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突破鍊氣三層
三個月轉瞬即逝。
對蒼雲宗的其他人來說，這三個月不過是尋常日子，修煉、歷練、爭資源、勾心鬥角。
但對葉長青來說，這三個月是脫胎換骨。
在礦洞深處的溶洞中，他每天有十二個時辰可以不受干擾地修煉。白天在主礦道象徵性地敲幾下礦石，夜晚便回到溶洞中吸收化石種子的枯榮精華。
化石種子中蘊含的力量遠超他最初的估計。
第一個月，他從鍊氣二層中期突破到了二層巔峰。
第二個月，連破瓶頸，直達鍊氣三層。
第三個月鍊氣三層中期，並且徹底穩固了修為。
三個月時間，從鍊氣一層到鍊氣三層中期——這個速度放在整個蒼雲宗都不算慢了。要知道大多數外門弟子突破一個小境界至少需要半年以上。
更重要的是他的鍊氣三層和別人的鍊氣三層完全不同。
枯榮之力和靈氣雙修的體系在礦洞中得到了質的完善。氣海穴中的雙循環系統運轉得越來越流暢，枯榮之力在外層旋轉，靈氣在內層凝聚，兩者互為補充、互不干擾。
而化石種子給他的不僅僅是枯榮精華，還有一些模糊的感悟。
每次吸收精華時他都會進入一種類似冥想的狀態，腦海中會浮現出關於枯榮之力更深層運用的片段，像是被封存在精華中的記憶碎片。
這些碎片幫助他對枯榮之力的理解上升了一個層次。
三個月期滿的那天，葉長青最後一次將手掌貼在化石種子上。
種子中的枯榮精華已經被他吸收了大半。曾經灰綠色的光芒現在已經暗淡到幾乎不可見，裂紋中的光點一閃一閃，像是風中殘燭。
「謝謝。」葉長青低聲說。
化石種子沒有回應。它只是安靜地躺在凹陷中，灰白色的表面比三個月前更加黯淡了。
葉長青收回手。
他知道化石種子中還殘留著少量的枯榮精華，大約還有一兩成。但他不打算全部吸收。那是這枚古老種子最後的生命力，哪怕微不足道，他也不願意將它徹底榨乾。
「也許以後有機會再來。」他說，「到時候，我會更強。」
然後他站起身，轉身走出了溶洞。
沿著甬道返回豎井，再沿著井壁攀爬而上。礦洞的主礦道在他眼中已經親切得像自己的臥室，三個月的時光在這陰暗的地底留下了太多記憶。
走出礦洞的那一刻，陽光刺得他本能地眯起了眼。
三個月沒有見過陽光，他的皮膚已經變得有些蒼白。但這倒是恰好配合了他「苦役犯」的身份。
礦洞口等著他的是來收人的外門弟子。
葉長青提前做了準備，他將修為壓縮到最低限度，身上的靈氣波動降到幾乎不可察覺的程度。同時刻意讓自己看起來虛弱不堪，弓著腰、拖著步、臉色灰白、目光渙散。
一個在礦洞裡苦幹了三個月的廢體雜役，應該就是這個樣子。
「出來了？」外門弟子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還活著？運氣不錯。跟我走。」
葉長青低著頭跟在他身後。
路上他遇到了好幾個認識的人，藥園的雜役、膳房的小工、灑掃的雜役弟子。他們看到葉長青時的反應各不相同，有同情的、有漠然的、也有幸災樂禍的。
葉長青一概不理。
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一個方向演武場。
遠遠地，他就感知到了那個熟悉的氣息。
趙無極。
那個渾身散發著火熱體修氣息的壯漢正站在演武場入口處，鐵棍往地上一杵，兩眼瞪得像銅鈴，脖子伸得老長地朝礦洞方向張望。
看到葉長青的那一刻，趙無極整個人一下子亮了。
「大哥！！！」
他像一頭蠻牛一樣沖了過來，一把將葉長青抱了個結實。鐵棍也顧不上了，「哐當」一聲摔在地上。
「你可算出來了！三個月啊三個月！你知不知道我天天跑礦洞口等你——那些守衛都煩死我了！」
趙無極的聲音大得整個演武場都聽到了。
葉長青被他勒得差點喘不上氣，當然，是裝的。
「放開……放開……肋骨要斷了……」
趙無極這才鬆手，上下打量他一圈，眉頭越擰越緊。
「怎麼瘦了這麼多？礦洞裡不給吃飯？」
「給了。三天一頓乾糧。」
「三天一頓？！那幫孫子」趙無極一拳砸在掌心上，怒道，「我早說該去找他們算帳！」
「別。」葉長青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沒事。就是需要吃頓好的。」
趙無極的怒氣一下子被轉移了：「好！吃飯！我攢了三個月的月例全換成了肉和酒，就等你出來請你！走！」
他一手拎起鐵棍、一手摟著葉長青的肩膀，大步流星地朝外走。
葉長青任由他摟著。
三個月的礦洞生活是孤獨的，沒有人說話、沒有陽光、沒有人情味。化石種子和根系雖然給了他力量上的飛躍，但填不滿人與人之間的空缺。
趙無極滾燙的手掌搭在他肩上的那一刻，他心中的某個地方微微軟了一下。
有朋友真好。
兩人來到趙無極的住處。一間比葉長青的雜役木屋大不了多少的石砌小屋——趙無極雖然是外門弟子，但因為體修不受重視，分到的住處也是最差的。
桌上擺著一盤烤雞、一碟花生米、一壺濁酒。
「來！先干一杯！」趙無極倒滿兩碗酒。
葉長青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
濁酒入喉，辛辣中帶著一絲回甘。礦洞三個月只喝冷水吃乾糧，這一碗酒簡直美味到了極點。
兩人吃了一陣，趙無極才放下碗筷，收起了嬉笑的表情。
「大哥。」他正色說道，「你在礦洞三個月，到底怎麼樣？老實跟我說。」
葉長青看著他。
趙無極的目光很認真，不是那種隨口一問的敷衍，而是真正的關心。
葉長青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一個思考了三個月的決定。
「趙無極。」他放下碗，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兄弟，我有些事要告訴你。」
趙無極愣了一下，然後坐直了身體。
他能感覺到——葉長青接下來要說的話很重要。
葉長青深吸了一口氣。
「我不是廢體。」他說。
酒碗從趙無極手中滑落，「哐」的一聲砸在桌上，酒水潑了他一褲子。
但趙無極渾然不覺。
他瞪大了眼，張著嘴看著葉長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你……說啥？」
「我說——」葉長青抬起右手。
掌心中，一道灰綠色的光芒緩緩亮起。
枯榮之力在他的指尖流轉——灰色和綠色交替閃爍，像流水一樣在五指之間穿行。
趙無極的眼睛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這——這是——」
「枯榮之力。」葉長青說，「不是靈氣，也不是體修之力。是一種從來沒有人修煉過的力量。我體內有一枚枯種，它覺醒後改變了一切。」
他沒有說出全部真相。關於枯種的來歷、世界之樹、化石種子這些他一個字都沒提。不是不信任趙無極，而是有些秘密太大了，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他只告訴趙無極：他能修煉了。修為大約在鍊氣三層。力量很特殊，和普通靈氣修煉不同。
趙無極聽完後沉默了很久。
葉長青安靜地等著。
然後趙無極突然一拍桌子。
「我就說嘛！！！」
他激動得站了起來，在小屋裡來回走了兩圈，然後停下來指著葉長青的鼻子：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不對勁，一個廢體會給我配藥方？一個廢體挨了那麼多拳連骨頭都不斷？我還以為你藏了什麼體修秘法呢，原來是會修煉了！好！好好好！痛快！」
他一把將葉長青的手握住，力道大得驚人。
「兄弟！」趙無極的眼中火焰熊熊，「我趙無極說話算話，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不管你修的是什麼功法，你是我兄弟！這輩子不變！」
葉長青看著他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了。
「好。」葉長青說，「兄弟。」
兩人重新坐下。
趙無極將碗中剩餘的酒一口乾了，抹了把嘴，眼中閃著精光。
「對了，大哥，一個月後有內門試煉。你知道吧？」
「內門試煉？」
「蒼雲宗每三年一次，外門弟子通過試煉可以晉升內門。內門弟子的修煉資源是外門的十倍，高級功法、靈丹妙藥、長老指導，全都有。」趙無極壓低聲音，「你現在鍊氣三層了——參加內門試煉的最低要求就是鍊氣三層。」
葉長青的眼中精光一閃。
內門試煉。
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翻身的機會。
「一個月後。」葉長青低聲重複。
他看向窗外。蒼雲山的輪廓在暮色中漸漸模糊，幾顆星星從雲層的縫隙中露出來。
一個月。
夠了。
對蒼雲宗的其他人來說，這三個月不過是尋常日子，修煉、歷練、爭資源、勾心鬥角。
但對葉長青來說，這三個月是脫胎換骨。
在礦洞深處的溶洞中，他每天有十二個時辰可以不受干擾地修煉。白天在主礦道象徵性地敲幾下礦石，夜晚便回到溶洞中吸收化石種子的枯榮精華。
化石種子中蘊含的力量遠超他最初的估計。
第一個月，他從鍊氣二層中期突破到了二層巔峰。
第二個月，連破瓶頸，直達鍊氣三層。
第三個月鍊氣三層中期，並且徹底穩固了修為。
三個月時間，從鍊氣一層到鍊氣三層中期——這個速度放在整個蒼雲宗都不算慢了。要知道大多數外門弟子突破一個小境界至少需要半年以上。
更重要的是他的鍊氣三層和別人的鍊氣三層完全不同。
枯榮之力和靈氣雙修的體系在礦洞中得到了質的完善。氣海穴中的雙循環系統運轉得越來越流暢，枯榮之力在外層旋轉，靈氣在內層凝聚，兩者互為補充、互不干擾。
而化石種子給他的不僅僅是枯榮精華，還有一些模糊的感悟。
每次吸收精華時他都會進入一種類似冥想的狀態，腦海中會浮現出關於枯榮之力更深層運用的片段，像是被封存在精華中的記憶碎片。
這些碎片幫助他對枯榮之力的理解上升了一個層次。
三個月期滿的那天，葉長青最後一次將手掌貼在化石種子上。
種子中的枯榮精華已經被他吸收了大半。曾經灰綠色的光芒現在已經暗淡到幾乎不可見，裂紋中的光點一閃一閃，像是風中殘燭。
「謝謝。」葉長青低聲說。
化石種子沒有回應。它只是安靜地躺在凹陷中，灰白色的表面比三個月前更加黯淡了。
葉長青收回手。
他知道化石種子中還殘留著少量的枯榮精華，大約還有一兩成。但他不打算全部吸收。那是這枚古老種子最後的生命力，哪怕微不足道，他也不願意將它徹底榨乾。
「也許以後有機會再來。」他說，「到時候，我會更強。」
然後他站起身，轉身走出了溶洞。
沿著甬道返回豎井，再沿著井壁攀爬而上。礦洞的主礦道在他眼中已經親切得像自己的臥室，三個月的時光在這陰暗的地底留下了太多記憶。
走出礦洞的那一刻，陽光刺得他本能地眯起了眼。
三個月沒有見過陽光，他的皮膚已經變得有些蒼白。但這倒是恰好配合了他「苦役犯」的身份。
礦洞口等著他的是來收人的外門弟子。
葉長青提前做了準備，他將修為壓縮到最低限度，身上的靈氣波動降到幾乎不可察覺的程度。同時刻意讓自己看起來虛弱不堪，弓著腰、拖著步、臉色灰白、目光渙散。
一個在礦洞裡苦幹了三個月的廢體雜役，應該就是這個樣子。
「出來了？」外門弟子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還活著？運氣不錯。跟我走。」
葉長青低著頭跟在他身後。
路上他遇到了好幾個認識的人，藥園的雜役、膳房的小工、灑掃的雜役弟子。他們看到葉長青時的反應各不相同，有同情的、有漠然的、也有幸災樂禍的。
葉長青一概不理。
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一個方向演武場。
遠遠地，他就感知到了那個熟悉的氣息。
趙無極。
那個渾身散發著火熱體修氣息的壯漢正站在演武場入口處，鐵棍往地上一杵，兩眼瞪得像銅鈴，脖子伸得老長地朝礦洞方向張望。
看到葉長青的那一刻，趙無極整個人一下子亮了。
「大哥！！！」
他像一頭蠻牛一樣沖了過來，一把將葉長青抱了個結實。鐵棍也顧不上了，「哐當」一聲摔在地上。
「你可算出來了！三個月啊三個月！你知不知道我天天跑礦洞口等你——那些守衛都煩死我了！」
趙無極的聲音大得整個演武場都聽到了。
葉長青被他勒得差點喘不上氣，當然，是裝的。
「放開……放開……肋骨要斷了……」
趙無極這才鬆手，上下打量他一圈，眉頭越擰越緊。
「怎麼瘦了這麼多？礦洞裡不給吃飯？」
「給了。三天一頓乾糧。」
「三天一頓？！那幫孫子」趙無極一拳砸在掌心上，怒道，「我早說該去找他們算帳！」
「別。」葉長青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沒事。就是需要吃頓好的。」
趙無極的怒氣一下子被轉移了：「好！吃飯！我攢了三個月的月例全換成了肉和酒，就等你出來請你！走！」
他一手拎起鐵棍、一手摟著葉長青的肩膀，大步流星地朝外走。
葉長青任由他摟著。
三個月的礦洞生活是孤獨的，沒有人說話、沒有陽光、沒有人情味。化石種子和根系雖然給了他力量上的飛躍，但填不滿人與人之間的空缺。
趙無極滾燙的手掌搭在他肩上的那一刻，他心中的某個地方微微軟了一下。
有朋友真好。
兩人來到趙無極的住處。一間比葉長青的雜役木屋大不了多少的石砌小屋——趙無極雖然是外門弟子，但因為體修不受重視，分到的住處也是最差的。
桌上擺著一盤烤雞、一碟花生米、一壺濁酒。
「來！先干一杯！」趙無極倒滿兩碗酒。
葉長青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
濁酒入喉，辛辣中帶著一絲回甘。礦洞三個月只喝冷水吃乾糧，這一碗酒簡直美味到了極點。
兩人吃了一陣，趙無極才放下碗筷，收起了嬉笑的表情。
「大哥。」他正色說道，「你在礦洞三個月，到底怎麼樣？老實跟我說。」
葉長青看著他。
趙無極的目光很認真，不是那種隨口一問的敷衍，而是真正的關心。
葉長青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一個思考了三個月的決定。
「趙無極。」他放下碗，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兄弟，我有些事要告訴你。」
趙無極愣了一下，然後坐直了身體。
他能感覺到——葉長青接下來要說的話很重要。
葉長青深吸了一口氣。
「我不是廢體。」他說。
酒碗從趙無極手中滑落，「哐」的一聲砸在桌上，酒水潑了他一褲子。
但趙無極渾然不覺。
他瞪大了眼，張著嘴看著葉長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你……說啥？」
「我說——」葉長青抬起右手。
掌心中，一道灰綠色的光芒緩緩亮起。
枯榮之力在他的指尖流轉——灰色和綠色交替閃爍，像流水一樣在五指之間穿行。
趙無極的眼睛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這——這是——」
「枯榮之力。」葉長青說，「不是靈氣，也不是體修之力。是一種從來沒有人修煉過的力量。我體內有一枚枯種，它覺醒後改變了一切。」
他沒有說出全部真相。關於枯種的來歷、世界之樹、化石種子這些他一個字都沒提。不是不信任趙無極，而是有些秘密太大了，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他只告訴趙無極：他能修煉了。修為大約在鍊氣三層。力量很特殊，和普通靈氣修煉不同。
趙無極聽完後沉默了很久。
葉長青安靜地等著。
然後趙無極突然一拍桌子。
「我就說嘛！！！」
他激動得站了起來，在小屋裡來回走了兩圈，然後停下來指著葉長青的鼻子：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不對勁，一個廢體會給我配藥方？一個廢體挨了那麼多拳連骨頭都不斷？我還以為你藏了什麼體修秘法呢，原來是會修煉了！好！好好好！痛快！」
他一把將葉長青的手握住，力道大得驚人。
「兄弟！」趙無極的眼中火焰熊熊，「我趙無極說話算話，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不管你修的是什麼功法，你是我兄弟！這輩子不變！」
葉長青看著他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了。
「好。」葉長青說，「兄弟。」
兩人重新坐下。
趙無極將碗中剩餘的酒一口乾了，抹了把嘴，眼中閃著精光。
「對了，大哥，一個月後有內門試煉。你知道吧？」
「內門試煉？」
「蒼雲宗每三年一次，外門弟子通過試煉可以晉升內門。內門弟子的修煉資源是外門的十倍，高級功法、靈丹妙藥、長老指導，全都有。」趙無極壓低聲音，「你現在鍊氣三層了——參加內門試煉的最低要求就是鍊氣三層。」
葉長青的眼中精光一閃。
內門試煉。
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翻身的機會。
「一個月後。」葉長青低聲重複。
他看向窗外。蒼雲山的輪廓在暮色中漸漸模糊，幾顆星星從雲層的縫隙中露出來。
一個月。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