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朋友圈只你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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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思被看穿,司愔抿抿嘴。

  商人逐利,一點便宜都別想在他身上占。

  抱著人躺下,總覺得不夠似的,裴伋抱得更緊,「身體需要恢復,乖乖睡覺,五哥在,不怕。」

  「我發了很多朋友圈……」

  知道,天天都能刷到。

  快樂漂亮,活潑嬌俏,明艷靈動。

  他嗯。

  有一陣,病秧子把臉藏去頸窩,羞澀不已輕不可聞的聲音,「只你可見……想你看見,怕你輕易就去左右擁抱,霍公子那一掛。」

  他知道。

  陸鳴朋友圈看不見他就知道。

  男人啞聲笑問,「五哥這麼風流濫情?」

  這話可不敢亂說,司愔只能撿好話說,「是小裴先生太遭女人喜歡。」

  「說什麼聽不見。」

  病秧子就閉嘴了,挨在他懷裡,鼻息里濃烈的老山黑檀和廣藿香,辛辣也安全催眠。

  好一陣囁嚅低聲,「很想五哥。」

  男人笑著說知道了,大手溫熱地揉她腦袋。

  好一陣,人才哄睡。

  出臥室帶上門,記掛閨蜜的杜筠忍不住問,「愔愔怎麼樣。」

  貴公子不疾不徐焚上煙挑眉看來,冷鷙陰沉,「你帶她參加蘋果節,暴曬淋雨還去海邊浪?」

  「不知道她身體弱?」

  聲兒並不大,冰冷沉冽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威壓。

  「對,對不起。」

  道歉?

  裴伋擰了擰眉,舌尖頂著上顎,那短短几秒的沉默凝視中,杜蘊呼吸都不敢,心跳無比劇烈紊亂。

  完全不同,真的。

  滬爺從來沒有這份單憑一記眼神,舉重若輕般就讓人心顫畏懼,頭皮發麻渾身僵直到這一步。

  上京城,太多太多權貴世家,神隱低調的有,愛喧鬧放縱的也有這類人都有一樣的規矩。

  在圈內外,不在社交媒體新聞里。

  一旦露面,必然是另一幅姿態示人,絕窺不見另一面。

  杜蘊以為閨蜜的頂爺是前一類,低調神隱,世家貴胄背景面兒光做事十分低調。

  可現在看來好像也不是。

  那種無法言說的階級貴重傲慢,滬圈三分之二的世家貴胄們學都學不來。

  欣長挺拔投射在地面的身影拉長走動,杜蘊才敢偷偷呼出一口氣,後退兩步坐沙發渾身發軟。

  究竟是個什麼路數,完全看不清。

  克羅夫特隨裴伋一同到露台,兩把面向海灣的椅子,前者從容入座抬手揉捏眼窩。

  兩人都不愛喝茶,沒茶。

  6號準備了一杯冰水薄荷葉也沒有。

  黯淡光影,克羅夫特看過來,真是讓人難以忘懷的一張臉孔,這麼多年他似乎一點沒變,威壓感倒是更甚。

  「我有關注寰亞集團的新聞,恭喜你們拿下納米技術。強生、輝瑞、羅氏等巨頭都在瘋狂布局這個項目。達沃斯論壇上,瑞士 NanoMed的血液納米機器人獲強生 3億美元追加投資,足見行業關注度。」

  「『納米醫療』是目前全球最熱的硬科技賽道。」

  「百億級投資研發,這條賽道很長,耗時耗錢你們頂得住嗎?」

  菸蒂丟進紅酒杯,裴伋掃了眼紅酒瓶,垃圾貨,來鹽泉島這些日子那女人沒少借酒消愁。

  「不繞彎子,直說。」

  還算了解他的性子,同他聊天,直截了當效果更好,「美當地醫療財團想跟你談合作。」

  「就算你不聯繫我,過些日子我也會聯繫你。」

  「不談。」

  沒一絲猶豫,果決乾脆的拒絕。

  「為什麼這是一個雙贏的機會,如果你擔心技術,管理權一切可以談……」拒絕得這麼快,克羅夫特有些激動。

  「談?」裴伋只是餘光輕蔑的一眼帶過來,拿過水杯,「醫療財團都有一個爛毛病,最終目的奪走會下金蛋的母雞。」


  克羅夫特沒有市儈商人的那一套思維,他只關心研究,數據,技術突破革新,「我可以去周旋阻止——」

  男人懶懶勾唇,直切要害,「如何談,用你的命?」

  男人給專心科研的克羅夫特上了真實的一課。

  「你的思維是在阻攔他們掙錢,一筆小錢便可買走你的性命踢開你這塊絆腳石。」

  「說實話,我很期待你研究的項目。」

  忽然的克羅夫特的眼神黯淡,「我的團隊走了很多人。」

  「恭喜你不會再跟蠢貨共事。」話從他口中說出來克羅夫特一點不意外,這位校友一直如此。

  寡情寡薄,冷血果決。

  克羅夫特還記得,同他一個國家來的梁連成論文和研究成果被教授竊取以後,這位校友如何懲罰偷竊者的。

  即便有所謂的『師生情誼』毫無一點憐憫猶豫。

  此事之後沒多久,他便離開霍普斯金,連同梁連成一起。

  不玩遊戲。

  只是殺人誅心。

  將人踩在最髒最深的淤泥之中,吝嗇到一個眼神都不給。

  克羅夫特一直有種感覺,最適合做科研的是他。成天跟數據,醫療器械,生物樣本,動物實驗接觸,他只需要最新研究,別的只有人有替他去處理。

  機械,冰冷,高智商,天馬行空和腳踏實地。

  這些他都駕輕就熟。

  可他偏偏去從商。

  再看,旁邊的人依然閉目養神,想要再次提財團跟寰亞集團的合作,才開始就已經被掐滅。

  並不想去惹惱他。

  克羅夫特輕嘆聲回屋內站酒架前發呆。

  「有啤酒在冰箱。」杜蘊小聲提醒,不管這位醫生如何來的,是他最先到幫助司愔。

  司愔不是沒有病過,以前在東陽市蹲劇組,很冷很冷的時候市場凍病發燒,不過那時去醫院吊水打針吃過藥就會好轉。

  她一度懷疑是島上的醫生技術太爛。

  最後克羅夫特什麼都沒要,沖了杯咖啡,她們並不擅長挑選咖啡豆,克羅夫特喝的十分勉強。

  每小時檢測一次,同樣的事裴伋做了五次,確認不會在反覆天亮裴伋就抱人離開。

  退燒後慘白的一張臉沒有血色,肌肉的疼痛讓她眉心微蹙不散乖順的窩在男人堅硬寬厚的懷裡,怎麼這么小一點,被遮擋的快看不見。

  心疼她,杜蘊欲哭不哭根本不敢攔連問也不敢問一句,那位頂爺嫌棄到衣服都不要,除了司愔的手機別的一概不要。

  眼看直升飛機載人離開,杜蘊才敢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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