網和空木箱。
「娘，小妹……」
楊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忐忑。
他不是原主，卻承載著這具身體的記憶與責任。
就在這時，前方巷口傳來腳步聲。
五個身影從兩側巷道里轉了出來，堵住了去路。
為首者正是黑皮，他敞著短褂，露出胸前的刀疤，咧嘴露出滿口黃牙：「喲，這不是楊曉兄弟嗎？讓哥幾個好等啊！」
他身後的四個混混散開，呈半圓圍攏。
這些人眼神兇狠，手中提著短棍、磚塊。
楊曉站定，目光掃過五人，最後落在黑皮身上。
「幾位找我有事？」
黑皮嘿嘿一笑：「沒什麼大事，就是聽說楊兄弟發了筆橫財，兄弟們最近手頭緊，想借點錢花花！」
他向前走了兩步，距離楊曉不到三丈：「二十塊大洋，放在你身上太扎眼了。這樣，你拿一半出來，剩下的我們也不惦記，怎麼樣？」
黑皮看似隨意，實則腳步沉穩，重心始終保持在隨時可以發力的位置。
他雖然沒有專門練過武道，但街頭鬥毆也被他摸索出了幾分門道。
楊曉心中冷笑，對方既然知曉他加入了強身會，自然知曉會費多少，他又怎麼可能還有十塊大洋。
「如此說來，你們人還怪好的嘞！」楊曉低頭垂眸，掩飾著心中的怒意，「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麼？」
黑皮眉頭一皺，楊曉嘴角浮出一絲冷意，「可惜你們來的有些晚了......」
「你想說花完了？」
黑皮身後一個瘦高個怪笑起來，顯然是不相信。
另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掂了掂手裡的磚頭：「黑哥，跟他廢什麼話？先拿下再說！」
黑皮盯著楊曉，眼神陰鷙。楊曉雖然穿著粗布短衫，但身形筆挺，眼神清明，完全沒有普通苦力見到他們時的畏懼慌張。
但他們既然出來了，自然不會無功而返，否則，往後在道上也不用混了。
「拿下你，就不晚！」
話音落下，黑皮一揮手，那瘦高個和另一個混混一左一右撲了上來。
瘦高個右手成爪，直抓楊曉肩膀，另一人則揮棍橫掃楊曉小腿。
典型的街頭鬥毆路數，講究一個配合，一個控制，一個放倒。
楊曉左腳後撤半步，身體微側，左手如游龍般探出，順著瘦高個抓來的手臂外側一捋一帶。
瘦高個只覺得手臂一麻，整個人被帶得向前踉蹌。
與此同時，楊曉右腿如趟泥般向前一步，正好讓過橫掃的短棍，右臂屈肘順勢一頂，正撞在瘦高個胸口。
「砰！」
一聲悶響。
瘦高個慘叫著向後跌去，撞在身後那個拿磚頭的漢子身上，兩人滾作一團。
「一起上！」
眼見楊曉反擊凌厲，黑皮厲喝一聲，率先衝來。
他雙拳一前一後，直搗楊曉面門，拳風呼嘯，竟是正兒八經的拳架子，顯然曾經跟人學過兩手。
幾乎同時，另外三人也已合圍，兩根木棍帶著風聲分掃楊曉下盤與後背，另一人則攥著拳頭從側翼逼上，封住閃避的空間。
楊曉深吸一口氣，眼角餘光已將四方動向盡收。
他不退反進，迎著黑皮雙拳而去，卻在即將交鋒的瞬間身形一矮——掃向下盤的木棍擦著他衣襟掠過。他借這一矮之勢，雙掌蓄力，由下而上猛然推出，直取黑皮胸腹。
「猛虎推山！」
黑皮見拳勢落空，對方掌風已至，急忙撤步側身。
楊曉卻似早有預料，推掌之力未盡，手臂已如靈猿攀枝般倏然轉向，順勢纏上黑皮來不及收回的手腕，借力猛拽。
黑皮被帶得向前踉蹌。
此時，另一根砸向楊曉後背的木棍已然臨身。
楊曉仿佛背後長眼，拽動黑皮的同時步法旋擰，竟將失衡的黑皮當作盾牌向側後方一帶——
「砰！」
木棍結結實實砸在了黑皮肩頭，疼得他慘呼一聲。揮棍的同夥一愣，沒料到誤傷了老大。
這電光石火間的空檔，已被楊曉牢牢抓住。
「黑熊靠樹！」
「咚！」
黑皮與那失手的持棍者被撞得倒飛出去。
而最初掃空木棍的第三人此刻剛回身舉棍欲劈，楊曉已順勢撈起將落未落的木棍另一端，朝自己方向狠勁一扯，腳下同時一絆。
那人收勢不住，撲倒在地。
最後那個赤手空拳的，眼見瞬息之間三名同夥接連受挫，氣勢已餒，舉著拳頭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看了看楊曉，乖乖的自己倒了下去。
不到十息時間，五個混混全部倒地。
楊曉將奪過的木棍在手中一掂，落在癱靠在土牆上、疼得齜牙咧嘴的黑皮身上。
巷子裡只有痛苦的呻吟聲和粗重的喘息。
「我剛剛說了，你們來晚了！」
黑皮咳著血，掙扎著想爬起來，眼中已滿是後悔，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楊曉說的是這個意思。
「說說吧，誰讓你來的？」
「沒…沒人，就是兄弟們想弄點錢花…」
黑皮捂著被楊曉撞擊過的胸口，艱難開口。
「是嗎，那真是太可惜了！」楊曉蹲下身，平靜地看著他，「你們找我要十大洋，那我找你們每人要十大洋的贖命錢很合理吧？你們背後沒人，拿不出來，那只有以命抵帳了！」
黑皮瞳孔一縮，卻也只有認命般的閉上了眼睛，沒有人會為了他們花五十大洋。
然而，預想中的死亡遲遲未來，他不由睜開雙眼。
卻見楊曉轉頭，一臉警惕的看向巷子另一頭的一處陰影：「誰在哪裡，出來吧！」
陰影中，陳伯帶著兩個強身會弟子走了出來。
陳伯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我們聽到聲音過來看看，沒想到......」
他們也是剛剛過來，不想剛到就被楊曉發現了。
楊曉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多謝陳伯照拂！」
他雖然不知道陳靜之安排幾人一早就過來了，卻也知曉，幾人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此地，定然是因為他的事而來。
「你既然入了會，便是自己人。」
陳伯擺擺手，看了一眼黑皮，「這幾人就交給我處理，你去做該做的事吧！」
「多謝陳伯，那這裡就交給陳伯了！」
通往棚戶區的小路他雖是第一次走，原身的記憶卻熟稔如故。
熟悉的泥濘小巷，空氣中瀰漫著魚腥和劣質煤煙混合的味道。
這片區域的房屋多是胡亂搭建的木板棚，屋頂壓著碎石和油氈，歪歪斜斜地擠在一起。
離家越近，他的腳步越沉。
記憶中那個破敗卻溫暖的小院逐漸清晰，竹竿搭起的晾衣架，牆角堆積的破漁網和空木箱。
「娘，小妹……」
楊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忐忑。
他不是原主，卻承載著這具身體的記憶與責任。
就在這時，前方巷口傳來腳步聲。
五個身影從兩側巷道里轉了出來，堵住了去路。
為首者正是黑皮，他敞著短褂，露出胸前的刀疤，咧嘴露出滿口黃牙：「喲，這不是楊曉兄弟嗎？讓哥幾個好等啊！」
他身後的四個混混散開，呈半圓圍攏。
這些人眼神兇狠，手中提著短棍、磚塊。
楊曉站定，目光掃過五人，最後落在黑皮身上。
「幾位找我有事？」
黑皮嘿嘿一笑：「沒什麼大事，就是聽說楊兄弟發了筆橫財，兄弟們最近手頭緊，想借點錢花花！」
他向前走了兩步，距離楊曉不到三丈：「二十塊大洋，放在你身上太扎眼了。這樣，你拿一半出來，剩下的我們也不惦記，怎麼樣？」
黑皮看似隨意，實則腳步沉穩，重心始終保持在隨時可以發力的位置。
他雖然沒有專門練過武道，但街頭鬥毆也被他摸索出了幾分門道。
楊曉心中冷笑，對方既然知曉他加入了強身會，自然知曉會費多少，他又怎麼可能還有十塊大洋。
「如此說來，你們人還怪好的嘞！」楊曉低頭垂眸，掩飾著心中的怒意，「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麼？」
黑皮眉頭一皺，楊曉嘴角浮出一絲冷意，「可惜你們來的有些晚了......」
「你想說花完了？」
黑皮身後一個瘦高個怪笑起來，顯然是不相信。
另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掂了掂手裡的磚頭：「黑哥，跟他廢什麼話？先拿下再說！」
黑皮盯著楊曉，眼神陰鷙。楊曉雖然穿著粗布短衫，但身形筆挺，眼神清明，完全沒有普通苦力見到他們時的畏懼慌張。
但他們既然出來了，自然不會無功而返，否則，往後在道上也不用混了。
「拿下你，就不晚！」
話音落下，黑皮一揮手，那瘦高個和另一個混混一左一右撲了上來。
瘦高個右手成爪，直抓楊曉肩膀，另一人則揮棍橫掃楊曉小腿。
典型的街頭鬥毆路數，講究一個配合，一個控制，一個放倒。
楊曉左腳後撤半步，身體微側，左手如游龍般探出，順著瘦高個抓來的手臂外側一捋一帶。
瘦高個只覺得手臂一麻，整個人被帶得向前踉蹌。
與此同時，楊曉右腿如趟泥般向前一步，正好讓過橫掃的短棍，右臂屈肘順勢一頂，正撞在瘦高個胸口。
「砰！」
一聲悶響。
瘦高個慘叫著向後跌去，撞在身後那個拿磚頭的漢子身上，兩人滾作一團。
「一起上！」
眼見楊曉反擊凌厲，黑皮厲喝一聲，率先衝來。
他雙拳一前一後，直搗楊曉面門，拳風呼嘯，竟是正兒八經的拳架子，顯然曾經跟人學過兩手。
幾乎同時，另外三人也已合圍，兩根木棍帶著風聲分掃楊曉下盤與後背，另一人則攥著拳頭從側翼逼上，封住閃避的空間。
楊曉深吸一口氣，眼角餘光已將四方動向盡收。
他不退反進，迎著黑皮雙拳而去，卻在即將交鋒的瞬間身形一矮——掃向下盤的木棍擦著他衣襟掠過。他借這一矮之勢，雙掌蓄力，由下而上猛然推出，直取黑皮胸腹。
「猛虎推山！」
黑皮見拳勢落空，對方掌風已至，急忙撤步側身。
楊曉卻似早有預料，推掌之力未盡，手臂已如靈猿攀枝般倏然轉向，順勢纏上黑皮來不及收回的手腕，借力猛拽。
黑皮被帶得向前踉蹌。
此時，另一根砸向楊曉後背的木棍已然臨身。
楊曉仿佛背後長眼，拽動黑皮的同時步法旋擰，竟將失衡的黑皮當作盾牌向側後方一帶——
「砰！」
木棍結結實實砸在了黑皮肩頭，疼得他慘呼一聲。揮棍的同夥一愣，沒料到誤傷了老大。
這電光石火間的空檔，已被楊曉牢牢抓住。
「黑熊靠樹！」
「咚！」
黑皮與那失手的持棍者被撞得倒飛出去。
而最初掃空木棍的第三人此刻剛回身舉棍欲劈，楊曉已順勢撈起將落未落的木棍另一端，朝自己方向狠勁一扯，腳下同時一絆。
那人收勢不住，撲倒在地。
最後那個赤手空拳的，眼見瞬息之間三名同夥接連受挫，氣勢已餒，舉著拳頭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看了看楊曉，乖乖的自己倒了下去。
不到十息時間，五個混混全部倒地。
楊曉將奪過的木棍在手中一掂，落在癱靠在土牆上、疼得齜牙咧嘴的黑皮身上。
巷子裡只有痛苦的呻吟聲和粗重的喘息。
「我剛剛說了，你們來晚了！」
黑皮咳著血，掙扎著想爬起來，眼中已滿是後悔，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楊曉說的是這個意思。
「說說吧，誰讓你來的？」
「沒…沒人，就是兄弟們想弄點錢花…」
黑皮捂著被楊曉撞擊過的胸口，艱難開口。
「是嗎，那真是太可惜了！」楊曉蹲下身，平靜地看著他，「你們找我要十大洋，那我找你們每人要十大洋的贖命錢很合理吧？你們背後沒人，拿不出來，那只有以命抵帳了！」
黑皮瞳孔一縮，卻也只有認命般的閉上了眼睛，沒有人會為了他們花五十大洋。
然而，預想中的死亡遲遲未來，他不由睜開雙眼。
卻見楊曉轉頭，一臉警惕的看向巷子另一頭的一處陰影：「誰在哪裡，出來吧！」
陰影中，陳伯帶著兩個強身會弟子走了出來。
陳伯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我們聽到聲音過來看看，沒想到......」
他們也是剛剛過來，不想剛到就被楊曉發現了。
楊曉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多謝陳伯照拂！」
他雖然不知道陳靜之安排幾人一早就過來了，卻也知曉，幾人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此地，定然是因為他的事而來。
「你既然入了會，便是自己人。」
陳伯擺擺手，看了一眼黑皮，「這幾人就交給我處理，你去做該做的事吧！」
「多謝陳伯，那這裡就交給陳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