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全場消費由林公子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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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寶齋門口停滿了掛著各色封號的馬車。

  檐角掛著成排的風鈴,風一吹,響得讓人耳朵生疼。

  林凡那件紫金蟒袍在落日餘暉下晃得路人睜不開眼。

  他腳底下那雙破草鞋踩在台階上,每一步都帶起一股子還沒散乾淨的泥腥味。

  玄七肩膀上扛著個半人高的紅木箱子,走起路來哐當亂響。

  箱子裡裝的是戶部尚書府里那幾十桶金漆還沒幹透的味道。

  趙雅穿著身月牙色的長裙,縮在林凡側後方,手裡捏著條帕子。

  「林凡,這地方的水深,咱們真要進去蹚?」

  林凡側頭看她,嘴角往上勾出一道弧度。

  「水深才好玩,大魚都喜歡縮在爛泥底下。」

  他伸出手,在大門那兩尊足有千斤重的漢白玉獅子上拍了拍。

  「玄七,記住了,一會兒要是有人不讓進,先給獅子卸個腿。」

  玄七嘿嘿笑著,把懷裡的一截斷掉的掃帚把子塞進腰帶。

  「統領放心,拆遷這活兒,我比掃地順手。」

  萬寶齋的管事是個八面玲瓏的老頭,穿著身福字紋的長袍。

  他打遠瞧見林凡這身行頭,腿肚子就開始打擺子。

  「哎喲,林侯爺,您大駕光臨,小店真是蓬蓽生輝。」

  管事哈著腰,那老臉笑成了一朵爛菊花。

  林凡沒接話,順手從管事脖子領里摳出一塊吊牌。

  那是進場的身份牌,上面刻著個「壹」字。

  「一號包間,還沒人定吧?」

  管事額頭上滲出冷汗,結結巴巴地往裡指。

  「沒……沒,給您留著呢。」

  林凡推門而入,一股子濃郁的龍涎香味撲面而來。

  大廳正中央是個圓形的拍賣台,周圍擺了一圈真皮靠背的椅子。

  陸遠坐在二樓的包間窗口,頭上纏著的紗布還沒拆。

  他懷裡摟著個嬌滴滴的姑娘,正把一顆紫葡萄往嘴裡塞。

  瞧見林凡進場,陸遠那口葡萄直接卡在嗓子眼。

  「林凡!你特麼居然還敢出來!」

  陸遠扶著欄杆,指尖捏得發白,嗓門在大廳里激起一陣回音。

  林凡抬頭,衝著二樓吹了個口哨。

  「陸公子,那兩顆後槽牙補好了?」

  「要是不牢靠,我這兒有剛收的禮部尚書同款,送你兩顆?」

  陸遠氣得猛拍大腿,牽動了傷口,疼得一陣齜牙咧嘴。

  他縮回腦袋,對著身邊一個黑袍老者嘀咕了幾句。

  那老者懷裡抱著柄窄刃細劍,眼神陰沉得像是一潭死水。

  林凡走進一號包間,一屁股陷進軟塌里。

  玄七把紅木箱子往地上一震,沉悶的聲音傳遍全場。

  「統領,這幫孫子個個看咱們像看肉骨頭。」

  林凡抓起桌上的五香花生,拋進嘴裡。

  「讓他們看,一會兒有他們哭的時候。」

  趙雅坐在林凡身邊,眼神盯著拍賣台後的一塊紅綢布。

  「我聽說今天有塊天南令,陸家想拿它去指南境的那些舊部。」

  「要是讓他們拿到了,北疆的後方可就亂了。」

  林凡拍了掉手上的皮兒,眯起眼。

  「南境那幫玩蛇的,還沒那個命帶走這塊鐵疙瘩。」

  隨著一陣清脆的鑼聲,拍賣會正式拉開了大幕。

  台上的拍賣師是個體態豐腴的女子,穿著身紅得發紫的旗袍。

  她掀開托盤上的第一塊紅布,露出一柄鑲滿寶石的短劍。

  「南境寒鐵打造,起拍價,五千兩白銀。」

  底下的達官顯貴們開始交頭接耳,偶爾舉個牌子。

  林凡坐在包間裡,兩隻腳直接架在雕花欄杆上面。

  他衝著玄七招了招手。

  「去,給咱們報個價。」

  玄七咧嘴一笑,站在窗口,嗓門像是個炸雷。

  「定遠侯府報價,一塊靈石!」

  場子裡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全都扭過頭,死死盯著一號包間。

  拍賣師那張塗滿脂粉的臉僵住了,手裡的木錘差點落地。

  「侯爺……這,咱們這兒只收現銀和銀票,沒收過靈石啊。」

  林凡在屋裡打了個哈欠,聲音傳得極遠。

  「沒有就對了,所以我這一塊是孤品。」

  「怎麼,看不起我定遠侯府的東西?」

  坐在台下的幾個戶部官員憋得滿臉通紅,想罵又不敢。

  誰都知道林凡這純屬是來砸場子的。

  陸遠在對麵包間大笑起來,笑聲穿透了屏風。

  「林凡,你窮瘋了吧?」

  「拿塊破石頭出來充數,丟不丟人?」

  他伸手在托盤裡抓起一疊銀票,在窗外抖得嘩嘩響。

  「這短劍,陸家出價一萬兩!」

  陸遠衝著林凡做個個抹脖子的動作,那眼神里全是挑釁。

  林凡沒動窩,順手又拋了粒花生米。

  「玄七,這石頭太硬,我不想要了,咱們換個玩法。」

  接下來的幾件寶貝,林凡全都如法炮製。

  什麼北蠻產的羊脂玉、大漠帶回的寶馬、南境的珊瑚。

  只要有人報價,他就喊一塊靈石。

  陸遠在對面氣得跳腳,為了面子,硬是多花了好幾倍的價錢把東西掃走。

  不到一個時辰,陸遠身邊的銀票就肉眼可見地癟下去一截。

  拍賣師擦了把汗,把台子上最後一塊紅布扯了下來。

  盤子裡躺著塊黑漆漆的令牌,上面刻著個猙獰的虎頭。

  「最後一件,天南令,起拍價,白銀萬兩。」

  這就是陸遠今天來的唯一目標。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身。

  「十萬兩!」

  陸遠這嗓門幾乎是吼出來的,額頭上青筋亂跳。

  他死死盯著林凡的包間,生怕那塊石頭又蹦出來。

  底下的達官顯貴沒人敢跟,都知道這是兩邊在神仙打架。

  林凡站起身,晃了晃脖子,發出咯咯的骨節摩擦聲。

  他伸手接過玄七遞來的那疊三百萬兩銀票。

  那是今早在禮部尚書府,周延跪在地上,哭著一張老臉一張張數給他的。

  上面還有戶部尚書府的新鮮紅泥大印。

  林凡走到窗口,右手猛地往外一甩。

  幾百張千兩面額的銀票像雪花一樣,洋洋灑灑地從一號包間飄落。

  整個拍賣大廳瞬間被這一場銀色的暴雨給淹沒了。

  銀票擦著那些官員的官帽,落在陸遠的酒杯里。

  「十萬兩也敢叫大聲?」

  林凡冷眼看著台下亂成一團的顯貴。

  「全場消費由本侯買單,包括這間拍賣行。」

  萬寶齋的老闆正躲在側門算帳,聽見這話,手裡的算盤直接掉在地上。

  他連滾帶爬地衝到台前,看著滿地的銀票,眼珠子都直了。

  這上面全是戶部的死帳,但在林凡手裡,它就是催命符。

  林凡兩步跨出包間,直接從二樓縱身跳下。

  他在空中翻了個身,腳底穩穩踩在拍賣台正中央。

  林凡一把抓起那塊天南令,放在指尖轉了兩圈。

  萬寶齋老闆撲通一聲跪在林凡腳邊。

  「侯爺……您剛才說,買下這店?」

  林凡從懷裡掏出剩下的一大疊銀票,直接塞進老闆脖子領里。

  「夠不夠把這地方盤下來?」

  老闆被銀票堆到了下巴根,連連磕頭。


  「夠!夠了!從今兒起,這萬寶齋就是侯爺您的產業了!」

  全場死寂。

  幾十個顯貴像是石化了一樣,坐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他們看著滿地的銀票,又看了看站在台上的林凡。

  陸遠在二樓氣得一口血噴在欄杆上。

  「林凡!那是南境的命根子!你給我放下!」

  林凡抬頭,衝著陸遠齜牙一笑。

  他五指猛地發力,內勁透進那塊千年寒鐵打造的令牌。

  「咔嚓!」

  天南令在林凡掌心像是個餅乾,瞬間裂成了一堆黑粉。

  黑粉順著他的指縫,洋洋灑灑地落進陸遠的酒杯里。

  「陸公子,這碎末泡茶好喝,能消腫去火。」

  陸遠兩眼一黑,身子晃了晃,軟塌塌地倒在老者懷裡。

  林凡轉過身,牽住從樓梯上走下來的趙雅。

  他肩膀一晃,把那件紫金蟒袍扯平。

  「玄七,把地上的紙都收回來,留著給周大人晚上墊屁股。」

  玄七帶著幾個黑甲兵,手裡拎著掃帚,在大廳里橫衝直撞。

  那些官員被推搡得東倒西歪,沒一個敢放屁。

  林凡摟著趙雅,在那漫天飛舞的殘餘銀票中,大步走向正門。

  他經過一個御史身邊,順手搶過對方手裡的玉如意。

  「這玩意兒挺沉,拿回去給長公主壓鹹菜罈子。」

  御史抖得像個篩子,眼睜睜看著林凡大笑而去。

  夕陽還沒完全沉下去。

  朱雀大街上,林凡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萬寶齋里傳出一陣陣絕望的哭嚎和驚叫。

  林凡摸了摸趙雅的手,感覺那手心被自己攥得有些發紅。

  「這回,南境的人該消停兩天了。」

  趙雅輕聲笑了一下,把臉貼在林凡的胳膊上。

  「你把銀票這麼撒,明天周大人估計又要進宮哭靈了。」

  林凡眯起眼,看著遠處那抹猩紅的晚霞。

  「讓他哭去,這京城的戲,還沒到最熱鬧的時候呢。」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塊被摘下來的萬寶齋招牌。

  玄七正拎著斧子在上面刻個大大的「林」字。

  林凡挺了挺腰杆子,覺得這一百萬兩銀子花得挺值。

  他摸了摸腰間的橫刀,眼神在暗淡的光線下冷得扎眼。

  這很難評。

  但他這心裡,確實挺爽。

  街道盡頭,一個黑影飛速遁入胡同。

  林凡察覺到了,沒追,只是在指縫裡又轉起了一枚花生米。

  「回頭草吃完了,該吃肉了。」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消失在長街盡頭。

  風裡飄來一股子燒焦的味道。

  那是陸家使團的方向。

  林凡知道。

  那些人坐不住了。

  很好。

  他這把斷刀,也該見見新血了。

  他帶著趙雅,慢慢走進侯府那扇被火光映得通紅的大門。

  大門轟然合攏。

  把京城的喧囂和陰謀,全都鎖在了外面。

  黑暗裡。

  林凡重新握緊了刀柄。

  這齣職場整頓,越來越對胃口了。

  明天見。

  陸家的小崽子們。

  林凡這麼想著。

  隨後。

  他便大步進了後院。

  火光中。

  那張紫金蟒袍背後的紋路。

  透著股子讓人不敢直視的狂妄。

  一切才剛剛開始。

  這結局,還沒人寫得出來。

  但他林凡。

  就是那個定規矩的人。

  沒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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