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帳本
一時間屋內沒了聲響，只余裴沭與周氏的呻吟聲。
楚錦瑤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隨即從袖口中拿出一方錦帕，輕輕擦拭，像是要擦掉什麼髒東西般。
待擦乾淨，她將帕子隨手往地上一扔，這才看向還在哀嚎的兩人。
「你什麼時候會武的？」裴沭緩過一口氣，捂著手腕從地上爬起。
「裴沭，你莫不是忘了？」楚錦瑤淡淡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得有些可怕，「我爹可是懷化侯。」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怎麼說我都學了幾手，雖不算厲害，但對付你這種花花架子還是綽綽有餘。」
裴沭沒有說話，捂著手腕，臉色鐵青地坐在原地。
倒是周氏坐在地上，眼睛轉了幾圈，突然哭嚎起來，「我的老天爺啊！還有沒有天理了！」
她嗓門大，哭得凶，細看之下眼淚卻沒有掉幾滴。
她一邊嚎，一邊還不忘那眼去瞟楚錦瑤，想看看她是什麼反應。
半晌過後，見沒有人理她，那哭嚎聲漸漸小了下去，只余幾聲真心實意的啜泣聲。
戲已經看夠了，也該辦正事了。
楚錦瑤從丫鬟手中接過帳本，在母子倆面前搖了搖，「我今日也不為別的，就是想跟你們再算一筆帳。」
楚錦瑤盯著她手中的帳本，瞳孔縮了縮
「算什麼帳？」他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強撐的鎮定，「該給你的都給了，我們之間已經兩清了。」
「兩清？，」楚錦瑤點點頭，翻開最上面一本，「那咱們就算算，這幾年你們欠大房的銀子。」
周氏一聽「銀子」兩個字，頓時又炸了。
她顧不得膝蓋上的從，三兩下從地上爬起，衝到楚錦瑤面前，「算什麼算，我們什麼時候欠大房的銀子了？」
她掐著腰，唾沫星子亂飛，毫無世家貴婦該有的模樣，「我們替他管了這麼多年的鋪子，年年虧損，我們還沒問他裴霽要辛苦費呢！你倒好，反來找我們要銀子？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周氏，你要不想好再說？」楚錦瑤手指輕輕敲著帳本，語氣頗有些悠然自得，「你若是依舊是這說法，我可不介意去信給我小舅舅，讓他來看看這帳本。」
「看就看唄。」周氏語氣頗為不屑。
一旁的裴沭聽到楚錦瑤這話，突然想起她口中的小舅舅是何人物，不由得暗道一聲不好，本想開口阻止，目光之中楚錦瑤已經準備起身離開。
「既如此，那我們就沒得談了，」楚錦瑤讓丫鬟收起帳本，抬腳往外走，「希望到時候這帳本不會影響你寶貝兒子的升官之路。」
「你想要幹什麼！」周氏攔住去路，眼神兇狠。
「不幹什麼，」楚錦瑤輕輕勾起嘴角，「只不過是想讓大家一起觀摩一番罷了。」
「我不同意。」周氏自認為這帳本做得天衣無縫，可她也不敢保證所有人都看不出來，更何況楚錦瑤嘴中的小舅舅竟讓她產生一種毛骨悚然之感。
「你不同意有用嗎？」見周氏又要開始耍無賴，楚錦瑤暗暗運好力，就等合適時機再教訓她一頓。
「你想要多少銀子。」正當兩方再次僵持不下之時，裴沭疲憊地開口，「娘，你先回臥房，這裡的事交給我就行。」
周氏有些不樂意，「沭兒，你……」
「回去！」
裴沭聲音驟然拔高，帶著從未有過的暴躁。
周氏被吼得一哆嗦，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再鬧。
門「吱呀」一聲關上。
沒了周氏在場，裴沭也不再偽裝，目光陰鷙語氣狠辣，「楚錦瑤，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能做什麼？」楚錦瑤輕笑一聲，無辜地眨了眨眼，「我只是想要拿回屬於大房的東西吧罷了。」
裴沭看著楚錦瑤手裡的帳本，又想到門外那些被按住的婆子，忽然意識到，面前的這個女人怕是有備而來。
「你想要多少銀子？」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疲憊地捏了捏眉心，「除此之外，你還要什麼一併說了吧。」
楚錦瑤從來不信裴沭會這麼好說話，「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信不信我不重要，」裴沭朝她逼近一步，咬牙切齒，「現在能給你銀子的只有我。」
「哦～」楚錦瑤應了一聲，「我要的也不多，就一千兩銀子，外加大房所以鋪子的經營權。」
裴沭冷笑一聲，「一千兩？所有鋪子？楚錦瑤，你倒是不怕撐死」
「我怕什麼？」楚錦瑤不甘示弱回看他，「這些都是大房應得的，貪得無厭的……」
她頓了頓，目光落到不遠處已經空了大半的博古架，「是你們。」
裴沭死死地盯著她，眼中的怒火幾乎要燒出來。
楚錦瑤再次晃了晃帳本，「你不同意也沒關係，我自有方法，讓全京城的人看到我們裴大人是如何霸占他房財產的。」
「好好好，」裴沭冷哼一聲，「你好得很。」
「我自然過得很好，」楚錦瑤像是怕裴沭受到的刺激還不夠般，「如今我在大房當家做主的日子，可比嫁給你做小伏底好得多。」
「好，不就是一千兩銀子，」裴沭閉了閉眼，「三天後給你。」
「只不過，」他頓了頓再次說道，「我們幫大房管理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那間雜貨鋪就當我們這幾年辛苦費，你休想在要回去。」
裴沭的反應早在她的預料之內，對於這一小小的要求，她自是可以滿足。
「一言為定。」她點點頭。
得到保證，楚錦瑤也不在與他多做糾纏，轉身出了房門。
就當她即將消失在夜色之中時，裴沭的聲音再次從身後響起，如同毒蛇般令人遍體生寒，「楚錦瑤，你最好祈禱裴霽能好好活著，不然我一定讓你後悔。」
楚錦瑤轉身回望，如同往日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不用你操心，我定會與我夫君相守到老。」
話音落下，她跨出門檻。
身後，屋內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像是桌子被一腳踹翻，緊接著是瓷器落地碎裂的聲音。
這一次她沒有回頭。
「走吧，」楚錦瑤輕聲說道，「我們回家，不然夫君該等急了。」
楚錦瑤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隨即從袖口中拿出一方錦帕，輕輕擦拭，像是要擦掉什麼髒東西般。
待擦乾淨，她將帕子隨手往地上一扔，這才看向還在哀嚎的兩人。
「你什麼時候會武的？」裴沭緩過一口氣，捂著手腕從地上爬起。
「裴沭，你莫不是忘了？」楚錦瑤淡淡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得有些可怕，「我爹可是懷化侯。」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怎麼說我都學了幾手，雖不算厲害，但對付你這種花花架子還是綽綽有餘。」
裴沭沒有說話，捂著手腕，臉色鐵青地坐在原地。
倒是周氏坐在地上，眼睛轉了幾圈，突然哭嚎起來，「我的老天爺啊！還有沒有天理了！」
她嗓門大，哭得凶，細看之下眼淚卻沒有掉幾滴。
她一邊嚎，一邊還不忘那眼去瞟楚錦瑤，想看看她是什麼反應。
半晌過後，見沒有人理她，那哭嚎聲漸漸小了下去，只余幾聲真心實意的啜泣聲。
戲已經看夠了，也該辦正事了。
楚錦瑤從丫鬟手中接過帳本，在母子倆面前搖了搖，「我今日也不為別的，就是想跟你們再算一筆帳。」
楚錦瑤盯著她手中的帳本，瞳孔縮了縮
「算什麼帳？」他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強撐的鎮定，「該給你的都給了，我們之間已經兩清了。」
「兩清？，」楚錦瑤點點頭，翻開最上面一本，「那咱們就算算，這幾年你們欠大房的銀子。」
周氏一聽「銀子」兩個字，頓時又炸了。
她顧不得膝蓋上的從，三兩下從地上爬起，衝到楚錦瑤面前，「算什麼算，我們什麼時候欠大房的銀子了？」
她掐著腰，唾沫星子亂飛，毫無世家貴婦該有的模樣，「我們替他管了這麼多年的鋪子，年年虧損，我們還沒問他裴霽要辛苦費呢！你倒好，反來找我們要銀子？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周氏，你要不想好再說？」楚錦瑤手指輕輕敲著帳本，語氣頗有些悠然自得，「你若是依舊是這說法，我可不介意去信給我小舅舅，讓他來看看這帳本。」
「看就看唄。」周氏語氣頗為不屑。
一旁的裴沭聽到楚錦瑤這話，突然想起她口中的小舅舅是何人物，不由得暗道一聲不好，本想開口阻止，目光之中楚錦瑤已經準備起身離開。
「既如此，那我們就沒得談了，」楚錦瑤讓丫鬟收起帳本，抬腳往外走，「希望到時候這帳本不會影響你寶貝兒子的升官之路。」
「你想要幹什麼！」周氏攔住去路，眼神兇狠。
「不幹什麼，」楚錦瑤輕輕勾起嘴角，「只不過是想讓大家一起觀摩一番罷了。」
「我不同意。」周氏自認為這帳本做得天衣無縫，可她也不敢保證所有人都看不出來，更何況楚錦瑤嘴中的小舅舅竟讓她產生一種毛骨悚然之感。
「你不同意有用嗎？」見周氏又要開始耍無賴，楚錦瑤暗暗運好力，就等合適時機再教訓她一頓。
「你想要多少銀子。」正當兩方再次僵持不下之時，裴沭疲憊地開口，「娘，你先回臥房，這裡的事交給我就行。」
周氏有些不樂意，「沭兒，你……」
「回去！」
裴沭聲音驟然拔高，帶著從未有過的暴躁。
周氏被吼得一哆嗦，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再鬧。
門「吱呀」一聲關上。
沒了周氏在場，裴沭也不再偽裝，目光陰鷙語氣狠辣，「楚錦瑤，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能做什麼？」楚錦瑤輕笑一聲，無辜地眨了眨眼，「我只是想要拿回屬於大房的東西吧罷了。」
裴沭看著楚錦瑤手裡的帳本，又想到門外那些被按住的婆子，忽然意識到，面前的這個女人怕是有備而來。
「你想要多少銀子？」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疲憊地捏了捏眉心，「除此之外，你還要什麼一併說了吧。」
楚錦瑤從來不信裴沭會這麼好說話，「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信不信我不重要，」裴沭朝她逼近一步，咬牙切齒，「現在能給你銀子的只有我。」
「哦～」楚錦瑤應了一聲，「我要的也不多，就一千兩銀子，外加大房所以鋪子的經營權。」
裴沭冷笑一聲，「一千兩？所有鋪子？楚錦瑤，你倒是不怕撐死」
「我怕什麼？」楚錦瑤不甘示弱回看他，「這些都是大房應得的，貪得無厭的……」
她頓了頓，目光落到不遠處已經空了大半的博古架，「是你們。」
裴沭死死地盯著她，眼中的怒火幾乎要燒出來。
楚錦瑤再次晃了晃帳本，「你不同意也沒關係，我自有方法，讓全京城的人看到我們裴大人是如何霸占他房財產的。」
「好好好，」裴沭冷哼一聲，「你好得很。」
「我自然過得很好，」楚錦瑤像是怕裴沭受到的刺激還不夠般，「如今我在大房當家做主的日子，可比嫁給你做小伏底好得多。」
「好，不就是一千兩銀子，」裴沭閉了閉眼，「三天後給你。」
「只不過，」他頓了頓再次說道，「我們幫大房管理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那間雜貨鋪就當我們這幾年辛苦費，你休想在要回去。」
裴沭的反應早在她的預料之內，對於這一小小的要求，她自是可以滿足。
「一言為定。」她點點頭。
得到保證，楚錦瑤也不在與他多做糾纏，轉身出了房門。
就當她即將消失在夜色之中時，裴沭的聲音再次從身後響起，如同毒蛇般令人遍體生寒，「楚錦瑤，你最好祈禱裴霽能好好活著，不然我一定讓你後悔。」
楚錦瑤轉身回望，如同往日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不用你操心，我定會與我夫君相守到老。」
話音落下，她跨出門檻。
身後，屋內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像是桌子被一腳踹翻，緊接著是瓷器落地碎裂的聲音。
這一次她沒有回頭。
「走吧，」楚錦瑤輕聲說道，「我們回家，不然夫君該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