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推倒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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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言醒來時腦袋昏沉,腰酸背痛,仿佛和人打了一夜的架。

  她閉眼舒展胳膊,伸手時觸到一片溫熱堅實的肌膚。

  睜眼一看,身旁側躺著一個男人,背脊疏闊。

  她嚇得瞬間清醒,騰地坐起來。

  被子滑落,肩頭一涼,她低頭看見自己裸露的皮膚,大腦一片空白,慌忙扯過被子把自己裹緊。

  與此同時,男人被她的動靜驚醒,緩緩轉過身,惺忪睡眼掃向她,薄唇微揚,野性橫生。

  「早啊。」

  男人嗓音沙啞慵懶,與他鬆弛的狀態相得益彰。

  「謝丞?!」

  溫言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向後退。

  目光落向眉眼寡淡的前任,她想起他從前就不是什麼溫和性子。

  這副清冷禁慾的皮囊下,隱藏的強烈掌控欲絲毫未變。

  謝丞睨了她一眼,不急不緩地起身,隨手在腰間圍了條浴巾。

  昏黃燈光在他身上流淌,腹肌分明,腰身緊實,人魚線隱沒在松松垮垮的浴巾邊緣。

  明明是隨意的姿態,卻帶著極具進攻性的性張力。

  溫言移開視線,羞憤質問:「我為什麼在這裡?」

  從裝飾不難看出,這裡是豪華酒店的套房。

  她記得自己昨晚喝醉了,被齊司燁丟下後在路邊打車,後來的事就不知道了。

  「你喝多了不肯回家,非要住酒店,還強行睡了我。」

  謝丞語氣稀鬆平常,大喇喇地坐到沙發上,薄唇緊抿,修長手指拿起煙盒,抖出一根煙,沒有點燃,只是夾在指間把玩。

  光線從他側臉滑過,五官籠在陰影里,神情陰鬱得看不清。

  只有那雙眼睛,在暗處泛著微光。

  溫言抬起頭,眼中鋒芒畢露:「胡說!我醉得不省人事,肯定是你趁人之危。」

  她的心沉入谷底,蜷縮在大床一角,心亂如麻。

  還有三個月就要結婚了,她卻在前任的床上醒來。

  謝丞看著她,目光停了一瞬。

  臉頰有睡痕,眼睛是宿醉的浮腫,可還是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很多個早晨,她也是這樣醒來,然後鑽到他懷裡賴床。

  想到齊司燁也見過她這副模樣,他心裡沒來由的煩躁。

  「吃干抹淨就翻臉不認,溫記者的絕情倒是一點沒變。」

  他哂笑,單手滑動手機屏幕,點開一個視頻,把手機丟到床上。

  視頻里,她使勁往謝丞身上蹭,臉在他胸口亂拱。

  謝丞往後躲,她直接勾住他的脖子就親。

  他後退兩步,兩人一起摔到床上,她直接騎到他的腰上,手去解他的皮帶……

  後面的內容溫言沒敢看,這的確是她能幹出來的事。

  當初她對謝丞一見鍾情,宛如口渴的人看到水,挨凍的人看到火。

  她迷戀他的長相,他的氣味,他的體溫,他的聲音。

  一千次一萬次毫不費力的心動後,她還是忍不住想靠近,想占有。

  她雙手捂住臉,心如死灰,手掌下的皮膚燙得像燒起來了。

  誰家好人拍這種視頻,不過謝丞在她這裡也算不得好人。

  她想到什麼,伸手去拿床上的手機,謝丞比她快一步,手機已在他指間。

  「想刪除視頻訛我?還是怕未婚夫看見?」

  謝丞晃了晃手機,一雙偏冷的狹長雙眸微微眯起,似笑非笑。

  溫言縮回手,靠到枕頭上,穩住呼吸。

  不能慌,一慌就輸了。

  「謝醫生該不會是對我余情未了,想留著視頻回味吧?」

  她不信謝丞毫無惡意,他一個大男人,真要拒絕,完全可以推開她,離開這裡。

  可他沒走,還拍了視頻。

  但事已至此,只能先咽下這啞巴虧。

  「這種視頻我有的是,沙發上,餐桌上,浴室,車裡,各種場所各種姿勢,短短三年,溫記者就忘乾淨了?」


  謝丞語氣玩味,手機在指間轉動。

  溫言咬緊牙關,臉頰更加灼燙紅溫。

  愛到濃烈處,錯把一時當一世,最瘋狂時恨不得把對方揉進骨血。

  她倒是想忘,可她忘不掉。

  放在床頭櫃的手機突然響起,是齊司燁打來的。

  她伸手去拿,又被謝丞搶先一步。

  他按下接聽,開了免提。

  溫言一顆心跳到嗓子眼,緊張地盯著他。

  「言言,昨天晚棠不舒服,我在醫院陪她,你昨晚還好嗎?」

  齊司燁聲音有些啞,像一夜沒睡。

  溫言的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塊發霉的爛布,咽不下,吐不出。

  昨晚她喝得爛醉,若不是謝丞,後果不堪設想。

  偏偏又是謝丞,後果同樣晦氣。

  「沒關係,後來謝丞送我回家了。」

  「謝丞?你和他這麼熟了?」

  齊司燁語氣錯愕,顯然,這和謝丞平日裡的倨傲有關。

  「不熟。」溫言回得毫不猶豫。

  她認識的是窮小子謝丞,至於謝家少爺,真不熟。

  謝丞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上挑的眼尾漫出一絲譏諷,眼中泛起寒意。

  電話那頭,齊司燁還在繼續說話。

  「下次見面我再謝他,昨晚我太擔心晚棠了,別生氣。一會我回家接你,中午帶你出去吃飯,下午試婚紗。」

  「好。」

  溫言應了一聲,讓他掛電話。

  心口悶悶的,像壓了塊石頭,發生這種事,她要怎麼面對齊司燁?

  謝丞把手機丟給她,力道不輕,手機落在被子上,彈了一下。

  「當年你嫌我窮,無縫銜接齊司燁,分手半年就訂婚。」

  「溫大小姐,後悔嗎?」

  他身體前傾,雙臂撐在大腿上,眼神促狹地打量她,低沉的語氣里儘是嘲弄。

  浴巾鬆了,露出腰線,上面有指甲划過的紅痕。

  溫言一愣,鼻頭髮酸,紅腫的雙唇顫了顫。

  她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遮住所有情緒。

  他沒明說後悔什麼,但她聽懂了。

  為了別的女人打架,還把醉酒的未婚妻丟在深夜街頭,這就是她選的結婚對象。

  如果是因為愛情選擇他,那她這會大概腸子都悔青了。

  幸好不是。

  她抬眸,目光堅定地直視謝丞:「不後悔。」

  也許該補一句「和你在一起的那四年才最後悔」,騙了她整整四年,從認識到分手。

  窮是假的,身份是假的,只有名字是真的。

  夠狠。

  可她終究不是謝丞,做不出這樣狠的事,連這樣狠的話,她都說不出口。

  短暫的沉默後,她淡然一笑:「至少齊司燁不會裝窮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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