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想跟大嫂學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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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修瑾的事剛告一段落,楚錦瑤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緊接著又人找上了門。

  「裴洵?」楚錦瑤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對這個名字沒什麼印象,但來著是客,「讓他進來吧。」

  不多時,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走了進來。

  指尖他生得清秀,眉眼間帶著幾分書卷氣,步履沉穩,不像是尋常旁支子弟。

  「裴洵見過大嫂。」他躬身行禮,禮數周全。

  楚錦瑤請他坐下,讓丫鬟上茶,才問道:「洵堂弟今日來,可是有什麼事?」

  裴洵端坐在椅子上,沉默半晌,最終鼓足了勇氣,才開口道:「大嫂,我今日來,是想求您一件事。」

  「什麼事?」楚錦瑤饒有興趣地問道,「我就一婦道人家,不知有何處能幫到堂弟?」

  裴洵理了理衣擺站起身,鄭重地行了一禮:「我想跟著大嫂學本事。」

  楚錦瑤不由得愣住了,遲疑地反問道:「跟我學本事?你想學什麼?」

  「什麼都學。」裴洵抬起頭,目光堅定,「這些日子,我一直聽下人說著嫡支這邊的事,無論大嫂是從二房拿回嫁妝,還是替五爺奔走洗冤,樁樁件件,我都有所謂無。」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誠懇:「洵雖出身旁支,可家中清貧,因此洵想跟著大嫂學習打理產業、學怎麼在這裴家立足。」緊接著他跪了下去,「洵不要月例,只求大嫂肯教洵,讓洵做什麼都行。」

  楚錦瑤看著他,心中在不同的全很好利弊。

  隨後她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楚錦瑤繼續問道,「家中還有什麼人?」

  裴洵認真回道:「加鍾至於父母與小妹三人。」

  楚錦瑤點點頭,心裡便有了數,「你想學,我可以教你,但有幾句話,我得先說在前頭。」

  見楚錦瑤並未拒絕,裴洵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大嫂請講。」

  「第一,學本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要吃得了苦,耐得住寂寞。帳本枯燥,人情複雜,你若半途而廢,不如不學。」

  「第二,我教你,不是為了讓你去爭去搶,而是讓你有立身之本,不被人欺負。若將來你真有了出息,要記得幫扶族人,不可仗勢欺人。」

  「第三,你跟著我學,就要聽我的安排。我不許你做的事,你絕不能做。可能做到?」

  裴洵沒有絲毫猶豫,再次跪下,認認真真地磕了三個頭:「大嫂的話,我都記住了。從今往後,大嫂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絕不半途而廢,絕不仗勢欺人。」

  楚錦瑤示意芙蕖將扶他起,笑著說道:「行了,起來吧。明日一早,你來大房,跟著小叔先從看帳學起。」

  裴洵站起身,拱手行禮,「多謝大嫂。」

  隨後,他轉身告辭離去。

  送走裴洵,芙蕖站的楚錦瑤身旁小聲問:「夫人,您真打算教他?」

  「為什麼不教?」楚錦瑤接過茶,抿了一口,輕輕勾起唇角,「這孩子眼神乾淨,心性也不錯。裴家旁支若能多幾個有出息的後生,對整個家族也是件好事。」

  芙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楚錦瑤沒再多說,起身去了書房。

  書房內,楚錦瑤剛坐到堆滿帳冊的桌案後,裴霽便進來了。

  「聽說有人來找你?」他在她對面坐下,語氣隨意。

  「旁支的一個孩子,名叫裴洵,說是想跟著我學本事。」楚錦瑤翻開帳本,頭也沒抬,「我答應了。」

  裴霽點點頭,笑著說道:「你倒是來者不拒,小叔要學,裴洵也要學,就連我也算是你半個學生,你這莫不是要開館授徒?」

  楚錦瑤抬起頭,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我這是替你們裴家培養人才,你倒好,無事跑來打趣我。」

  裴霽連忙舉手投降:「不敢不敢,夫人高義,為夫佩服之至。」

  楚錦瑤被他逗笑,嗔了一句:「油嘴滑舌。」

  兩人說笑了一陣,楚錦瑤忽然放下帳本,正色道:「裴霽,有件事,我得跟你商量。」

  建議神情嚴肅,裴霽也坐直了身子,「什麼事?」

  「王懷安的事。」楚錦瑤點了點手邊的帳冊,「他僱人砸茶樓的帳,我可一直記著呢,如今小叔的事解決了,我也有時間騰出手來收拾他了。」


  裴霽點點頭:「你打算怎麼做?」

  「證據我都備齊了。」楚錦瑤從抽屜里取出一沓紙,攤在桌上,「他雇凶的證人、證詞、銀子的流向,一樣不少。明日一早,我親自去京兆府遞狀子。」

  裴霽看了她一眼:「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必。」楚錦瑤搖頭,「你如今是工部主事,貿然去京兆府,容易被人說成官官相護,我一個人去,反倒沒什麼顧忌。」

  裴霽想了想,點頭:「那你小心些,若有什麼變故,記得讓人回來報信。」

  「放心。」

  翌日清晨,楚錦瑤換了一身素淨衣裳,帶上芙蕖和陳青,一通往京兆府。

  擊鼓鳴冤之後,她如意見到了京兆尹。

  京兆尹看了看遞上來的狀子,又看了看那些證詞,眉頭微皺,「你要告的是裴家布莊的掌柜王懷安?」

  「正是。」楚錦瑤站在大堂中央,語氣不卑不亢,「他雇凶打砸我裴家大房的茶樓,人證物證俱在,還請大人明斷。」

  京兆尹又翻了翻證詞,沉吟片刻,吩咐左右:「去把王懷安帶來。」

  王懷安來得很快,他一進大堂,看見楚錦瑤端端正正地站在一旁,臉色頓時變了。

  待聽清楚錦瑤狀告何事後,他撲通跪下去,連聲喊冤,「小人冤枉啊!小人在裴家布莊兢兢業業十幾年,從未做過對不起主家的事。」

  緊接著,他轉身指向楚錦瑤,「是這位夫人她斷小人的貨源,小人不過辯解了幾句,她便懷恨在心,這是要陷害小人啊!」

  楚錦瑤冷笑一聲,也不與他爭辯,只對京兆尹說:「大人,證詞證人都在這兒,是否冤枉,一審便知。」

  京兆尹傳了證人上堂。

  那幾個被王懷安雇來砸茶樓的混混,早就被家丁抓了,一直關在大房柴房裡,本就人心惶惶,如今一見京兆尹,便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是王掌柜!是王掌柜給了我們一百兩銀子,讓我們去砸茶樓的!他說事成之後每人再給一百兩,我們只是一時糊塗啊。」

  聽他們如此說,王懷安的臉刷地白了。

  「你們血口噴人!」他還在掙扎,「大人,小人根本不認識這幾個人!」

  「不認識?」楚錦瑤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遞給京兆尹,「大人,這是王懷安當日在錢莊支取銀子的憑證。那日他取了五十百兩銀子,第二日便分給了這幾個混混,錢莊的夥計可以作證。」

  京兆尹接過憑證,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王懷安,臉色沉了下來。

  「王懷安,你還有什麼話說?」

  王懷安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鐵證如山,他再怎麼狡辯也無用了。

  京兆尹一拍驚堂木:「王懷安雇凶打砸他人產業,人證物證俱在,依律當杖責四十,流放三千里!其名下財產,盡數沒收,賠償苦主損失!」

  王懷安被拖下去的時候,嘴裡一聲聲喊著冤,可無人在意。

  另一邊,楚錦瑤站在大堂上,看著京兆尹在判決書上蓋下大印,心裡那塊壓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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