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鋼鐵之手降臨（3.6k）
第97章 鋼鐵之手降臨（3.6k）
煙塵緩緩散去。
工業區中心巨坑內的景象，終於清晰地呈現在所有倖存者眼前。
所有倖存者倒吸一口涼氣。
巨坑底部，兩隻惡魔依然站立。
詭變奧秘之主失去了六隻手臂，剩下的三隻中，握權杖和匕首的那兩隻也只剩下半截。
它那三顆頭顱中，一顆完全消失，一顆只剩下半個下巴，一顆倒是相對完整，但左眼處被炸出一個窟窿，流淌著藍色膿液。
「知————識————」
它用殘存的那顆頭顱發出聲音，每個音節都像齒輪在摩擦，「不會————消亡————」
狂怒屠戮者的狀態更糟一些。
它十六米高的身軀上布滿了裂痕，像一尊即將破碎的陶俑。
左臂從肘部以下完全消失，右臂雖然還在，但握著巨斧的手指斷了三根。
周身的血焰縮到只剩薄薄一層，勉強覆蓋體表。
但它的三隻眼睛，依然燃燒著純粹的殺戮欲望。
「血————」
它低吼，聲音沙啞，「還不夠————」
坎斯·阿頓斯站在巨坑邊緣，動力甲的面甲下，他的臉毫無血色。
「這————怎麼可能————」
他喃喃道，聲音通過外部揚聲器傳出，帶著明顯的顫抖，「三百靈能者的殉爆————三百多發淨化炮彈————」
「數據確認。」
斯科瑞亞·凱恩的機械音響起，「兩隻亞空間實體的能量層級雖然下降百分之八十七點三，但核心存在————未被破壞。」
「什麼意思？」
布西爾·希斯曼嘶聲問，紫袍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
「意思就是。」
藍頓·阿頓斯的聲音從鋼鐵捍衛者駕駛艙傳出，帶著露出一絲絕望的平靜，「它們是不死的。」
「至少在奧勒利安四號，以我們現有的手段————殺不死。」
這句話像最後的喪鐘。
戰場上，殘存的士兵們聽到了。
那些還在與小型惡魔廝殺的PDF，那些渾身是傷的地方護衛軍，那些機甲受損、彈藥耗盡的騎士機甲駕駛員————
士氣，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打不死的————」
一名PDF士兵扔下雷射槍，抱頭痛哭，「它們打不死的————我們都會死————都會死在這裡————」
他的哭聲像傳染病。
第一個逃跑的人出現了。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不許退！督戰隊！開槍！」
坎斯在頻道里咆哮，但連督戰隊自己的士兵都在後退。
他們看到了。
巨坑底部，詭變奧秘之主殘存的那顆頭顱，正在緩緩轉動。
它那隻完好的眼睛掃過戰場，掃過那些崩潰的士兵，掃過殘存的騎士機甲，掃過機械教的陣地。
「恐懼————」
它說，聲音裡帶著某種病態的愉悅，「也是————知識的一種————」
「收集————需要收集————」
它抬起僅剩的那隻完整手臂，握著羽毛筆的那隻。
筆尖在空中划動。
每劃一下，就有一名逃跑士兵突然僵住，然後七竅流出混合著腦漿的藍色液體，倒地身亡。
死者的眼睛睜得極大，瞳孔中倒映著飛速閃過的數字。
他們在死前的一瞬間，被強行灌輸了超出大腦處理極限的知識。
「它在————收集死亡時的恐懼數據————」
斯科瑞亞的機械眼瘋狂閃爍，「所有單位！不要聽它的聲音！」
但已經晚了。
戰場上，又有幾十名士兵以同樣的方式倒下。
狂怒屠戮者動了。
它邁開腳步，拖著殘破的身軀，一步步爬上巨坑邊緣。
每走一步，身上的裂痕就擴大一分，但它的速度，卻在加快。
「血————」
它重複著這個字，右臂舉起殘缺的巨斧，「需要————更多————」
一台受損的勇士號騎士機甲試圖攔截。
駕駛員是個年輕的小伙子，二十五歲，是阿頓斯家族旁系的子弟。
他的機甲左腿伺服系統失靈，只能一病一拐地前進，但依然舉起了動力劍。
「為了家族！為了—
「」
巨斧落下。
沒有技巧，沒有花哨，就是最簡單的劈砍。
但這一斧，帶著恐虐惡魔的怒火，帶著對殺戮最純粹的渴望。
勇士號的離子盾像肥皂泡一樣破滅，動力劍被劈斷，機甲本身，從頭到腳，被整齊地分成兩半。
鉅素燃料倉爆炸，火球吞沒了駕駛艙，吞沒了那個年輕人還沒說完的誓言。
「撤退————」
坎斯聽到自己這麼說，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的，「所有單位————有序撤退————」
他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場持續了數十天的戰爭，他們輸了。
意味著四大勢力投入的數十萬兵力，數百台珍貴裝備，全都白費了。
意味著阿爾魯城————很可能守不住了。
但還能怎麼辦？
打不死。
真的打不死。
布西爾·希斯曼已經癱坐在指揮車旁，紫袍沾滿塵土，眼神空洞。
斯科瑞亞·凱恩的機械臂垂在身側，這個機械改造體似乎也在計算撤退方案中己方單位的最大存活概率。
藍頓·阿頓斯坐在鋼鐵捍衛者駕駛艙內，看著屏幕上那隻步步逼近的紅色惡魔，手放在緊急脫離按鈕上，卻遲遲按不下去。
阿頓斯家族的騎士，可以戰死，但不能————
「那是什麼？」
突然，頻道里響起一個聲音。
是某個還在前線的小隊長。
坎斯抬起頭看向天空。
奧勒利安四號灰濛濛的天空，此刻正在————被撕裂。
仿佛有一雙無形巨手，將天幕從中間撕開一道口子。
口子後面是某種厚重冰冷的存在，虛空中，戰艦虛空盾與實體宇宙摩擦產生的能量湍流。
隨後艦首探出。
那是一艘大到超乎想像的戰艦。
艦體長度超過二十公里，整體呈暗灰色，表面覆蓋著層層疊疊的裝甲板，每一塊裝甲板上都蝕刻著複雜的機械紋路和神聖符文。
艦首形如重拳，那是帝國戰艦的經典設計。
但這艘船的拳頭更加碩大，稜角分明，仿佛隨時準備砸碎某個世界。
艦體兩側，密密麻麻的炮塔陣列展開，宏炮、雷射炮、魚雷發射管————那些炮口閃爍的充能光芒，連成一片冰冷的星海。
「榮光女王級————」
斯科瑞亞·凱恩的機械音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那是混合著敬畏與恐懼的震顫，「戰列艦————鋼鐵之拳號————」
他認識這艘船。
八十年前，就是這艘船率領艦隊降臨奧勒利安四號，用軌道轟炸將布萊克王室的曙光城第七行政區從地圖上抹去。
而現在，它回來了。
隨著鋼鐵之拳號完全躍出亞空間，更多的艦影出現在撕裂的天幕後方。
戰鬥駁船，打擊巡洋艦，護衛艦，驅逐艦————整整三十七艘戰艦，組成一個標準的遠征艦隊陣型。
它們沒有立刻開火，只是懸停在那裡。
戰場突然安靜了下來。
連那些正在追殺士兵的懼妖和放血鬼都停下了動作，它們抬頭看天，發出不安的低吼。
詭變奧秘之主的殘存頭顱瘋狂轉動，它在計算，計算這些新出現的變量。
狂怒屠戮者則直接仰天咆哮，舉起巨斧，朝著天空發出挑戰的怒吼。
空降艙降臨。
數千個燃燒的流星劃破大氣層，拖著長長的尾跡，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砸向戰場。
「空降艙！」
坎斯嘶聲喊道，「所有單位！尋找掩體！」
那些空降艙的目標不是他們。
大部分空降艙精準地砸在工業區中心，圍繞著兩隻惡魔領主，砸在那些小型惡魔最密集的區域。
「轟！轟！轟！轟！！！」
撞擊聲如同戰鼓。
空降艙砸入地面的瞬間，艙門炸開，這是最頂級的突擊型空降艙設計，能在零點三秒內完成部署。
一群大隻佬走了出來。
銀灰色的動力甲，左肩甲上蝕刻著握拳的徽記，那是緊握的鋼鐵之手。
身高平均二點三米，體重超過半噸，每一步踏下，地面都會微微震顫。
爆彈槍，鏈鋸劍，熱熔槍，等離子炮————他們的武器在奧勒利安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人數，超過五千。
五千名阿斯塔特修會戰士，鋼鐵之手軍團的士兵，帝皇的死亡天使。
他們走出空降艙的瞬間，就展開了戰鬥隊形。
第一排，三百名戰士同時舉起爆彈槍。
「砰！砰！砰！砰！」
點七五口徑爆彈的轟鳴聲整齊劃一，像一場死亡的合唱。
前方，上百隻小型惡魔在第一時間被撕碎。
懼妖的幾何護盾？
在飽和爆彈火力面前堅持不到零點五秒。
放血鬼的狂暴衝鋒？
在阿斯塔特的神經反應速度面前慢得像慢動作。
血肉獵犬的撲咬？
連動力甲的塗層都咬不破。
屠殺。
這才是真正的屠殺。
五千名阿斯塔特，像一台精密高效的殺戮機器，開始清理戰場。
他們分成數十個小隊，每個小隊都有明確的目標區域。
重火力組壓制，突擊組清剿，戰術小隊穿插分割————
惡魔的反擊？
有。
但沒用。
一隻放血鬼好不容易衝到一名鋼鐵之手戰士面前，巨斧劈下。
鋼鐵之手戰士甚至沒有閃避，只是抬起左臂。
「鐺！」
巨斧砍在動力甲的前臂甲上，濺起一溜火花，留下了一道白痕，僅此而已。
隨後鋼鐵之手戰士的右拳揮出。
那不是普通的一拳，動力甲伺服系統全功率輸出，拳速超過每小時兩百公里，拳面還覆蓋著一層淡藍色的能量場，動力拳套。
放血鬼的胸膛被一拳打穿。
鋼鐵之手戰士收回手，甩掉手上沾著的惡魔血液和碎肉，繼續前進，爆彈槍點射擊殺了三十米外的另一隻懼妖。
整個過程，用時不到兩秒。
冷酷機械化。
這就是鋼鐵之手。
倉庫區高地上，玩家們看呆了。
【區域頻道】瞬間爆炸。
【今天你忠誠了嗎】：「我靠我靠我靠！空降艙！阿斯塔特！是阿斯塔特啊兄弟們！
」
【稅哥】：「五千個！整整五千個星際戰士！這陣仗！這排面！」
【白疤今天超速了嗎】：「那些動力甲————是鋼鐵之手吧？左肩那個拳頭徽記，絕對是！」
【超神機械師】：「榮光女王級戰艦————鋼鐵之拳號————這是鋼鐵之手原體費魯斯·馬努斯的旗艦！原體來了！原體親自來了！」
【槍斃戰爭犯黃皮子】：「所以我們現在是現場觀看荷魯斯叛亂前的星際戰士大戰惡魔？這票價值了啊！」
【色孽神選今天也沒選上】：「別說，這些鋼鐵之手雖然一臉莫得感情，但打架是真的帥————」
【冰鎮黃老漢的黃金大根】：「要是能錄屏就好了！這段發出去咱們論壇直接封神！
「」
王忠站在玩家們前方，沒有參與頻道里的狂歡。
他靜靜地看著戰場，看著那些鋼鐵之手戰士的高效殺戮，看著那艘懸停在空中的榮光女王級戰艦。
他在戰艦中感受到了一股龐大冰冷蘊含著火山般力量的意志，正在從戰艦上投下，掃過整個戰場。
那是————鋼鐵之手原體的意志。
煙塵緩緩散去。
工業區中心巨坑內的景象，終於清晰地呈現在所有倖存者眼前。
所有倖存者倒吸一口涼氣。
巨坑底部，兩隻惡魔依然站立。
詭變奧秘之主失去了六隻手臂，剩下的三隻中，握權杖和匕首的那兩隻也只剩下半截。
它那三顆頭顱中，一顆完全消失，一顆只剩下半個下巴，一顆倒是相對完整，但左眼處被炸出一個窟窿，流淌著藍色膿液。
「知————識————」
它用殘存的那顆頭顱發出聲音，每個音節都像齒輪在摩擦，「不會————消亡————」
狂怒屠戮者的狀態更糟一些。
它十六米高的身軀上布滿了裂痕，像一尊即將破碎的陶俑。
左臂從肘部以下完全消失，右臂雖然還在，但握著巨斧的手指斷了三根。
周身的血焰縮到只剩薄薄一層，勉強覆蓋體表。
但它的三隻眼睛，依然燃燒著純粹的殺戮欲望。
「血————」
它低吼，聲音沙啞，「還不夠————」
坎斯·阿頓斯站在巨坑邊緣，動力甲的面甲下，他的臉毫無血色。
「這————怎麼可能————」
他喃喃道，聲音通過外部揚聲器傳出，帶著明顯的顫抖，「三百靈能者的殉爆————三百多發淨化炮彈————」
「數據確認。」
斯科瑞亞·凱恩的機械音響起，「兩隻亞空間實體的能量層級雖然下降百分之八十七點三，但核心存在————未被破壞。」
「什麼意思？」
布西爾·希斯曼嘶聲問，紫袍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
「意思就是。」
藍頓·阿頓斯的聲音從鋼鐵捍衛者駕駛艙傳出，帶著露出一絲絕望的平靜，「它們是不死的。」
「至少在奧勒利安四號，以我們現有的手段————殺不死。」
這句話像最後的喪鐘。
戰場上，殘存的士兵們聽到了。
那些還在與小型惡魔廝殺的PDF，那些渾身是傷的地方護衛軍，那些機甲受損、彈藥耗盡的騎士機甲駕駛員————
士氣，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打不死的————」
一名PDF士兵扔下雷射槍，抱頭痛哭，「它們打不死的————我們都會死————都會死在這裡————」
他的哭聲像傳染病。
第一個逃跑的人出現了。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不許退！督戰隊！開槍！」
坎斯在頻道里咆哮，但連督戰隊自己的士兵都在後退。
他們看到了。
巨坑底部，詭變奧秘之主殘存的那顆頭顱，正在緩緩轉動。
它那隻完好的眼睛掃過戰場，掃過那些崩潰的士兵，掃過殘存的騎士機甲，掃過機械教的陣地。
「恐懼————」
它說，聲音裡帶著某種病態的愉悅，「也是————知識的一種————」
「收集————需要收集————」
它抬起僅剩的那隻完整手臂，握著羽毛筆的那隻。
筆尖在空中划動。
每劃一下，就有一名逃跑士兵突然僵住，然後七竅流出混合著腦漿的藍色液體，倒地身亡。
死者的眼睛睜得極大，瞳孔中倒映著飛速閃過的數字。
他們在死前的一瞬間，被強行灌輸了超出大腦處理極限的知識。
「它在————收集死亡時的恐懼數據————」
斯科瑞亞的機械眼瘋狂閃爍，「所有單位！不要聽它的聲音！」
但已經晚了。
戰場上，又有幾十名士兵以同樣的方式倒下。
狂怒屠戮者動了。
它邁開腳步，拖著殘破的身軀，一步步爬上巨坑邊緣。
每走一步，身上的裂痕就擴大一分，但它的速度，卻在加快。
「血————」
它重複著這個字，右臂舉起殘缺的巨斧，「需要————更多————」
一台受損的勇士號騎士機甲試圖攔截。
駕駛員是個年輕的小伙子，二十五歲，是阿頓斯家族旁系的子弟。
他的機甲左腿伺服系統失靈，只能一病一拐地前進，但依然舉起了動力劍。
「為了家族！為了—
「」
巨斧落下。
沒有技巧，沒有花哨，就是最簡單的劈砍。
但這一斧，帶著恐虐惡魔的怒火，帶著對殺戮最純粹的渴望。
勇士號的離子盾像肥皂泡一樣破滅，動力劍被劈斷，機甲本身，從頭到腳，被整齊地分成兩半。
鉅素燃料倉爆炸，火球吞沒了駕駛艙，吞沒了那個年輕人還沒說完的誓言。
「撤退————」
坎斯聽到自己這麼說，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的，「所有單位————有序撤退————」
他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場持續了數十天的戰爭，他們輸了。
意味著四大勢力投入的數十萬兵力，數百台珍貴裝備，全都白費了。
意味著阿爾魯城————很可能守不住了。
但還能怎麼辦？
打不死。
真的打不死。
布西爾·希斯曼已經癱坐在指揮車旁，紫袍沾滿塵土，眼神空洞。
斯科瑞亞·凱恩的機械臂垂在身側，這個機械改造體似乎也在計算撤退方案中己方單位的最大存活概率。
藍頓·阿頓斯坐在鋼鐵捍衛者駕駛艙內，看著屏幕上那隻步步逼近的紅色惡魔，手放在緊急脫離按鈕上，卻遲遲按不下去。
阿頓斯家族的騎士，可以戰死，但不能————
「那是什麼？」
突然，頻道里響起一個聲音。
是某個還在前線的小隊長。
坎斯抬起頭看向天空。
奧勒利安四號灰濛濛的天空，此刻正在————被撕裂。
仿佛有一雙無形巨手，將天幕從中間撕開一道口子。
口子後面是某種厚重冰冷的存在，虛空中，戰艦虛空盾與實體宇宙摩擦產生的能量湍流。
隨後艦首探出。
那是一艘大到超乎想像的戰艦。
艦體長度超過二十公里，整體呈暗灰色，表面覆蓋著層層疊疊的裝甲板，每一塊裝甲板上都蝕刻著複雜的機械紋路和神聖符文。
艦首形如重拳，那是帝國戰艦的經典設計。
但這艘船的拳頭更加碩大，稜角分明，仿佛隨時準備砸碎某個世界。
艦體兩側，密密麻麻的炮塔陣列展開，宏炮、雷射炮、魚雷發射管————那些炮口閃爍的充能光芒，連成一片冰冷的星海。
「榮光女王級————」
斯科瑞亞·凱恩的機械音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那是混合著敬畏與恐懼的震顫，「戰列艦————鋼鐵之拳號————」
他認識這艘船。
八十年前，就是這艘船率領艦隊降臨奧勒利安四號，用軌道轟炸將布萊克王室的曙光城第七行政區從地圖上抹去。
而現在，它回來了。
隨著鋼鐵之拳號完全躍出亞空間，更多的艦影出現在撕裂的天幕後方。
戰鬥駁船，打擊巡洋艦，護衛艦，驅逐艦————整整三十七艘戰艦，組成一個標準的遠征艦隊陣型。
它們沒有立刻開火，只是懸停在那裡。
戰場突然安靜了下來。
連那些正在追殺士兵的懼妖和放血鬼都停下了動作，它們抬頭看天，發出不安的低吼。
詭變奧秘之主的殘存頭顱瘋狂轉動，它在計算，計算這些新出現的變量。
狂怒屠戮者則直接仰天咆哮，舉起巨斧，朝著天空發出挑戰的怒吼。
空降艙降臨。
數千個燃燒的流星劃破大氣層，拖著長長的尾跡，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砸向戰場。
「空降艙！」
坎斯嘶聲喊道，「所有單位！尋找掩體！」
那些空降艙的目標不是他們。
大部分空降艙精準地砸在工業區中心，圍繞著兩隻惡魔領主，砸在那些小型惡魔最密集的區域。
「轟！轟！轟！轟！！！」
撞擊聲如同戰鼓。
空降艙砸入地面的瞬間，艙門炸開，這是最頂級的突擊型空降艙設計，能在零點三秒內完成部署。
一群大隻佬走了出來。
銀灰色的動力甲，左肩甲上蝕刻著握拳的徽記，那是緊握的鋼鐵之手。
身高平均二點三米，體重超過半噸，每一步踏下，地面都會微微震顫。
爆彈槍，鏈鋸劍，熱熔槍，等離子炮————他們的武器在奧勒利安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人數，超過五千。
五千名阿斯塔特修會戰士，鋼鐵之手軍團的士兵，帝皇的死亡天使。
他們走出空降艙的瞬間，就展開了戰鬥隊形。
第一排，三百名戰士同時舉起爆彈槍。
「砰！砰！砰！砰！」
點七五口徑爆彈的轟鳴聲整齊劃一，像一場死亡的合唱。
前方，上百隻小型惡魔在第一時間被撕碎。
懼妖的幾何護盾？
在飽和爆彈火力面前堅持不到零點五秒。
放血鬼的狂暴衝鋒？
在阿斯塔特的神經反應速度面前慢得像慢動作。
血肉獵犬的撲咬？
連動力甲的塗層都咬不破。
屠殺。
這才是真正的屠殺。
五千名阿斯塔特，像一台精密高效的殺戮機器，開始清理戰場。
他們分成數十個小隊，每個小隊都有明確的目標區域。
重火力組壓制，突擊組清剿，戰術小隊穿插分割————
惡魔的反擊？
有。
但沒用。
一隻放血鬼好不容易衝到一名鋼鐵之手戰士面前，巨斧劈下。
鋼鐵之手戰士甚至沒有閃避，只是抬起左臂。
「鐺！」
巨斧砍在動力甲的前臂甲上，濺起一溜火花，留下了一道白痕，僅此而已。
隨後鋼鐵之手戰士的右拳揮出。
那不是普通的一拳，動力甲伺服系統全功率輸出，拳速超過每小時兩百公里，拳面還覆蓋著一層淡藍色的能量場，動力拳套。
放血鬼的胸膛被一拳打穿。
鋼鐵之手戰士收回手，甩掉手上沾著的惡魔血液和碎肉，繼續前進，爆彈槍點射擊殺了三十米外的另一隻懼妖。
整個過程，用時不到兩秒。
冷酷機械化。
這就是鋼鐵之手。
倉庫區高地上，玩家們看呆了。
【區域頻道】瞬間爆炸。
【今天你忠誠了嗎】：「我靠我靠我靠！空降艙！阿斯塔特！是阿斯塔特啊兄弟們！
」
【稅哥】：「五千個！整整五千個星際戰士！這陣仗！這排面！」
【白疤今天超速了嗎】：「那些動力甲————是鋼鐵之手吧？左肩那個拳頭徽記，絕對是！」
【超神機械師】：「榮光女王級戰艦————鋼鐵之拳號————這是鋼鐵之手原體費魯斯·馬努斯的旗艦！原體來了！原體親自來了！」
【槍斃戰爭犯黃皮子】：「所以我們現在是現場觀看荷魯斯叛亂前的星際戰士大戰惡魔？這票價值了啊！」
【色孽神選今天也沒選上】：「別說，這些鋼鐵之手雖然一臉莫得感情，但打架是真的帥————」
【冰鎮黃老漢的黃金大根】：「要是能錄屏就好了！這段發出去咱們論壇直接封神！
「」
王忠站在玩家們前方，沒有參與頻道里的狂歡。
他靜靜地看著戰場，看著那些鋼鐵之手戰士的高效殺戮，看著那艘懸停在空中的榮光女王級戰艦。
他在戰艦中感受到了一股龐大冰冷蘊含著火山般力量的意志，正在從戰艦上投下，掃過整個戰場。
那是————鋼鐵之手原體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