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內門試煉開啟
內門試煉的日子到了。
蒼雲宗的演武場上人頭攢動。三年一度的內門試煉是宗門最重要的活動之一，不僅關係到外門弟子的前途命運，也是各方勢力暗中角力的舞台。
演武場四周的看台上坐滿了人。內門弟子、長老、執事，甚至宗主趙天成本人也端坐在最高處的主位上，俯瞰全場。
趙天成今年五十出頭，但因為築基期的修為保養得當，看起來不過四十。方臉濃眉，目光深沉，一身紫金道袍彰顯著宗主的威儀。他坐在紫檀木椅上，右手端著一杯靈茶，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在他旁邊坐著的是蒼雲宗三位長老，掌教長老周雲山、執法長老陳淵、藥堂長老孫伯年。
看台另一側是內門弟子的觀戰區。蘇念卿坐在那裡，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什麼。
演武場中央，一百二十七名外門弟子整齊列隊。
修為從鍊氣二層到鍊氣七層不等。大多數人面色緊張，三年一次的機會，錯過就要再等三年。少數幾個實力出眾的弟子則神態從容，比如站在隊伍最前面的趙雲飛。
趙雲飛今年十八歲，鍊氣七層。一身白色勁裝襯得他面如冠玉，腰間佩著一柄品質不錯的靈劍。他站在隊伍最前面，下巴微微揚起，目光掃過身後的外門弟子們——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他的實力在這批參試弟子中毫無懸念地排在第一位。
宗主之子、鍊氣七層、十八歲，這三個標籤疊加在一起，讓他成為了蒼雲宗年輕一輩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但趙雲飛的目光在掃過隊伍時突然停住了。
隊伍的最尾端。
一個穿著灰色雜役服的身影站在那裡。
身形瘦削、面色蒼白、目光低垂。在一群穿著青色外門弟子服的修煉者中間，他灰色的衣服顯得格外扎眼。
葉長青。
趙雲飛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那個廢體……居然來參加內門試煉？」他身旁的跟班小聲說，語氣中滿是不屑。
「隨他。」趙雲飛冷哼一聲，移開了目光，「一個廢體來丟人而已。第一關都過不了。」
看台上也有人注意到了葉長青。
「那不是被關了三個月礦洞的那個雜役嗎？」
「他來參加試煉？開什麼玩笑？他連靈氣都沒有，怎麼參加？」
「報名條件是鍊氣三層以上。他一個廢體，是怎麼通過資格審核的？」
低聲的議論此起彼伏。
事實上，葉長青的報名過程並不順利。內門試煉的報名需要經過長老堂的資格審核——審核條件是靈力波動達到鍊氣三層以上。
葉長青在審核時主動釋放了一絲極為微弱的靈力波動，剛好達到鍊氣三層的門檻。
負責審核的長老愣了半天，他反覆檢查了三遍靈力探測器，確認那微弱的靈力波動確實來自葉長青體內。
「你什麼時候……會修煉了？」
「礦洞裡偶得機緣。「葉長青淡淡地說。
長老將信將疑，但靈力探測器不會騙人。他最終在報名表上蓋了審核通過的印章。
回到演武場。
掌教長老周雲山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周雲山是蒼雲宗三位長老中修為最高的——築基中期。他年過六旬，白髮蒼蒼，但精神矍鑠，聲音洪亮。
「內門試煉，三年一次。今日參試弟子共一百二十七人。試煉分為三關」
「第一關：靈獸谷取核。三天之內在靈獸谷中獵殺靈獸、取得獸核。獸核品階越高、數量越多，評分越高。未能取得獸核者淘汰。」
「第二關：一對一鬥法。通過第一關的弟子進行抽籤對決，勝者晉級。」
「第三關：綜合考核。由三位長老根據弟子在前兩關中的表現進行綜合評定，最終確定晉升內門的名額。」
「名額十五個。」
一百二十七人爭十五個名額，淘汰率接近九成。
隊伍中傳來一陣低低的騷動。
「規則已明。「周雲山掃視全場，「有異議者現在可以退出。」
沒有人退出。
「好。第一關開始。」
演武場後方一扇巨大的石門緩緩開啟。石門後是一條通往靈獸谷的山道，靈獸谷是蒼雲宗後山的一處山谷，谷中放養了大量低階靈獸，平日裡作為宗門弟子的實戰訓練場。
一百二十七名弟子魚貫而入。
葉長青走在最後面。
他經過石門的時候，感覺到了一道目光，從高處的看台上投射下來，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後背上。
是宗主趙天成。
葉長青沒有回頭。
他的腳步平穩地邁過了石門。
山道兩側是茂密的灌木叢，地面上長滿了雜草和蕨類植物。空氣中瀰漫著野獸的腥膻味和植物的青草香。
靈獸谷不大——方圓十里左右，被高聳的山壁圍成了一個天然的封閉區域。谷中植被茂密，靈氣雖然不濃但足以養活一些低階靈獸。
大部分弟子一進山道就開始結伴行動，三三兩兩地組成了臨時小隊。在靈獸谷中團隊行動更安全，也更容易獵殺靈獸。
葉長青沒有跟任何人結伴。
趙無極也是——他扛著鐵棍走在葉長青旁邊，兩人自然而然地結成了一組。
「大哥，按計劃來？」趙無極低聲問。
「嗯。先分開。你去谷口附近的淺水區，那裡靈獸多但品階低，容易拿到獸核。」葉長青說，「我去深處。」
「你一個人去深處？」趙無極皺眉。
「放心。」葉長青看了一眼四周的植被，灌木叢、雜草叢、蕨類植物、高大的喬木，到處都是草木。
「在這裡，」他輕聲說，「沒人比我更安全。」
趙無極想了想，點了點頭。
「好。那三天後谷口見。」
兩人在山道的分叉口分開。趙無極向左走進了淺水區，葉長青則獨自踏上了通往靈獸谷深處的小徑。
四周漸漸安靜下來，其他弟子的聲音越來越遠，只剩下鳥鳴和蟲鳴。
葉長青放出了枯榮感知。
方圓一百丈內的一切風吹草動盡在掌握，每一棵樹的位置、每一叢草的高度、每一隻小型靈獸藏匿的角落。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靈獸谷深處，草木茂盛，靈獸眾多。
對他來說，這是最好的戰場。
葉長青邁開步子，獨自走向了靈獸谷的最深處。
在他身後，那條被草木簇擁的小徑安靜如初。
沒有人知道一個他們眼中的廢體，正帶著滿身的底牌，踏入了屬於他的獵場。
看台上，趙天成放下茶杯，目光穿過石門，凝視著葉長青消失的方向。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葉長青。」他低聲念了一下這個名字。
「礦洞三個月就能擁有靈力波動……有意思。」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不是憤怒，不是忌憚。
是貪婪。
一種發現了寶物的貪婪。
「能讓廢體修煉的功法……」趙天成的嘴角緩緩勾起，「如果能得到」
他沒有說下去。
但那個笑容比靈獸谷中任何一頭靈獸都要危險。
蒼雲宗的演武場上人頭攢動。三年一度的內門試煉是宗門最重要的活動之一，不僅關係到外門弟子的前途命運，也是各方勢力暗中角力的舞台。
演武場四周的看台上坐滿了人。內門弟子、長老、執事，甚至宗主趙天成本人也端坐在最高處的主位上，俯瞰全場。
趙天成今年五十出頭，但因為築基期的修為保養得當，看起來不過四十。方臉濃眉，目光深沉，一身紫金道袍彰顯著宗主的威儀。他坐在紫檀木椅上，右手端著一杯靈茶，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在他旁邊坐著的是蒼雲宗三位長老，掌教長老周雲山、執法長老陳淵、藥堂長老孫伯年。
看台另一側是內門弟子的觀戰區。蘇念卿坐在那裡，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什麼。
演武場中央，一百二十七名外門弟子整齊列隊。
修為從鍊氣二層到鍊氣七層不等。大多數人面色緊張，三年一次的機會，錯過就要再等三年。少數幾個實力出眾的弟子則神態從容，比如站在隊伍最前面的趙雲飛。
趙雲飛今年十八歲，鍊氣七層。一身白色勁裝襯得他面如冠玉，腰間佩著一柄品質不錯的靈劍。他站在隊伍最前面，下巴微微揚起，目光掃過身後的外門弟子們——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他的實力在這批參試弟子中毫無懸念地排在第一位。
宗主之子、鍊氣七層、十八歲，這三個標籤疊加在一起，讓他成為了蒼雲宗年輕一輩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但趙雲飛的目光在掃過隊伍時突然停住了。
隊伍的最尾端。
一個穿著灰色雜役服的身影站在那裡。
身形瘦削、面色蒼白、目光低垂。在一群穿著青色外門弟子服的修煉者中間，他灰色的衣服顯得格外扎眼。
葉長青。
趙雲飛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那個廢體……居然來參加內門試煉？」他身旁的跟班小聲說，語氣中滿是不屑。
「隨他。」趙雲飛冷哼一聲，移開了目光，「一個廢體來丟人而已。第一關都過不了。」
看台上也有人注意到了葉長青。
「那不是被關了三個月礦洞的那個雜役嗎？」
「他來參加試煉？開什麼玩笑？他連靈氣都沒有，怎麼參加？」
「報名條件是鍊氣三層以上。他一個廢體，是怎麼通過資格審核的？」
低聲的議論此起彼伏。
事實上，葉長青的報名過程並不順利。內門試煉的報名需要經過長老堂的資格審核——審核條件是靈力波動達到鍊氣三層以上。
葉長青在審核時主動釋放了一絲極為微弱的靈力波動，剛好達到鍊氣三層的門檻。
負責審核的長老愣了半天，他反覆檢查了三遍靈力探測器，確認那微弱的靈力波動確實來自葉長青體內。
「你什麼時候……會修煉了？」
「礦洞裡偶得機緣。「葉長青淡淡地說。
長老將信將疑，但靈力探測器不會騙人。他最終在報名表上蓋了審核通過的印章。
回到演武場。
掌教長老周雲山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周雲山是蒼雲宗三位長老中修為最高的——築基中期。他年過六旬，白髮蒼蒼，但精神矍鑠，聲音洪亮。
「內門試煉，三年一次。今日參試弟子共一百二十七人。試煉分為三關」
「第一關：靈獸谷取核。三天之內在靈獸谷中獵殺靈獸、取得獸核。獸核品階越高、數量越多，評分越高。未能取得獸核者淘汰。」
「第二關：一對一鬥法。通過第一關的弟子進行抽籤對決，勝者晉級。」
「第三關：綜合考核。由三位長老根據弟子在前兩關中的表現進行綜合評定，最終確定晉升內門的名額。」
「名額十五個。」
一百二十七人爭十五個名額，淘汰率接近九成。
隊伍中傳來一陣低低的騷動。
「規則已明。「周雲山掃視全場，「有異議者現在可以退出。」
沒有人退出。
「好。第一關開始。」
演武場後方一扇巨大的石門緩緩開啟。石門後是一條通往靈獸谷的山道，靈獸谷是蒼雲宗後山的一處山谷，谷中放養了大量低階靈獸，平日裡作為宗門弟子的實戰訓練場。
一百二十七名弟子魚貫而入。
葉長青走在最後面。
他經過石門的時候，感覺到了一道目光，從高處的看台上投射下來，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後背上。
是宗主趙天成。
葉長青沒有回頭。
他的腳步平穩地邁過了石門。
山道兩側是茂密的灌木叢，地面上長滿了雜草和蕨類植物。空氣中瀰漫著野獸的腥膻味和植物的青草香。
靈獸谷不大——方圓十里左右，被高聳的山壁圍成了一個天然的封閉區域。谷中植被茂密，靈氣雖然不濃但足以養活一些低階靈獸。
大部分弟子一進山道就開始結伴行動，三三兩兩地組成了臨時小隊。在靈獸谷中團隊行動更安全，也更容易獵殺靈獸。
葉長青沒有跟任何人結伴。
趙無極也是——他扛著鐵棍走在葉長青旁邊，兩人自然而然地結成了一組。
「大哥，按計劃來？」趙無極低聲問。
「嗯。先分開。你去谷口附近的淺水區，那裡靈獸多但品階低，容易拿到獸核。」葉長青說，「我去深處。」
「你一個人去深處？」趙無極皺眉。
「放心。」葉長青看了一眼四周的植被，灌木叢、雜草叢、蕨類植物、高大的喬木，到處都是草木。
「在這裡，」他輕聲說，「沒人比我更安全。」
趙無極想了想，點了點頭。
「好。那三天後谷口見。」
兩人在山道的分叉口分開。趙無極向左走進了淺水區，葉長青則獨自踏上了通往靈獸谷深處的小徑。
四周漸漸安靜下來，其他弟子的聲音越來越遠，只剩下鳥鳴和蟲鳴。
葉長青放出了枯榮感知。
方圓一百丈內的一切風吹草動盡在掌握，每一棵樹的位置、每一叢草的高度、每一隻小型靈獸藏匿的角落。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靈獸谷深處，草木茂盛，靈獸眾多。
對他來說，這是最好的戰場。
葉長青邁開步子，獨自走向了靈獸谷的最深處。
在他身後，那條被草木簇擁的小徑安靜如初。
沒有人知道一個他們眼中的廢體，正帶著滿身的底牌，踏入了屬於他的獵場。
看台上，趙天成放下茶杯，目光穿過石門，凝視著葉長青消失的方向。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葉長青。」他低聲念了一下這個名字。
「礦洞三個月就能擁有靈力波動……有意思。」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不是憤怒，不是忌憚。
是貪婪。
一種發現了寶物的貪婪。
「能讓廢體修煉的功法……」趙天成的嘴角緩緩勾起，「如果能得到」
他沒有說下去。
但那個笑容比靈獸谷中任何一頭靈獸都要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