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牽扯
幾人收起話匣，溫辭看向陸淵的手，輕聲問：「沒什麼大事吧？」
陸淵反問：「你是在關心我嗎？」
溫辭無奈地嘆了口氣：「陸警官，既然沒什麼事，我和姐姐送你們回去。」
「不用麻煩，我剛給陸深發了消息，他在過來的路上了，你們先回去吧。」
陸錚的目光又轉向溫言，語氣認真：「溫記者，等我找到那兩個人，就和你聯繫。」
溫言微微頷首：「有勞了。」
轉身時，她看見陸深從走廊那頭過來。
陸深看見他們，加快步伐，徑直停在溫辭跟前，壓低聲音問：「這小子沒對你做什麼吧？」
溫辭搖搖頭：「沒有，他救了我姐姐，然後又綁了我姐姐，今晚扯平了。」
她又叮囑一句：「你們還是好好管管他吧，我們先走了。」
溫辭最後看了眼低著頭的陸淵，隨溫言離開醫院。
上車後，溫言見她心事重重，開口問道：「小丫頭在想什麼呢？」
溫辭沉默片刻，聲音悶沉：「如果我沒有和陸淵在一起就好了，這樣就不會給姐姐帶來麻煩。」
「又在胡說。」溫言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柔和卻堅定，「雖然陸淵性格惡劣，但至少他給你帶來快樂，這就足夠了。」
「何止是惡劣，簡直是品德敗壞，不僅睡女人，還是有婦之夫。」
溫辭越說越氣，扯出一張紙巾，撕得粉碎。
「好啦，交給陸家人去處理就好，這是他們該擔心的事。陸伯父在省廳，陸錚又在警局，他們不會允許陸家出這樣的人。」
溫辭咬了咬唇，「看到陸淵這個樣子，突然覺得如果父母不合格，不如沒有父母。」
話音落下，車廂里陷入沉默。
姐妹倆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她們的母親——季曉秋。
如果季曉秋沒有和父親離婚，她們不清楚自己會長成什麼樣子。
也許更壞，也許不會比現在更好。
她們以前怨恨季曉秋的離開，如今反而慶幸她走了。
至少她們認為，藍明珠是個非常合格的母親。
快到家時，溫辭打起精神問道：「姐姐，馬上就要到你的生日了，你打算怎麼過？」
「我打算不過。」
「這可不行！」溫辭立刻急了，「這是你成為母親後的第一個生日，必須好好慶祝。」
溫言拗不過她，想了想：「那我們喊上喬晞還有夏青，一起出去吃頓火鍋，怎麼樣？」
「就這樣嗎？」
溫辭想到謝丞，試探著問道，「要不再加一個謝醫生？」
溫言的表情微微一僵，隨即淡淡開口：「人家工作忙，何必打攪他，就按我說的來辦吧，否則我就不過了。」
溫辭只好作罷：「好吧好吧，我聽姐姐的。」
她沒有繼續提謝丞，儘管她心裡憋著一肚子疑問。
比如，謝丞為了去公海救姐姐，連命都可以不要。
為什麼從公海平安回來後，兩人反而刻意保持距離？
難道是謝丞嫌棄姐姐有個死刑犯的母親？
謝家根正苗紅，家風嚴正，這不是沒有可能。
想到這裡，溫辭更加痛恨季曉秋。
毀了她的航天夢就算了，還毀了姐姐的幸福。
溫言同樣想不明白謝丞態度的轉變。
以前她沒離婚時，謝丞想方設法地糾纏她。
如今她離了婚，他反而避而遠之。
不過她從未奢想過還能和他在一起，所以一直儘量避免自己去想這些事。
照顧好姥姥，將穩穩養大成人，讓妹妹幸福，等朗朗醒來，她的人生有這些事就足夠了。
回到家，姥姥坐在客廳里，護工陪在她身邊。
「姥姥，怎麼還沒睡？」溫言走過去，輕聲問道。
老太太抬起頭，眼神恍惚地看著她：「曉秋，你怎麼才回來？」
溫言的心像被揪了一下，扯出笑容：「我有點事，以後別等我了，困了就睡。」
老太太喃喃道：「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你走了，然後再也沒有回來。」
溫言蹲下身，握住她布滿皺紋的手，一字一句地保證：「不會的，我保證永遠陪著你。」
老太太卻搖搖頭，孩子氣地撇嘴：「你是個野丫頭，你說的話我不信。」
溫言被她逗得眼底發酸，卻仍笑著說：「那我現在回來了，你可以回去睡覺了嗎？」
老太太點點頭，看向護工，「我困了，去睡覺。」
護工忙扶住她，柔聲笑道：「好，我們去睡覺。」
目送姥姥佝僂的背影慢慢走向臥室，溫辭滿眼心疼。
「姐姐，姥姥還能好起來嗎？」
自從姥姥得了阿爾茲海默症，時間在姥姥身上就像按下了加速器，讓她迅速衰老。
溫言搖頭：「阿爾茲海默症治不好，即使發生奇蹟治好了，姥姥也會生不如死。」
她拍了拍溫辭的手：「好了，別多想，去睡覺吧，明天不是還有早課嗎？」
溫辭點點頭，默默回了自己房間。
溫言去嬰兒房看了看穩穩，小傢伙睡得香甜。
她在搖籃邊靜靜站了一會兒，才回到主臥躺下。
自從季曉秋被槍斃，她就失眠得厲害。
有時整宿整宿睡不著，有時剛睡著又猛然驚醒。
有時只要閉上眼睛，眼前就是季曉秋的臉。
那張臉被仇恨與瘋狂侵蝕得面目全非，還不斷咒罵她弒母。
她恨季曉秋，可她們是母女。
季曉秋曾經也當了她整整八年的媽媽，至少那八年裡的溫暖是真的。
早上醒來時，溫言習慣性拿起手機，屏幕上跳出謝丞的對話框。
她心口微微一緊，忙點開消息。
【謝丞：我從陸深那裡聽說了昨晚的事，需要我給你安排個靠譜的司機嗎？】
【溫言：不用，謝謝，以後我會注意安全。】
【謝丞：齊司燁不會再去找你的麻煩，更不會爭奪穩穩的撫養權，以後不要再和他還有江晚棠聯繫了。】
溫言蹙眉，謝丞語氣篤定，像是已經做了什麼安排。
她想了想，還是沒有追問，只回了一個字：「好。」
等了片刻，屏幕那邊再沒有消息過來。
溫言放下手機，望向慘白的天花板。
她怕一旦問了，兩人之間又是剪不斷理還亂的牽扯。
陸淵反問：「你是在關心我嗎？」
溫辭無奈地嘆了口氣：「陸警官，既然沒什麼事，我和姐姐送你們回去。」
「不用麻煩，我剛給陸深發了消息，他在過來的路上了，你們先回去吧。」
陸錚的目光又轉向溫言，語氣認真：「溫記者，等我找到那兩個人，就和你聯繫。」
溫言微微頷首：「有勞了。」
轉身時，她看見陸深從走廊那頭過來。
陸深看見他們，加快步伐，徑直停在溫辭跟前，壓低聲音問：「這小子沒對你做什麼吧？」
溫辭搖搖頭：「沒有，他救了我姐姐，然後又綁了我姐姐，今晚扯平了。」
她又叮囑一句：「你們還是好好管管他吧，我們先走了。」
溫辭最後看了眼低著頭的陸淵，隨溫言離開醫院。
上車後，溫言見她心事重重，開口問道：「小丫頭在想什麼呢？」
溫辭沉默片刻，聲音悶沉：「如果我沒有和陸淵在一起就好了，這樣就不會給姐姐帶來麻煩。」
「又在胡說。」溫言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柔和卻堅定，「雖然陸淵性格惡劣，但至少他給你帶來快樂，這就足夠了。」
「何止是惡劣，簡直是品德敗壞，不僅睡女人，還是有婦之夫。」
溫辭越說越氣，扯出一張紙巾，撕得粉碎。
「好啦，交給陸家人去處理就好，這是他們該擔心的事。陸伯父在省廳，陸錚又在警局，他們不會允許陸家出這樣的人。」
溫辭咬了咬唇，「看到陸淵這個樣子，突然覺得如果父母不合格，不如沒有父母。」
話音落下，車廂里陷入沉默。
姐妹倆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她們的母親——季曉秋。
如果季曉秋沒有和父親離婚，她們不清楚自己會長成什麼樣子。
也許更壞，也許不會比現在更好。
她們以前怨恨季曉秋的離開，如今反而慶幸她走了。
至少她們認為，藍明珠是個非常合格的母親。
快到家時，溫辭打起精神問道：「姐姐，馬上就要到你的生日了，你打算怎麼過？」
「我打算不過。」
「這可不行！」溫辭立刻急了，「這是你成為母親後的第一個生日，必須好好慶祝。」
溫言拗不過她，想了想：「那我們喊上喬晞還有夏青，一起出去吃頓火鍋，怎麼樣？」
「就這樣嗎？」
溫辭想到謝丞，試探著問道，「要不再加一個謝醫生？」
溫言的表情微微一僵，隨即淡淡開口：「人家工作忙，何必打攪他，就按我說的來辦吧，否則我就不過了。」
溫辭只好作罷：「好吧好吧，我聽姐姐的。」
她沒有繼續提謝丞，儘管她心裡憋著一肚子疑問。
比如，謝丞為了去公海救姐姐，連命都可以不要。
為什麼從公海平安回來後，兩人反而刻意保持距離？
難道是謝丞嫌棄姐姐有個死刑犯的母親？
謝家根正苗紅，家風嚴正，這不是沒有可能。
想到這裡，溫辭更加痛恨季曉秋。
毀了她的航天夢就算了，還毀了姐姐的幸福。
溫言同樣想不明白謝丞態度的轉變。
以前她沒離婚時，謝丞想方設法地糾纏她。
如今她離了婚，他反而避而遠之。
不過她從未奢想過還能和他在一起，所以一直儘量避免自己去想這些事。
照顧好姥姥，將穩穩養大成人，讓妹妹幸福，等朗朗醒來，她的人生有這些事就足夠了。
回到家，姥姥坐在客廳里，護工陪在她身邊。
「姥姥，怎麼還沒睡？」溫言走過去，輕聲問道。
老太太抬起頭，眼神恍惚地看著她：「曉秋，你怎麼才回來？」
溫言的心像被揪了一下，扯出笑容：「我有點事，以後別等我了，困了就睡。」
老太太喃喃道：「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你走了，然後再也沒有回來。」
溫言蹲下身，握住她布滿皺紋的手，一字一句地保證：「不會的，我保證永遠陪著你。」
老太太卻搖搖頭，孩子氣地撇嘴：「你是個野丫頭，你說的話我不信。」
溫言被她逗得眼底發酸，卻仍笑著說：「那我現在回來了，你可以回去睡覺了嗎？」
老太太點點頭，看向護工，「我困了，去睡覺。」
護工忙扶住她，柔聲笑道：「好，我們去睡覺。」
目送姥姥佝僂的背影慢慢走向臥室，溫辭滿眼心疼。
「姐姐，姥姥還能好起來嗎？」
自從姥姥得了阿爾茲海默症，時間在姥姥身上就像按下了加速器，讓她迅速衰老。
溫言搖頭：「阿爾茲海默症治不好，即使發生奇蹟治好了，姥姥也會生不如死。」
她拍了拍溫辭的手：「好了，別多想，去睡覺吧，明天不是還有早課嗎？」
溫辭點點頭，默默回了自己房間。
溫言去嬰兒房看了看穩穩，小傢伙睡得香甜。
她在搖籃邊靜靜站了一會兒，才回到主臥躺下。
自從季曉秋被槍斃，她就失眠得厲害。
有時整宿整宿睡不著，有時剛睡著又猛然驚醒。
有時只要閉上眼睛，眼前就是季曉秋的臉。
那張臉被仇恨與瘋狂侵蝕得面目全非，還不斷咒罵她弒母。
她恨季曉秋，可她們是母女。
季曉秋曾經也當了她整整八年的媽媽，至少那八年裡的溫暖是真的。
早上醒來時，溫言習慣性拿起手機，屏幕上跳出謝丞的對話框。
她心口微微一緊，忙點開消息。
【謝丞：我從陸深那裡聽說了昨晚的事，需要我給你安排個靠譜的司機嗎？】
【溫言：不用，謝謝，以後我會注意安全。】
【謝丞：齊司燁不會再去找你的麻煩，更不會爭奪穩穩的撫養權，以後不要再和他還有江晚棠聯繫了。】
溫言蹙眉，謝丞語氣篤定，像是已經做了什麼安排。
她想了想，還是沒有追問，只回了一個字：「好。」
等了片刻，屏幕那邊再沒有消息過來。
溫言放下手機，望向慘白的天花板。
她怕一旦問了，兩人之間又是剪不斷理還亂的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