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你管這叫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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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蹄聲在營帳外停住。

  林凡跳下馬背。

  他手裡拎著個滲血的布包。

  他掀開金頂大帳的帘子。

  血腥味瞬間衝散了帳內的檀香。

  太后坐在高位。

  她手裡的帕子攥得變了形。

  「林凡,你滿身污血闖入聖駕大營,該當何罪?」

  林凡撇了撇嘴。

  他隨手把布包扔在案几上。

  布包散開。

  一隻斷手滾了出來。

  那斷手還在微微抽搐。

  指縫裡殘留著泥土。

  太后尖叫一聲,猛地往後一仰。

  「你……你竟敢在御前殺人!」

  林凡沒接話。

  他拿起旁邊供奉的一枚果子,在袖口蹭了蹭。

  他咬了一口。

  汁水順著下巴淌下來。

  「太后娘娘,別急著扣帽子。」

  他指著斷手的手背。

  那上面有一朵青色的牡丹紋。

  花瓣中間藏著個極細的鉤子。

  「魏進統領這手長得挺別致,還帶花兒呢。」

  太后穩住心神。

  她指著林凡的鼻子。

  「魏進身為禁軍副統領,忠心耿耿。」

  「定是你為了奪權,故意在獵場設局陷害。」

  「這花紋說不定是你林凡自己刺上去的!」

  林凡聽了這話。

  他呵呵笑出了聲。

  他把果核精準地吐在斷手的掌心。

  「您這邏輯,北蠻的土狗聽了都得搖頭。」

  「我自導自演,還得專門找個北蠻統領配合我演戲?」

  「還得讓三千南境伏兵把脖子洗乾淨,等著我砍?」

  他轉頭看向坐在中間的皇帝。

  皇帝正捏著蓋碗,吹著浮沫。

  「陛下,這事兒您怎麼看?」

  皇帝放下茶杯。

  他看了一眼那隻斷手。

  「魏進的人呢?」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灰。

  「早成爛泥了,就剩下這隻手長得俊,留個念想。」

  太后突然拍案而起。

  「陛下!林凡這是居功至偉便目無王法!」

  「誰知道那些刺客是不是他找來的替死鬼?」

  「他這是想把禁軍換成他林家的私人武裝!」

  林凡嘆了口氣。

  他往前走了一步。

  太后身邊的老嬤嬤護住鳳駕。

  林凡停住腳。

  他看著太后的眼睛。

  「娘娘,這南境密宗的引魂花紋,京城裡沒幾個人認得。」

  「巧了,我在北疆的時候,剛好看過幾張南境陸家的卷宗。」

  「魏統領這手,跟陸家死士的標記一模一樣。」

  「您非說是我刺的,那要不我也給您刺一個?」

  太后氣得嘴唇發白。

  她死死盯著林凡。

  「你……你敢威脅哀家!」

  林凡攤了攤手。

  他看向大帳側面站著的一排官員。

  禮部尚書周延縮著脖子。

  其餘幾個御史正互相遞眼神。

  林凡盯著那個領頭的御史。

  那御史縮了縮肩膀,終於還是站了出來。

  「侯爺,就算魏進有嫌疑,你也該生擒回京受審。」

  「如此當眾分屍,實在殘暴至極,有傷風化。」

  「若是傳出去,百姓還以為我大乾出了個殺人狂魔。」


  林凡眯起眼。

  他走向那個御史。

  每走一步,地上的血腳印就清晰一分。

  那御史往後退。

  他撞在了木柱上。

  「侯……侯爺,下官也是為了大乾的名譽。」

  林凡伸手。

  他從腰間的箭囊里抽出根羽箭。

  那箭頭還沒擦乾淨血。

  他動作極快。

  他猛地把羽箭插在御史的官帽上。

  「撲哧!」

  官帽被貫穿。

  御史兩眼發直,兩條腿跟打擺子似的。

  林凡貼著他的耳朵。

  「你剛才說哪兩個字?殘暴?」

  「刺客的刀架在陛下脖子上的時候,你人在哪兒?」

  「你是蹲在草堆里數羊,還是在樹後頭研究怎麼彈劾我?」

  御史嗓子裡發出咯咯的響聲。

  他一個字也不敢吐。

  林凡轉過身。

  他掃視了一圈這幫穿紅戴綠的大臣。

  「話我撩這兒了。」

  「誰覺得我殘暴,現在就去峽谷里把那些屍體拼回去。」

  「只要你們能把魏進喊活過來,我林凡當場自刎。」

  帳內死一般的寂靜。

  皇帝站起身。

  他走到林凡身邊。

  他看了一眼那些噤若寒蟬的文武百官。

  「魏進通敵,證據確鑿,林愛卿護駕有功。」

  「傳朕旨意,撤去禁軍統領職務,交由靖夜司看管。」

  「獵場安防,即日起由林凡全權負責。」

  太后瞪大眼睛。

  「陛下不可!禁軍乃皇室近衛……」

  皇帝打斷了她的話。

  「近衛差點把朕餵了狼,這近衛不如不要。」

  他轉頭看向林凡。

  「林愛卿,能辦好嗎?」

  林凡抱了抱拳。

  「陛下放心,老鼠洞我都給它灌滿火油。」

  林凡走出大帳。

  他吐掉嘴裡的殘渣。

  玄七已經在外面候著了。

  「侯爺,那三千多具爛肉怎麼處理?」

  林凡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空地。

  那地方就在通往京城的官道口上。

  「全堆起來。」

  「堆得越高越好。」

  「中間插根棍子。」

  玄七愣了一下。

  「寫啥?」

  林凡從旁邊扯過一塊白布。

  他沾著地上的血。

  他在布上龍飛鳳舞寫了六個大字。

  「禁止高空拋物。」

  玄七瞅了一眼那六個字。

  他撓了撓頭。

  「這……啥意思?」

  林凡冷笑一聲。

  「諷刺一下那些站在高處往下扔石頭的人。」

  「他們要是再敢在上面搞小動作,我就把他們也堆進去。」

  不到半個時辰。

  官道口立起了一座屍山。

  過往的內侍和宮女嚇得魂不附體。

  幾個膽小的太醫路過,當場吐了一地。

  林凡坐在馬背上。

  他盯著那座屍山,眼神冰冷。

  這時,禁軍統領帶著幾個副將走過來。

  他們手扶著刀柄。

  「定遠侯,你接管安防,總得有個交接吧?」

  林凡沒看他們。


  他盯著自己的指甲。

  「交接什麼?交接你們怎麼放跑刺客的經驗?」

  統領臉色發青。

  「你這是羞辱禁軍!」

  林凡猛地回頭。

  他眼裡閃過一抹殺氣。

  「羞辱?」

  「你們的人,刀尖對著陛下的時候,你們在幹什麼?」

  「現在想要臉了?」

  他指著玄七。

  「玄七,帶人去把他們的軍牌全摘了。」

  「不願意摘的,手直接剁了。」

  統領後退一步。

  他看著林凡身後的黑騎軍。

  那些人正沉默地給五連發機弩上弦。

  「撤……我們撤。」

  統領咬牙吐出幾個字。

  他帶著人狼狽逃向後營。

  夜色慢慢壓了下來。

  獵場裡的火把亮成了一條龍。

  林凡在趙雅的帳篷外停下。

  他坐在馬紮上。

  他懷裡抱著橫刀。

  夜風很涼。

  帳簾掀開一個角。

  趙雅端著個小碗走了出來。

  她換了身素色的長裙。

  她蹲在林凡身邊。

  「喝點,剛熬的。」

  林凡低頭看去。

  碗裡冒著熱氣,是只肥嫩的雞。

  他接過碗,喝了一大口。

  「這雞哪兒來的?」

  趙雅抿著嘴笑了笑。

  「周延那老頭兒嚇跑了,廚房沒人管。」

  「我讓親衛去後山抓的。」

  林凡把雞腿扯下來。

  他大口嚼著。

  「香,這雞死的時候肯定心甘情願。」

  趙雅看著他臉上的劃痕。

  那是被剛才的餘波震碎的瓷片劃的。

  「你真打算把太后逼死?」

  林凡咽下雞肉。

  他看著不遠處太后的金帳。

  「不是我逼她,是她一直在那兒跳。」

  「她想當這大乾的天,也不問問我這把刀答不答應。」

  趙雅輕輕嘆了口氣。

  她把手搭在林凡的膝蓋上。

  「南境陸家那邊,恐怕不會罷手。」

  林凡嘿嘿一笑。

  他把剩下的雞湯一飲而盡。

  「這雞湯味道真不錯。」

  「主打一個真誠。」

  「他們敢來,我就讓他們連骨頭湯都喝不上。」

  他站起身。

  他把碗還給趙雅。

  「去睡吧,今晚我在這兒,誰也別想進來。」

  趙雅點了點頭。

  她剛轉身走進大帳。

  林凡的耳朵動了動。

  他看向密林深處。

  那邊的樹影晃了晃。

  一股子混合著海腥味的潮氣鑽進鼻孔。

  那是南境獨有的咸腥味。

  林凡冷笑一聲。

  他反手抽出橫刀。

  刀鋒在月光下閃過一道冷弧。

  「剛吃完雞,這就送消遣的來了?」

  他吹了個短哨。

  草叢裡瞬間鑽出幾十個黑甲死士。

  林凡指了指西邊的緩坡。

  「去,把坑挖深點。」

  「這波人不少,估計得加個餐。」

  遠處的一棵大樹後。

  一個穿著黑斗篷的人影慢慢退入陰影。

  林凡盯著那個方向。

  他眼裡的瘋狂越來越盛。

  他知道,大戲的第二場,終於要開鑼了。

  官道口的屍山在月色下顯得格外猙獰。

  那塊「禁止高空拋物」的牌子。

  在風中咯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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