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別開玩笑,五爺共情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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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京城那麼大那麼大,他們去的地方那麼不同,若細細地去回想,偶然也好,意外也罷。

  他們總是能無知無覺地擦肩而過,見面,亦或一丁點讓人記不住的交集。

  印象里,那時的阮愔似乎從未看他一眼。

  長發,短髮,捲髮,丸子頭,辮子,學生頭,馬尾。

  門口被為難的小姑娘總算進來,目的性極強地找到朱導,很快的融入環境,慢慢的一兩句聊天,敬酒,玩遊戲,不動聲色聊著自己的專業,成績。

  那一夜她拿下朱導劇組的試鏡機會,加了助理的電話,約下試鏡的時間,恍若做了一場夢。

  美夢達成再去尋找那位賜予美夢的人。

  他坐在景二少和孟少中間,除了他們兩位周邊圍繞的都是中港最拔尖頂級圈子裡的世家公子小姐。

  大家都在談笑風生,獨他興致缺缺,咬著煙坐主位,腕間手錶偶爾折射出冰冷弧度。

  高貴持重的格格不入。

  只有一張側顏,連正面都沒看見,可已經夠顛倒眾生,風姿卓絕。

  忽地就有一位很漂亮的姑娘入局,看穿著便知是名伶千金,一雙桃花眼在眼妝點綴下嫵媚勾人。

  看著眼前擦起的火苗,裴伋慢撩眼皮,從打火機的花紋掠至蕭綏討好紅霞飛的臉上。

  孟擎在左邊坐著,盯了眼不請自來的蕭綏鄙夷嗤了聲兒靠著椅背。

  在京如何他們不知,在港,該去打聽打聽先,為何這麼多年五爺在場的酒局,會吸引很多世家名伶到場,卻無人敢來找機會。

  因為找過機會的都是哭著離開。

  久而久之,那些慕名而來的姑娘只敢遠觀欣賞愛慕,幻想著某一日五爺轉性沉溺酒色……

  「打火機哪兒來?」摘下唇瓣的煙揉爛在長指,姿態放鬆地靠著椅背甩動玉辟邪的流蘇。

  裴伋直勾勾盯著蕭綏。

  打火機?

  蕭綏看眼,笑的十分漂亮,「這枚打火機有什麼特殊嗎?」她儘量保持笑容不變,可沒有多少人能夠在裴伋冰冷視量審度的眼神下撐住。

  「我覺得漂亮在官網買的,備在身邊想給您點菸。」

  意外的貴公子懶懶一笑,「喜歡追我行蹤跟我玩兒?」

  「我,我只想像之前一樣,能有這個榮幸替您泡茶,點菸。」頭一次,能夠在男人臉上見到如此晃眼的表情。

  裴伋冷冷一呵,讓人收拾酒桌換茶具。

  知道他喜歡,遊艇上備著普洱,至少二十年的陳期古樹老茶。

  看五爺慢條斯理坐起,拆去袖扣,襯衣卷了三折自己泡茶,懶聲,「沒聽到,她喜歡跟我玩兒?」

  「這不巧了嗎,我也挺喜歡跟這位蕭小姐玩兒。」景老二起身,半點色慾沒有的摟著蕭綏的肩,「來,先跟我們玩兒,看看你多少能耐能討五爺開心。」

  孟擎跟侍者抬抬下巴,嘲弄的扯著嘴角,「給她開路易十三Black Pearl。」

  景老二坐蕭綏身邊,意有所指拍拍她的肩,「我喜歡喝酒,想跟我玩兒,看看你能耐。」

  有朋友提醒,「景二,公海上悠著點。」

  「說什麼屁話,我是觸犯法律的人?」

  泡好茶,裴伋分一杯給孟擎,後者笑眯眯,「許久嘗不到五爺泡的茶,還有意外之喜。」

  輕呷一口。

  裴伋收窄的眼弧漾出陰鷙的冷笑,「我知道你跟她見過面,談你跟著我泡過茶點過煙,中港你也跟著來過。」

  「你那枚打火機做了不少文章。」

  實話,裴伋不記得司愔送了多少打火機,但樣式向來有她的風格。而唯一丟掉的一枚。

  是那日在會所,給泡茶的女生點過煙沒再碰。

  一枚打火機,就輕易在那小姑娘做了文章。

  微微折眉,男人斂下眼,說的輕飄飄,「又扯我腹肌來著?」

  「你真覺得這點小事,她那麼不懂事跟我鬧?」

  「我沒動你,你該收斂消失。」

  洗手間沒有攝像頭,她們的談話僅她和司愔知道,若司愔去鬧,裴伋不會此時此刻才提。


  司愔沒鬧,就跟裴伋在計較。

  那種感覺更讓蕭綏不甘嫉妒,那是一種司愔和裴伋之間私密關係,任誰,什麼人,什麼消息也插足不了。

  「發什麼呆,喝酒啊,瞧不上我,京市來的千金小姐?」景老二重重按了按蕭綏的肩。

  這杯酒這瓶酒她非喝不可。

  端著酒杯,刺鼻的酒味讓蕭綏皺眉,看著酒液,「她是司家外孫女,我是她表姐。」

  男人輕嘖聲兒。

  回答錯誤。

  孟擎擱茶杯,挑眉,「你算什麼?京城司家很了不起?」

  司家,祝家又如何?

  裴伋沒放在眼裡。

  不動。

  最煩那女人來一句:你讓我恐懼害怕。

  他在順著她,藏起暴戾狠辣一面。

  僅此而已。

  路易十三Black Pearl拍賣級的酒,哪兒能像蕭綏這樣牛飲一杯接一杯,這樣的酒得慢品回味無窮。

  胃受不住,蕭綏扭身吐酒乾嘔時,景老二嫌棄的拿開手,「唔識欣賞就咪亂嚟,糟蹋咗支好酒。」

  「咁嘅質素,都想黐埋五爺身?」

  「京市嚟嘅千金又點?咪喺度發夢丟架啦。」

  孟擎招招手,神色輕慢,「帶去醒醒酒,別在這兒噁心人。」轉頭又罵景老二,「說什麼粵語,京市千金聽不懂。」

  「佢蠢㗎啦,理佢做乜。」景老二丟開擦手的濕巾,提醒人,「盯著點,別給跳海訛五爺身上。」

  蕭綏的狼狽害怕求救,裴伋未看一眼,品茶,養神,玩兒玉辟邪。

  別開玩笑啦,五爺何曾有個同心情。

  他共情障礙。

  遊艇在公海也不能趕人下船不是,更不會為她蕭綏安排什麼接駁快艇,管她在哪個甲板吹冷風哭唧唧。

  識趣的,到港直接離開,別再來糾纏。

  凌晨6點多,遊艇頂層的直升機離開,未入港直接去的機場。

  只留一句話給孟擎:我不喜歡她那雙眼。

  第四遍,電話才聯繫上人。

  皺著眉的男人壓著不爽,翻動照片裡病的沒半條命的女人,「Croft, get to Salt Spring Island。Someone’s been running a 103 fever for over 48 hours。」

  電話那端的人拿著手機,是他的私人號碼,疑惑皺眉,「Just a fever?」

  只是一個高燒,39.3超過48小時?

  對,只是高燒。

  就他媽一個高燒,能給自己搞得那麼狼狽。

  呷了口酒,裴伋也不想去評價那女人是有本事還是沒本事,甩臉子獨自跑去鹽泉島,勸她不聽,招搖著風情和別的男人談笑風生,這會兒病懨懨一副要死的樣子。

  確實能耐,硬撐不求助。

  那該死的6號,聯繫他做什麼?

  直接送醫院少讓他心煩做不到嗎?

  「She’s frail。 The drugs must be mild。I only want a steady fever reduction,no aggressive medications。」

  「Use IV acetaminophen for the fever, low‑dose budesonide for the airway inflammation, and high‑dose IV vitamin C with thiamine to protect her heart.」

  「Keep her stable. I’m on my way.」

  她體質比較弱,用溫和性藥不要用刺激性。

  用靜脈對乙醯氨基酚降溫,搭配微劑量布地奈德壓氣道炎症,再上一套高濃度靜脈維 C+硫胺素保護心肌。

  看好她,等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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