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往事
蘇林看了一眼連月手裡的棍子，眼神微閃——那不是普通棒球棍，表面泛著冷藍幽光，分明是末世里極難尋獲的合金加固款。
但那又咋樣？
他們隊伍里可是有好幾個異能者呢。
就是打起來，這三人未必會是他們的對手。
再說了，他們也就是口頭鬧一鬧，這三人總不至於一言不合就動手殺人吧？
讓自家婆娘鬧一下，剛好探一探這三人的底線。
如果人不錯，就組隊一起走。
要是窮凶極惡，殺了他們也不為過。
辛半月掃了一眼這些人，裹著被子又躺下了。
與這些人爭論，純屬浪費口舌，沒一點意義。
連月見狀，也坐了回去。
但那烏溜溜的大眼睛，仍舊防備地瞪著這些人。
女人一見氣急了，抄起地上的空罐頭盒就朝辛半月砸了過去，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沒禮貌的小賤人！
這裡站著這麼多男人呢，你躺在那裡勾引誰呢？
你快給老娘起來！
你這沙發，老娘要了。」
辛半月將小石頭往被子裡一裹，然後喊道：「連月！」
連月蹭一聲就站了起來。
「怎麼，你還想對我動手不成？」
女人叫囂著。
結果下一刻，連月手中棒球棍劃出一道冷藍弧光，一個大力就輪在了女人的腦袋上——悶響過後，女人應聲倒地，額角滲出血絲，卻連慘叫都未發出便死了過去。
她，現場圓寂。
全場霎時死寂，只有血珠汩汩流淌的輕響。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十秒後。
「老婆...........」
蘇林抱著還帶著溫熱的屍體壓抑痛苦，但再沒有人敢上前一步。
「老婆.........你死了也好...........死了也就解脫了..........
這末世的痛苦..........我會帶著你閨蜜和兒子..........一起扛下去的...........
你就..........放心去吧...........」
蘇林哭了沒兩聲，便抱著女人快要僵硬的屍體去了外邊。
「我去將她埋了，你們趕緊把地上的血漬擦乾淨，小心引來喪屍。」
辛半月：「..........」
這人好有公德心。
一群人見死了人，也都老老實實地裝起了鵪鶉。
隊長都不敢說什麼，他們更不敢了。
人總是這樣，對於陌生人且看著勢單力薄的人總喜歡逼逼賴賴，耍威風。
不然，他們的優越感又要去哪裡體現呢？
可一旦對方露出獠牙，便立刻縮回殼裡，連呼吸都放輕三分。
這種一言不合一棍爆頭的狠人，他們比誰都清楚——惹不起，真惹不起。
這一夜，那些人再沒敢靠近沙發半步，連翻身都屏著氣。
辛半月倒是睡了一個好覺。
但連月幾乎一夜沒合眼。
該有的防備，一點都不能少。
天氣變得愈發陰沉，鉛灰色雲層低低壓著殘破的天際，風裡裹著鐵鏽與腐葉的腥氣。
凌晨三點，第一滴冷雨砸在窗玻璃上，像一聲遲來的叩問。
雨勢漸密，敲打聲由疏轉急，仿佛無數細爪在玻璃上抓撓.........
城市的超市，藥店，商場前，無數人圍在那裡瘋狂推搡、踩踏、嘶吼，手電光在雨幕中亂晃如垂死螢火。
「日你媽！
這是老子好不容易才得來的一點吃的，你們別搶！」
「滾開！再碰老子東西，信不信我剁了你手！」
「把這塊麵包讓給我吧，我家老人和孩子已經餓得快不行了..........」
大雨的呼啦聲，老人孩子的絕望哭喊聲，男人的咒罵聲，混作一片混沌的潮音，鑽進了辛半月的耳朵里。
她站在街頭茫然四顧。
這是，末世後第三天的西城，她們還沒開始逃亡。
她怎麼，會回到這個時間點......
有人跑過來，她躲閃不及，那人直接從她身體裡穿了過去。
事情是真實發生的，但她，怎麼成了一個虛影？
辛半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回到末世剛發生的時候。
但回來了，不搶一點物資好像說不過去。
只是她的目光，落在旁邊的那個早餐店裡。
那店主，是一個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姓王。
人們叫他隔壁老王。
他從不生氣，哪怕有人吃完飯要賒欠，他也是笑眯眯的。
「行，都是街坊鄰居，下次給一樣。」
但那些愛占便宜的人，卻從沒將飯錢，給過他。
有時她獨自上學，隔壁老王看見，總會往她手裡塞一個包子。
「孩子，拿著吃，好好學習。」
有時候，還會朝她後媽背影吐口水，嘴裡嘟囔著：「爛心肝的東西，糟踐別人的孩子，不得好死。」
但看見她，總會滿臉堆笑：「小月月，今天真漂亮。
叔叔買了新裙子，姐姐穿著小了，給你穿。」
「小月月，你後媽又沒送你上學啊？
走，叔叔送你去。」
「小月月，別哭。
你爸可能也有自己的難處，別怪他。
走，跟我回家找姐姐玩。」
她在這裡，生活了八年。
記憶里對她好過的人，很少。
但隔壁老王是她記憶里唯一沒索要回報的暖意。
此時店門關著。
辛半月跑過去猛拍大門。
「王叔叔，快跑，整座就要城市就要淪陷了，好多人都會變成喪屍，ZF永遠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但他們也會有心無力，只能自保了。
快出來跟我走，我知道哪裡安全。」
但門內毫無回應，只有雨聲敲打鐵皮檐角的空洞迴響。
她無力轉身，竟覺得臉上，有了濕意。
再抬眸看去，滿街的狼藉，拖著腸子的喪屍正撕咬著殘破肢體，血漿混著雨水在街面蜿蜒成暗紅溪流。
對面不遠處，面容稚嫩的小女孩穿著髒兮兮又有些破舊的衣服，眼眶含淚，手足無措。
身旁一個小男孩哭得撕心裂肺。
「媽媽，我要媽媽.........」
滿街逃竄的人撞倒了女孩，女孩沒有哭，驚恐地看著朝她撲過來的一具散發著腥臭的喪屍。
「滾，別擋路！
想死死遠點！」
小小的身體給大人的腳步踢得四處翻滾。
她依舊沒有哭。
幾分鐘前，那個惡毒後媽把她一把推下車，眼眸里滿是惡毒。
「滾，拖油瓶！
老娘能養你三年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你就別再指望老娘帶著你逃亡了。」
但那又咋樣？
他們隊伍里可是有好幾個異能者呢。
就是打起來，這三人未必會是他們的對手。
再說了，他們也就是口頭鬧一鬧，這三人總不至於一言不合就動手殺人吧？
讓自家婆娘鬧一下，剛好探一探這三人的底線。
如果人不錯，就組隊一起走。
要是窮凶極惡，殺了他們也不為過。
辛半月掃了一眼這些人，裹著被子又躺下了。
與這些人爭論，純屬浪費口舌，沒一點意義。
連月見狀，也坐了回去。
但那烏溜溜的大眼睛，仍舊防備地瞪著這些人。
女人一見氣急了，抄起地上的空罐頭盒就朝辛半月砸了過去，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沒禮貌的小賤人！
這裡站著這麼多男人呢，你躺在那裡勾引誰呢？
你快給老娘起來！
你這沙發，老娘要了。」
辛半月將小石頭往被子裡一裹，然後喊道：「連月！」
連月蹭一聲就站了起來。
「怎麼，你還想對我動手不成？」
女人叫囂著。
結果下一刻，連月手中棒球棍劃出一道冷藍弧光，一個大力就輪在了女人的腦袋上——悶響過後，女人應聲倒地，額角滲出血絲，卻連慘叫都未發出便死了過去。
她，現場圓寂。
全場霎時死寂，只有血珠汩汩流淌的輕響。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十秒後。
「老婆...........」
蘇林抱著還帶著溫熱的屍體壓抑痛苦，但再沒有人敢上前一步。
「老婆.........你死了也好...........死了也就解脫了..........
這末世的痛苦..........我會帶著你閨蜜和兒子..........一起扛下去的...........
你就..........放心去吧...........」
蘇林哭了沒兩聲，便抱著女人快要僵硬的屍體去了外邊。
「我去將她埋了，你們趕緊把地上的血漬擦乾淨，小心引來喪屍。」
辛半月：「..........」
這人好有公德心。
一群人見死了人，也都老老實實地裝起了鵪鶉。
隊長都不敢說什麼，他們更不敢了。
人總是這樣，對於陌生人且看著勢單力薄的人總喜歡逼逼賴賴，耍威風。
不然，他們的優越感又要去哪裡體現呢？
可一旦對方露出獠牙，便立刻縮回殼裡，連呼吸都放輕三分。
這種一言不合一棍爆頭的狠人，他們比誰都清楚——惹不起，真惹不起。
這一夜，那些人再沒敢靠近沙發半步，連翻身都屏著氣。
辛半月倒是睡了一個好覺。
但連月幾乎一夜沒合眼。
該有的防備，一點都不能少。
天氣變得愈發陰沉，鉛灰色雲層低低壓著殘破的天際，風裡裹著鐵鏽與腐葉的腥氣。
凌晨三點，第一滴冷雨砸在窗玻璃上，像一聲遲來的叩問。
雨勢漸密，敲打聲由疏轉急，仿佛無數細爪在玻璃上抓撓.........
城市的超市，藥店，商場前，無數人圍在那裡瘋狂推搡、踩踏、嘶吼，手電光在雨幕中亂晃如垂死螢火。
「日你媽！
這是老子好不容易才得來的一點吃的，你們別搶！」
「滾開！再碰老子東西，信不信我剁了你手！」
「把這塊麵包讓給我吧，我家老人和孩子已經餓得快不行了..........」
大雨的呼啦聲，老人孩子的絕望哭喊聲，男人的咒罵聲，混作一片混沌的潮音，鑽進了辛半月的耳朵里。
她站在街頭茫然四顧。
這是，末世後第三天的西城，她們還沒開始逃亡。
她怎麼，會回到這個時間點......
有人跑過來，她躲閃不及，那人直接從她身體裡穿了過去。
事情是真實發生的，但她，怎麼成了一個虛影？
辛半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回到末世剛發生的時候。
但回來了，不搶一點物資好像說不過去。
只是她的目光，落在旁邊的那個早餐店裡。
那店主，是一個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姓王。
人們叫他隔壁老王。
他從不生氣，哪怕有人吃完飯要賒欠，他也是笑眯眯的。
「行，都是街坊鄰居，下次給一樣。」
但那些愛占便宜的人，卻從沒將飯錢，給過他。
有時她獨自上學，隔壁老王看見，總會往她手裡塞一個包子。
「孩子，拿著吃，好好學習。」
有時候，還會朝她後媽背影吐口水，嘴裡嘟囔著：「爛心肝的東西，糟踐別人的孩子，不得好死。」
但看見她，總會滿臉堆笑：「小月月，今天真漂亮。
叔叔買了新裙子，姐姐穿著小了，給你穿。」
「小月月，你後媽又沒送你上學啊？
走，叔叔送你去。」
「小月月，別哭。
你爸可能也有自己的難處，別怪他。
走，跟我回家找姐姐玩。」
她在這裡，生活了八年。
記憶里對她好過的人，很少。
但隔壁老王是她記憶里唯一沒索要回報的暖意。
此時店門關著。
辛半月跑過去猛拍大門。
「王叔叔，快跑，整座就要城市就要淪陷了，好多人都會變成喪屍，ZF永遠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但他們也會有心無力，只能自保了。
快出來跟我走，我知道哪裡安全。」
但門內毫無回應，只有雨聲敲打鐵皮檐角的空洞迴響。
她無力轉身，竟覺得臉上，有了濕意。
再抬眸看去，滿街的狼藉，拖著腸子的喪屍正撕咬著殘破肢體，血漿混著雨水在街面蜿蜒成暗紅溪流。
對面不遠處，面容稚嫩的小女孩穿著髒兮兮又有些破舊的衣服，眼眶含淚，手足無措。
身旁一個小男孩哭得撕心裂肺。
「媽媽，我要媽媽.........」
滿街逃竄的人撞倒了女孩，女孩沒有哭，驚恐地看著朝她撲過來的一具散發著腥臭的喪屍。
「滾，別擋路！
想死死遠點！」
小小的身體給大人的腳步踢得四處翻滾。
她依舊沒有哭。
幾分鐘前，那個惡毒後媽把她一把推下車，眼眸里滿是惡毒。
「滾，拖油瓶！
老娘能養你三年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你就別再指望老娘帶著你逃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