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希望他立刻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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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棠溪壓了壓火,還是沒忍住,說了一句:「整日裡想著如何冒認人家東西的無恥之人,才應當覺得羞愧!」

  不管是做好事捐東西的名聲,還是那個帕子的事。

  真正應當羞愧的人,都是蕭毓秀,而不是她!

  她甚至都不明白,蕭毓秀明明什麼都有了,那樣好的出身,甚至還是康平王的獨女,幾乎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

  就連別人的夫君她都能搶了去,為什麼最後竟還連這點名聲都要搶?

  裴淮清眸光震驚:「你瘋了不成?你可知道,你方才的話,若是傳到了郡主耳中,她會如何對你?」

  「棠溪,你到底怎麼了?你為何變得這般不通情理?」

  他是真的被她的倔強氣到了,明明並不是多大的一件事,只要讓蕭毓秀心裡痛快了,所有人都能省心。

  她為何非要與他唱反調?

  沈棠溪閉了閉眼,懶得與他爭辯。

  只因她清楚,在他眼裡她受任何委屈,都是應當的,但凡她有絲毫不樂意和反抗,就都是不識大體、不可理喻。

  既然如此,多說又有什麼用?

  見她不說話,裴淮清冷冷瞧了她半晌,最後寒聲道:「皇后華誕還有三日,兩日之後我來取帕子。」

  「若取不到,與郡主商量讓你做貴妾的事,就此作罷,你自己好好考慮。」

  「你要明白,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

  話說完,他就起身離開了。

  其實蕭毓秀的這個要求,他也覺得是無事生非,他本來完全可以拒絕的。

  他也可以叫蕭毓秀自己尋個好繡娘去繡帕子,以康平王府的權勢,不可能找不到比棠溪繡活好的,到時候直接獻給皇后不就是了?何必非要棠溪來?

  可他為什麼還是答應了?還不是想著,後頭要對蕭毓秀開口,叫她同意沈棠溪做貴妾?

  他得讓郡主覺得,棠溪是聽話乖順的,不管郡主提出多離譜的要求,棠溪都會做到,將來也一定會敬著她這個主母,蕭毓秀沒法子拒絕。

  然而沈棠溪一點都不能明白他的苦心!

  沈棠溪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怒氣沖沖離開的背影,所謂貴妾的事,她明明已經拒絕了,可他今日為何又這般說?

  仿佛是她求著要給他做貴妾一般?還為了她好?

  紅袖也氣得變了臉,與沈棠溪道:「女郎,到底是誰給郎君的自信呢?從前也沒看出郎君是這般自以為是的人啊!」

  沈棠溪默了默,自嘲一笑:「當然是我給的!是我從前照顧他時的無微不至、嘔心瀝血,讓他以為我離開他就會死。」

  「是我過去過分的愛慕,讓他以為我即便要變成一條狗,也非要留在他身邊討好他們,衝著他們搖尾巴。」

  她所有的付出與真心,換來的都只是裴淮清覺得她好拿捏,覺得她不名一文!

  她掃了一眼青竹,開口道:「將我房裡,所有做繡活用的物件,都拿去或送人,或扔了,或燒了。」

  「離開裴家之前,我再也不想瞧見那些東西。」

  她就是砍了自己這雙手,也斷然不會去幫蕭毓秀繡什麼帕子。

  更不想考慮給裴淮清做什麼貴妾。

  青竹:「是!」

  見著郎君這樣的言行,她其實也是生氣的,這日子若是不能過,大家一拍兩散就算了,為什麼偏得反覆折辱她們家女郎?

  這些年女郎對他們裴家也算是盡心盡力,功勞和苦勞都有。

  結果呢?就像整頓仇人一般整女郎。

  裴淮清是真的沒有心!

  見著青竹去處理東西。

  紅袖悄聲與沈棠溪道:「女郎,等咱們離了裴家,務必要對外說清楚,那些東西都是您捐的。」

  「到時候看郎君是否後悔自己今日說的這些話!」

  「更是要叫崔氏那個老妖婆明白,她真正能借的是誰的功德。」

  「她這般分不清魚目與珍珠,定會如道長所言,惹上大災禍,不得善終!」

  一直到此刻,讓紅袖最為生氣的,還是蕭毓秀不要臉,冒認了沈棠溪的功勞,還厚著臉皮接受難民去謝她的事!


  要不是怕崔氏知道了女郎有錢,不讓她們走,她們今日能忍得這麼憋屈嗎?

  不要臉的東西,還郡主呢,真是個賤人!

  沈棠溪本不是睚眥必報的人,尋常時候她都只當自己是被狗咬了懶得咬回去,但被這些人噁心多了,她竟真有種報復他們,看他們後悔模樣的心思。

  她甚至發現自己有些恨裴淮清了。

  恨的不是他不愛她,而是他連尊重她都不肯。更恨他口口聲聲說她對他有恩,但卻連對待恩人的情義都拿不出來。

  三年來,他沒有一日是好好對她的。

  才讓她似眼下這般,又恨又委屈又不服。

  就這樣,他竟然還有臉說他是喜歡她的。

  真可笑!

  她閉了閉眼,低聲吩咐道:「傳消息給李掌柜,叫他讓那個替我去捐贈物資和銀票的人躲好。」

  「蕭毓秀既然敢冒認此事,為了她的名聲,就有可能找到此人,殺人滅口。」

  「且將來我和離後,真要為自己正名,也少不得他出面。」

  紅袖:「是。」

  ……

  一晃過去了兩日。

  沈棠溪將崔氏叫人送來的帳目,全都看完了,可能給她挖坑的地方,也都叫青竹注意著。

  至於裴淮清叫她繡帕子的事,被她完完全全拋到了九霄雲外。

  本以為到了裴淮清說的取帕子的日子,他會來又來說些話噁心她,然而一直到了下午,也沒瞧見人來。

  還聽僕人說,他出門去了,交代過今日會晚歸。

  紅袖都有些納悶,小聲道:「郎君莫不是終於知道,他實在過分離譜,所以準備做個人了?」

  沈棠溪沒吭聲。

  裴淮清准沒準備做個人,她不知道。但戒備地「備戰」了半日,一直準備著與他對峙,她還挺累的,只覺得他最好今日都別回來煩她。

  她第一次理解了,為何有些婦人在成婚後,根本不在乎丈夫什麼時候回家,只希望對方回家的時候,安靜點,別吵著自己。

  因為一個讓人失望的丈夫,發出半點煩人的聲音,都會讓人希望他立刻消失!

  就在這會兒。

  青竹忽然臉色難看地進來了:「女郎,您快去瞧瞧吧!」

  「前院鬧起來了,奴婢還是無意中得知的,整個裴家都瞞著有意咱們和老太太那邊。」

  「若再晚些時候知曉,女郎您怕是和離後,都沒法在娘家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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