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當初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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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雅致得不像他的風格。」景瑞長公主也是第一次來到蕭執的院子。

  當年蕭執將她從那老狗手中救出來的時候,他已獨攬大權,自然不需要再住在這個小院中。

  她指間撥弄著已經有些枯黃的樹葉,搖頭:「這樹,如今在京城應該還是綠的。」

  「對,這樹不太適合此處。」秦滿下意識的回她。

  她上前兩步,走到石桌旁,朝著桌下一探。

  那下方,果然有個小小的凹槽。

  小時,父親不許她看閒書。

  她便故意砸碎了院中的石桌,著人去外頭定了一個。

  那石桌,底下就是帶著凹槽的。

  在這,她又見到了這許多年未曾見到的凹槽。

  秦滿指腹摩挲,摸到了一本書。

  她微微用力,那書就被她拿了數來。

  吹去上面的灰塵,秦滿看到了一本地理志,倏然笑了起來。

  他的閒書,竟也這麼無趣。

  這個傢伙,真是無趣得很……

  可……

  秦滿起身,朝著一扇窗走去,推開窗子,便見到了自己的小書房。

  擺設與自己的一般無二,但裡面的書籍卻全然不同。

  這處曾屬於自己的房子,在蕭執的手中,變成了另外的樣子。

  仿佛有一瞬間,秦滿覺得他們可能隔著千山萬水,一同生活過一段時間。

  「阿滿,你這是……」

  景瑞長公主發現了她的不對,因為實在是太熟悉了。

  她這個姐姐都不熟悉的地方,秦滿竟然能一找一個準。

  秦滿倏然回頭,笑道:「殿下,如果我說這裡我曾經住過,你信嗎?」

  段飛鸞信。

  因為他在年少時,也曾無數次出入這處院子。

  他甚至在一處柱子上發現了箭矢的痕跡,那是秦滿調皮射出來的。

  還有那石桌上的痕跡,也是屬於他們之間的童年。

  他曾以為,他與秦滿之間始終有蕭執未曾參與過的過去。

  蕭執對秦滿下手,是帝王的掠奪性。

  那不顧一切的模樣,不算愛情。

  但如今……

  段飛鸞竟不敢去比較,他二人之間的情感孰輕孰重。

  當築起這座院子的時候,蕭執對於秦滿的情愛便不容置疑。

  那他是如何能忍得住,不對陸文淵下手的,是如何能忍得住她嫁給旁人的?

  倘若他是皇帝,倘若他無所不能,他一定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但現實是,她做了陸文淵五年的夫人。

  直到她心死,他才悍然出手,將她帶到自己的懷中。

  此時此刻,他心中竟升起了荒謬的感覺。

  一個帝王,他何至於此!

  在觸及到秦滿那含著淚光的雙眸時,他猛地轉身,離開此處。

  秦滿沒有發現他的離開,只是抓著景瑞長公主與她講自己的小時候。

  這個由蕭執製造的小院,能給她無數的驚喜。

  「這兒,是我小時候翻牆跑出去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痕跡。」秦滿指著一處比較光滑的牆面笑道:「我沒想到,這個他也模仿了出來。」

  「這兒,是我射箭練出來的!」

  「這個花樣,是我自己弄的,有點丑,但是我很喜歡!」

  景瑞長公主被她抓著,聽著她嘰嘰喳喳的說著自己的過去,眸中溢彩連連。

  她早已知蕭執對於秦滿的情根深種,但這情根扎得究竟有多深,今日她才窺見一角。

  這般一般無二的相似,不是只有財力就能造成的。

  得經過多少次的對比,經過多少次的反覆修改,才能如此。

  而建造這個院子時的蕭執,還並未處於人生的巔峰時段。

  那時,他還只是一個處處受到監控的鄉侯。

  如此耗費巨力去建造這個毫無用處的東西,本就不是他的性格能做出來的事情。


  但有的時候,情感總是大於理智和性格。

  他真的在這西北,種出了和京城相同的花。

  那時,他有沒有想過有朝一日,秦滿會以他愛人的身份,來拜訪這個小院呢?

  秦滿不知說了多久,說道口乾舌燥才堪堪停止。

  但她眼中的歡喜,卻始終未曾褪去。

  「殿下,我很高興!」她笑著開口。

  即便是不能夠看到西北軍,她也很高興。

  有這座小院,仿佛她真的在這西北中真正的活過一段時間一樣。

  「我想等今後年老體衰的時候,再來這看看這處小院。」她笑著道:「然後當面問問他,是怎麼想到建造這麼一座院子的。」

  「那他怕是不會告訴你。」

  景瑞長公主狹促道:「他向來是個悶性子。」

  秦滿頷首:「確實悶,也確實不會說話。」

  若非如此,他怎麼會將鍾情許久,演成了強取豪奪。

  侍從們收拾兩人的行李,秦滿憑著對自家的熟悉度,掏出一套茶具為二人泡茶。

  「殿下,如果一開始我覺得陛下是對我見色起意,你信嗎?」在這無比熟悉的院落中,秦滿放下了全部心防,突然有興趣和景瑞長公主說說她和蕭執的開始。

  「噗!」

  景瑞長公主將茶一口噴了出去。

  「怎麼可能!」她用手帕點了點唇角:「一國之君,若真是好色之徒,什麼樣的女子找不到,又怎麼會冒著那般危險,去找……」

  她語氣頓了頓,覺得接下來說出的話,對秦滿可能不太友好。

  「去找我一個有夫君的女子。」秦滿拄著下巴,不甚在意地說出過去最介懷的事情,順便給蕭執插了一刀。

  「可那時,我以為他有什麼特殊癖好,效仿大魏開國皇帝。」

  景瑞長公主腦袋轉了一圈,才想起那位好人婦的君主。

  她閉了閉眼,想忍耐一下。

  可片刻後,還是笑了出來。

  「哈!」

  「你……」她聲音有些斷續,可曾和他說過這個猜想?

  倘若蕭執知道秦滿是怎麼想的,那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秦滿老實搖頭:「我不敢。」

  她怕把蕭執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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