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靈能殉爆，重炮洗地（3.9k）
第96章 靈能殉爆，重炮洗地（3.9k）
工業區中心戰場。
二十台騎士機機依然在奮戰著，半個小時前，是三十三台。
藍頓·阿頓斯坐在統御級堡主號鋼鐵守衛的駕駛艙內，機魂的哀鳴通過神經接口直接傳入他的大腦。
那是一種深層恐懼的震顫。
「機魂不悅————」
副駕駛席上的技術神甫機械音發顫，這個半機械改造體正拼命操作控制台，試圖穩定那些瘋狂跳動的數據流，「亞空間實體干擾強度————已達到機魂承受極限的百分之四百！」
「我知道！」
藍頓咬牙，推動操縱杆。
十八米高的鋼鐵巨人側身閃避，狂怒屠戮者的巨斧幾乎是擦著離子盾划過。
斧刃上串著的顱骨發出刺耳尖叫，那聲音讓駕駛艙內的儀錶盤瞬間爆出三處電火花。
「第三能源艙受損！右腿伺服系統效率下降百分之四十！」
「閉嘴！穩住！
藍頓盯著全息屏幕上那隻紅色惡魔。
十六米高的狂怒屠戮者此刻正站在三台騎士機甲的殘骸上。
那是兩分鐘內被它劈碎的巡遊級遊俠號鐵血守護，侍從級勇士號不屈意志和另一台勇士號堅守誓言。
它們的離子盾在斧刃面前像肥皂泡一樣脆弱。
離子盾被擊碎後，緊接著就是屠殺。
「這不科學————」
藍頓喃喃。
他是阿頓斯家族培養的精英，從小學習騎士機甲的操作，戰術，機械原理。
家族寶庫里那些從大遠征時期傳承下來的技術手冊里，從未記載過這種攻擊方式。
「大人，這不是科學。」
技術神甫的聲音帶著某種恐懼，「這是亞空間的————惡意。」
「這個亞空間實體好像憎惡思考，憎惡精密，憎惡一切有序的機械造物。」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機魂的褻瀆。」
狂怒屠戮者似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它轉過頭，三隻血紅的眼睛鎖定鋼鐵捍衛者。
惡魔低語，聲音直接在駕駛艙內響起，繞過所有隔音設備，「我要把你們————從裡面掏出來————」
它邁步。
一步三十米，地面龜裂。
藍頓反應極快，鋼鐵捍衛者左臂的熱熔炮充能，右臂動力劍的分解力場全開。
但惡魔甚至沒有格擋。
它只是張開嘴，發出無聲的咆哮。
「吼！」
沒有聲音，卻有實質的衝擊。
恐虐殺戮光環的強度在瞬間飆升。
駕駛艙內，藍頓感到大腦仿佛被重錘擊中，鼻腔湧出溫熱的液體。
更可怕的是神經接口傳來的反饋，機魂在尖叫。
不是機械故障的警報，而是某種生物化的恐懼。
鋼鐵捍衛者的動作僵住了。
動力劍的分解力場閃爍不定，熱熔炮的充能進度條開始倒退。
「不————」
藍頓看著全息屏幕上那隻越來越近的紅色惡魔，看著它舉起的巨斧。
「啟動————緊急脫離協議————
技術神甫的聲音斷斷續續。
「不行！」
藍頓嘶吼，「阿頓斯家族的騎士————絕不背對敵人！」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駕駛艙的頂部突然傳來金屬撕裂的聲音。
一隻覆蓋著紅色鱗片，燃燒著怒火的手，撕開了二干厘米厚的複合裝甲，像撕開罐頭一樣，撕開了鋼鐵捍衛者的駕駛艙頂部。
藍頓抬頭。
看到的是狂怒屠戮者那張咧到耳根的犬類面孔，和三隻充滿純粹殺戮欲望的眼睛。
「找到你了————」
惡魔說。
然後它伸出另一隻手，握向藍頓。
就在這一刻。
「以靈能者血脈！以三百靈能者之魂！以帝皇與人類之名！」
瑞麗·康莫的聲音響徹戰場。
藍頓猛地轉頭，透過駕駛艙側面的觀察窗，他看到戰場上空，瑞麗懸浮的位置，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靈能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淡金色。
是白到刺眼，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淨化。
瑞麗七竅流出的血已經不再是紅色，而是燃燒著白金色的火焰。
她的身體正在崩解，從指尖開始，皮膚、肌肉、骨骼，一寸寸化作光點。
但她臉上的表情卻是————平靜的。
甚至帶著一絲微笑。
「靈能殉爆！」
斯科瑞亞·凱恩的機械音在指揮頻道里尖叫，這是藍頓第一次聽到這個機械改造體發出如此人性化的驚恐聲音。
「她點燃了自己的靈能本質！還有那三百靈能者的！」
「所有單位！撤退！立刻撤退！」
「那東西的爆炸半徑至少五公里！威力相當於————」
斯科瑞亞沒有說完。
瑞麗·康莫最後看了戰場一眼，看了那些正在苦戰的騎士機甲，看了那些正在與惡魔廝殺的士兵，看了工業區深處那兩隻惡魔領主。
她的嘴唇動了動。
然後，化作純粹的光。
以瑞麗原本懸浮的位置為中心，一道白色光環以光速向四周擴散。
光環所過之處，空間本身開始淨化。
那些漂浮在空中的亞空間腐蝕粒子，那些由奸奇惡魔編織的現實扭曲場。
那些恐虐殺戮光環的殘餘波動————在碰到光環的瞬間汽化。
白色光環擴散到三百米半徑時，開始向內收縮。
所有被光環淨化掉的亞空間能量，被強行壓縮回原點。
壓縮到極限然後。
「轟！！！！！！！」
白色光球以瑞麗的位置為中心膨脹開來，直徑在十分之一秒內就達到了一公里。
光球內部，溫度瞬間升至融盡一切的程度。
所有被捲入的物體，無論是惡魔，人類，機械，廢墟，都在瞬間被分解成最基礎的粒子。
詭變奧秘之主反應最快。
在瑞麗點燃自己的瞬間，這隻奸奇惡魔就意識到了要發生什麼。
它九隻手臂同時揮舞，法典翻到某一頁，權杖指向天空，匕首劃開空間裂縫，沙漏倒轉，羽毛筆瘋狂書寫，鏡子折射現實————
它在逃跑。
但太晚了。
靈能殉爆的威力遠超它的計算。
白色光球邊緣觸碰到它身體的瞬間，詭變奧秘之主發出一聲混雜著痛苦、憤怒和————
不可思議的尖嘯。
「這不在————計算中————」
它的三顆頭顱中，瘋狂計算的那顆突然炸開，化作漫天飛舞的數字和公式。
尖笑的那顆頭顱笑聲戛然而止，嘴巴張大到撕裂，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沉睡的那顆終於醒來，但只來得及睜眼，就被白光吞沒。
詭變奧秘之主九隻手臂中的六隻瞬間汽化，剩下的三隻勉強構築起一層扭曲現實的護盾。
但護盾只堅持了零點三秒。
然後，它巨大的身軀被白光淹沒。
狂怒屠戮者的反應截然不同。
當白色光球膨脹時，這隻恐虐惡魔不僅沒有後退，反而仰天咆哮。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它舉起巨斧，朝著光球正面劈去。
斧刃上串著的數百個顱骨同時燃燒，釋放出暗紅色的血焰，與白色光球碰撞。
兩股力量對撞的瞬間，衝擊波將周圍一公里內的一切都掀飛了，包括那些還沒來得及撤退的騎士機甲。
藍頓的鋼鐵捍衛者被衝擊波推著向後滑行了二百多米，在地面上型出兩道深溝。
駕駛艙頂部的撕裂口被進一步扯大，但那隻紅色惡魔的手已經縮回去了，它不得不全力應對靈能殉爆。
「機會————」
藍頓咳出一口血，但眼睛亮了。
他看到了。
白色光球與血焰對撞的中心，狂怒屠戮者的身軀正在崩解，雖然很慢，但確實在發生。
它的皮膚開裂，露出下面燃燒的肌肉，肌肉纖維一根根斷裂，骨骼開始浮現裂痕。
「它受傷了！」
藍頓在指揮頻道里嘶吼，「坎斯！就是現在！」
指揮車上，坎斯·阿頓斯雙手死死抓住扶手，指甲嵌進金屬里。
他的面甲屏幕上，實時顯示著戰場數據。
瑞麗·康莫的生命信號已消失。
三百靈能者的陣列已全滅。
但靈能殉爆的效果————遠超預期。
兩隻惡魔，一隻能量反應下降百分之四十七，一隻下降百分之三十三。
而且都被暫時釘在了原地。
「重型火炮陣列！」
坎斯的聲音因激動而嘶啞，「所有單位！飽和射擊！目標工業區中心！給我把那兩個雜種炸回亞空間！」
命令下達。
三十公里外，四大勢力聯合指揮部炮兵陣地。
六十二重型火炮同時調整射角。
這些火炮的口徑從150毫米到380毫米不等，有牽引式，有自行式，有帝國制式，也有從某些失落科技遺蹟里挖出來的古董。
但此刻，它們指向同一個方向。
裝填手將特製的淨化彈塞進炮膛。
「開火！」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炮擊的節奏比第一次更加密集。
火山炮、地震炮、破城炮————各種炮彈劃破天空，在已經因靈能殉爆而極度不穩定的空氣中留下一道道扭曲的尾跡。
然後墜落。
工業區中心。
此刻的工業區中心已經不能稱之為地面了。
靈能殉爆將半徑八百米內的一切都夷為平地，地面被高溫熔化成玻璃狀的結晶。
詭變奧秘之主半跪在結晶地面上，六隻手臂的斷口處流淌著藍色的膿液，那不是血，是凝結的亞空間知識。
狂怒屠戮者站在它旁邊，巨斧插在地面支撐身體，周身燃燒的血焰黯淡了許多。
密集的炮彈來了。
第一發380毫米破城彈直接命中詭變奧秘之主的後背。
彈體內部填充的淨化物在撞擊瞬間激活，釋放出淡金色的淨化力場。
「呃啊！！！」
詭變奧秘之主從未發出過如此痛苦的尖叫。
它的後背被炸開一個直徑三米的大洞，洞的邊緣不是血肉，而是崩解的數字、破碎的公式、燒焦的書頁。
第二發、第三發、第四發————
炮彈如雨點般落下。
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衝擊波疊加衝擊波，淨化力場疊加淨化力場。
兩隻惡魔被淹沒在炮火中。
它們試圖反抗。
詭變奧秘之主用剩餘的三隻手臂構築護盾，但護盾在第三發炮彈命中時就碎裂了。
狂怒屠戮者試圖用血焰抵擋，但血焰在淨化面前如同遇到開水的積雪，迅速消融。
它們開始後退。
「有效！繼續射擊！不要停！」
坎斯在指揮頻道里咆哮，聲音因狂喜而變形，「把它們炸成渣！炸回它們來的那個鬼地方！」
炮擊持續了整整三分鐘。
三百多發各種口徑的炮彈被傾瀉在工業區中心。
當最後一發炮彈落下時，那裡的地面已經被炸出一個深達二十米的巨坑。
硝煙，塵埃，靈能殘餘，亞空間腐蝕粒子————各種物質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
戰場突然變的安靜了。
倖存的騎士機甲，B組C組剩十五台，A組剩六台，停在巨坑邊緣，離子盾全開，武器系統鎖定濃霧中心。
機械教的護教軍和技術神甫們從掩體後探出頭，斯科瑞亞·凱恩的機械眼快速掃描著數據流。
布西爾·希斯曼帶著斬首小隊的殘兵從地下通道口爬出來，紫袍沾滿灰塵，但眼睛死死盯著那片濃霧。
坎斯跳下指揮車，走到戰場前沿，動力甲的伺服系統發出輕微的嗡鳴。
所有人。
所有還能站著的人。
都在等待。
等待濃霧散去，等待看到那兩隻惡魔領主的————屍體。
「結束了————」
布西爾喃喃，聲音乾澀，「應該————結束了口？」
「能量掃描顯示，亞空間東染濃度下降百分之八點九。」
斯科瑞亞匯報導，「兩隻惡魔領主的能量信號————微弱到幾乎探測不到。」
「我們贏了？」
藍頓的聲音亢鋼鐵捍衛者的駕駛艙傳出，帶劫後餘生的顫抖。
「好像————贏了。」
坎斯深吸一仏氣，然後緩緩吐出。
他抬起手，準備下令讓偵察部隊進入濃霧確認。
但就在這乍。
倉庫區高處，王忠盤膝而坐的身軀突然繃緊。
他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深處，淡金色的聖明特質全力運轉。
「不對。」
王忠低聲說。
他的靈能感知穿過點公里的距離，穿仫濃霧，深入那個被炮火轟出的巨坑底部。
在那裡，他看到了兩股惡意。
工業區中心戰場。
二十台騎士機機依然在奮戰著，半個小時前，是三十三台。
藍頓·阿頓斯坐在統御級堡主號鋼鐵守衛的駕駛艙內，機魂的哀鳴通過神經接口直接傳入他的大腦。
那是一種深層恐懼的震顫。
「機魂不悅————」
副駕駛席上的技術神甫機械音發顫，這個半機械改造體正拼命操作控制台，試圖穩定那些瘋狂跳動的數據流，「亞空間實體干擾強度————已達到機魂承受極限的百分之四百！」
「我知道！」
藍頓咬牙，推動操縱杆。
十八米高的鋼鐵巨人側身閃避，狂怒屠戮者的巨斧幾乎是擦著離子盾划過。
斧刃上串著的顱骨發出刺耳尖叫，那聲音讓駕駛艙內的儀錶盤瞬間爆出三處電火花。
「第三能源艙受損！右腿伺服系統效率下降百分之四十！」
「閉嘴！穩住！
藍頓盯著全息屏幕上那隻紅色惡魔。
十六米高的狂怒屠戮者此刻正站在三台騎士機甲的殘骸上。
那是兩分鐘內被它劈碎的巡遊級遊俠號鐵血守護，侍從級勇士號不屈意志和另一台勇士號堅守誓言。
它們的離子盾在斧刃面前像肥皂泡一樣脆弱。
離子盾被擊碎後，緊接著就是屠殺。
「這不科學————」
藍頓喃喃。
他是阿頓斯家族培養的精英，從小學習騎士機甲的操作，戰術，機械原理。
家族寶庫里那些從大遠征時期傳承下來的技術手冊里，從未記載過這種攻擊方式。
「大人，這不是科學。」
技術神甫的聲音帶著某種恐懼，「這是亞空間的————惡意。」
「這個亞空間實體好像憎惡思考，憎惡精密，憎惡一切有序的機械造物。」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機魂的褻瀆。」
狂怒屠戮者似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它轉過頭，三隻血紅的眼睛鎖定鋼鐵捍衛者。
惡魔低語，聲音直接在駕駛艙內響起，繞過所有隔音設備，「我要把你們————從裡面掏出來————」
它邁步。
一步三十米，地面龜裂。
藍頓反應極快，鋼鐵捍衛者左臂的熱熔炮充能，右臂動力劍的分解力場全開。
但惡魔甚至沒有格擋。
它只是張開嘴，發出無聲的咆哮。
「吼！」
沒有聲音，卻有實質的衝擊。
恐虐殺戮光環的強度在瞬間飆升。
駕駛艙內，藍頓感到大腦仿佛被重錘擊中，鼻腔湧出溫熱的液體。
更可怕的是神經接口傳來的反饋，機魂在尖叫。
不是機械故障的警報，而是某種生物化的恐懼。
鋼鐵捍衛者的動作僵住了。
動力劍的分解力場閃爍不定，熱熔炮的充能進度條開始倒退。
「不————」
藍頓看著全息屏幕上那隻越來越近的紅色惡魔，看著它舉起的巨斧。
「啟動————緊急脫離協議————
技術神甫的聲音斷斷續續。
「不行！」
藍頓嘶吼，「阿頓斯家族的騎士————絕不背對敵人！」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駕駛艙的頂部突然傳來金屬撕裂的聲音。
一隻覆蓋著紅色鱗片，燃燒著怒火的手，撕開了二干厘米厚的複合裝甲，像撕開罐頭一樣，撕開了鋼鐵捍衛者的駕駛艙頂部。
藍頓抬頭。
看到的是狂怒屠戮者那張咧到耳根的犬類面孔，和三隻充滿純粹殺戮欲望的眼睛。
「找到你了————」
惡魔說。
然後它伸出另一隻手，握向藍頓。
就在這一刻。
「以靈能者血脈！以三百靈能者之魂！以帝皇與人類之名！」
瑞麗·康莫的聲音響徹戰場。
藍頓猛地轉頭，透過駕駛艙側面的觀察窗，他看到戰場上空，瑞麗懸浮的位置，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靈能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淡金色。
是白到刺眼，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淨化。
瑞麗七竅流出的血已經不再是紅色，而是燃燒著白金色的火焰。
她的身體正在崩解，從指尖開始，皮膚、肌肉、骨骼，一寸寸化作光點。
但她臉上的表情卻是————平靜的。
甚至帶著一絲微笑。
「靈能殉爆！」
斯科瑞亞·凱恩的機械音在指揮頻道里尖叫，這是藍頓第一次聽到這個機械改造體發出如此人性化的驚恐聲音。
「她點燃了自己的靈能本質！還有那三百靈能者的！」
「所有單位！撤退！立刻撤退！」
「那東西的爆炸半徑至少五公里！威力相當於————」
斯科瑞亞沒有說完。
瑞麗·康莫最後看了戰場一眼，看了那些正在苦戰的騎士機甲，看了那些正在與惡魔廝殺的士兵，看了工業區深處那兩隻惡魔領主。
她的嘴唇動了動。
然後，化作純粹的光。
以瑞麗原本懸浮的位置為中心，一道白色光環以光速向四周擴散。
光環所過之處，空間本身開始淨化。
那些漂浮在空中的亞空間腐蝕粒子，那些由奸奇惡魔編織的現實扭曲場。
那些恐虐殺戮光環的殘餘波動————在碰到光環的瞬間汽化。
白色光環擴散到三百米半徑時，開始向內收縮。
所有被光環淨化掉的亞空間能量，被強行壓縮回原點。
壓縮到極限然後。
「轟！！！！！！！」
白色光球以瑞麗的位置為中心膨脹開來，直徑在十分之一秒內就達到了一公里。
光球內部，溫度瞬間升至融盡一切的程度。
所有被捲入的物體，無論是惡魔，人類，機械，廢墟，都在瞬間被分解成最基礎的粒子。
詭變奧秘之主反應最快。
在瑞麗點燃自己的瞬間，這隻奸奇惡魔就意識到了要發生什麼。
它九隻手臂同時揮舞，法典翻到某一頁，權杖指向天空，匕首劃開空間裂縫，沙漏倒轉，羽毛筆瘋狂書寫，鏡子折射現實————
它在逃跑。
但太晚了。
靈能殉爆的威力遠超它的計算。
白色光球邊緣觸碰到它身體的瞬間，詭變奧秘之主發出一聲混雜著痛苦、憤怒和————
不可思議的尖嘯。
「這不在————計算中————」
它的三顆頭顱中，瘋狂計算的那顆突然炸開，化作漫天飛舞的數字和公式。
尖笑的那顆頭顱笑聲戛然而止，嘴巴張大到撕裂，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沉睡的那顆終於醒來，但只來得及睜眼，就被白光吞沒。
詭變奧秘之主九隻手臂中的六隻瞬間汽化，剩下的三隻勉強構築起一層扭曲現實的護盾。
但護盾只堅持了零點三秒。
然後，它巨大的身軀被白光淹沒。
狂怒屠戮者的反應截然不同。
當白色光球膨脹時，這隻恐虐惡魔不僅沒有後退，反而仰天咆哮。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它舉起巨斧，朝著光球正面劈去。
斧刃上串著的數百個顱骨同時燃燒，釋放出暗紅色的血焰，與白色光球碰撞。
兩股力量對撞的瞬間，衝擊波將周圍一公里內的一切都掀飛了，包括那些還沒來得及撤退的騎士機甲。
藍頓的鋼鐵捍衛者被衝擊波推著向後滑行了二百多米，在地面上型出兩道深溝。
駕駛艙頂部的撕裂口被進一步扯大，但那隻紅色惡魔的手已經縮回去了，它不得不全力應對靈能殉爆。
「機會————」
藍頓咳出一口血，但眼睛亮了。
他看到了。
白色光球與血焰對撞的中心，狂怒屠戮者的身軀正在崩解，雖然很慢，但確實在發生。
它的皮膚開裂，露出下面燃燒的肌肉，肌肉纖維一根根斷裂，骨骼開始浮現裂痕。
「它受傷了！」
藍頓在指揮頻道里嘶吼，「坎斯！就是現在！」
指揮車上，坎斯·阿頓斯雙手死死抓住扶手，指甲嵌進金屬里。
他的面甲屏幕上，實時顯示著戰場數據。
瑞麗·康莫的生命信號已消失。
三百靈能者的陣列已全滅。
但靈能殉爆的效果————遠超預期。
兩隻惡魔，一隻能量反應下降百分之四十七，一隻下降百分之三十三。
而且都被暫時釘在了原地。
「重型火炮陣列！」
坎斯的聲音因激動而嘶啞，「所有單位！飽和射擊！目標工業區中心！給我把那兩個雜種炸回亞空間！」
命令下達。
三十公里外，四大勢力聯合指揮部炮兵陣地。
六十二重型火炮同時調整射角。
這些火炮的口徑從150毫米到380毫米不等，有牽引式，有自行式，有帝國制式，也有從某些失落科技遺蹟里挖出來的古董。
但此刻，它們指向同一個方向。
裝填手將特製的淨化彈塞進炮膛。
「開火！」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炮擊的節奏比第一次更加密集。
火山炮、地震炮、破城炮————各種炮彈劃破天空，在已經因靈能殉爆而極度不穩定的空氣中留下一道道扭曲的尾跡。
然後墜落。
工業區中心。
此刻的工業區中心已經不能稱之為地面了。
靈能殉爆將半徑八百米內的一切都夷為平地，地面被高溫熔化成玻璃狀的結晶。
詭變奧秘之主半跪在結晶地面上，六隻手臂的斷口處流淌著藍色的膿液，那不是血，是凝結的亞空間知識。
狂怒屠戮者站在它旁邊，巨斧插在地面支撐身體，周身燃燒的血焰黯淡了許多。
密集的炮彈來了。
第一發380毫米破城彈直接命中詭變奧秘之主的後背。
彈體內部填充的淨化物在撞擊瞬間激活，釋放出淡金色的淨化力場。
「呃啊！！！」
詭變奧秘之主從未發出過如此痛苦的尖叫。
它的後背被炸開一個直徑三米的大洞，洞的邊緣不是血肉，而是崩解的數字、破碎的公式、燒焦的書頁。
第二發、第三發、第四發————
炮彈如雨點般落下。
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衝擊波疊加衝擊波，淨化力場疊加淨化力場。
兩隻惡魔被淹沒在炮火中。
它們試圖反抗。
詭變奧秘之主用剩餘的三隻手臂構築護盾，但護盾在第三發炮彈命中時就碎裂了。
狂怒屠戮者試圖用血焰抵擋，但血焰在淨化面前如同遇到開水的積雪，迅速消融。
它們開始後退。
「有效！繼續射擊！不要停！」
坎斯在指揮頻道里咆哮，聲音因狂喜而變形，「把它們炸成渣！炸回它們來的那個鬼地方！」
炮擊持續了整整三分鐘。
三百多發各種口徑的炮彈被傾瀉在工業區中心。
當最後一發炮彈落下時，那裡的地面已經被炸出一個深達二十米的巨坑。
硝煙，塵埃，靈能殘餘，亞空間腐蝕粒子————各種物質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
戰場突然變的安靜了。
倖存的騎士機甲，B組C組剩十五台，A組剩六台，停在巨坑邊緣，離子盾全開，武器系統鎖定濃霧中心。
機械教的護教軍和技術神甫們從掩體後探出頭，斯科瑞亞·凱恩的機械眼快速掃描著數據流。
布西爾·希斯曼帶著斬首小隊的殘兵從地下通道口爬出來，紫袍沾滿灰塵，但眼睛死死盯著那片濃霧。
坎斯跳下指揮車，走到戰場前沿，動力甲的伺服系統發出輕微的嗡鳴。
所有人。
所有還能站著的人。
都在等待。
等待濃霧散去，等待看到那兩隻惡魔領主的————屍體。
「結束了————」
布西爾喃喃，聲音乾澀，「應該————結束了口？」
「能量掃描顯示，亞空間東染濃度下降百分之八點九。」
斯科瑞亞匯報導，「兩隻惡魔領主的能量信號————微弱到幾乎探測不到。」
「我們贏了？」
藍頓的聲音亢鋼鐵捍衛者的駕駛艙傳出，帶劫後餘生的顫抖。
「好像————贏了。」
坎斯深吸一仏氣，然後緩緩吐出。
他抬起手，準備下令讓偵察部隊進入濃霧確認。
但就在這乍。
倉庫區高處，王忠盤膝而坐的身軀突然繃緊。
他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深處，淡金色的聖明特質全力運轉。
「不對。」
王忠低聲說。
他的靈能感知穿過點公里的距離，穿仫濃霧，深入那個被炮火轟出的巨坑底部。
在那裡，他看到了兩股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