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靖安王選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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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念頭,把福生嚇了一大跳,在心裡連連搖頭,不會的,應當不會的,肯定不會這麼巧的!

  若真是那樣,少夫人漸漸對郎君冷了心,日後郎君該是何等後悔?

  ……

  靖安王府。

  藏鋒與蕭渡稟報:「殿下,那些人都已經送回裴家了,只不過另外一批要被死士殺掉的乞丐,屬下扣在了手中。」

  「因為屬下擔心裴家為了平息事端,叫裴家三少夫人吞忍此事。」

  「不過裴家大少夫人秦氏,已經死了,看來是屬下多心了,裴老太君是個明白事理的。」

  「只是秦氏將所有的罪名認下,隨從、乞丐、小廝也都是受秦氏的指使,不知背後還有清河郡主。」

  「受清河郡主命的秦氏和死士都死了,所以案子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蕭渡似乎事不關己,眉梢都沒動一下:「嗯。」

  這下藏鋒也吃不准主子的意思了,若是主子還想要沈棠溪,應當會找清河郡主,給沈棠溪出了這口氣才是。

  若是不想要,就不會多次管沈棠溪的閒事。

  這還真是……叫他捉摸不透。

  藏鋒又問了一句:「殿下,那些乞丐如何處理?秦氏找他們,是想要他們污了沈氏的清白。咱們是將他們……」

  蕭渡放下了手裡的兵書,語氣寒涼:「殺了,一個不留。」

  藏鋒嚇了一跳,立刻躬身應下:「是,屬下這就去。」

  殺心這麼重,那應當也不是全然不在乎沈棠溪啊。

  就在這會兒,管家帶著宮裡的嬤嬤來了。

  明儀嬤嬤笑著進來,對蕭渡見了禮:「奴婢拜見殿下!」

  蕭渡看向她,淡聲問詢:「母后遣嬤嬤前來,是有要事?」

  明儀嬤嬤一擺手,許多宮婢將一些畫卷,送到了蕭渡的跟前。

  她笑著道:「確實要事!殿下您先前出征,一離開京城就是兩三年,婚事也耽擱了。」

  「娘娘為此事很是憂心,這是您回京之後,娘娘遣人搜羅來的各家貴女的畫像。」

  「娘娘的意思是,您先看看是否有能看得過眼的,可選出幾人來,過幾日娘娘華誕,便都叫來宮中,您再當面瞧瞧,把親事定了。」

  如今這個京城,想嫁給殿下的姑娘不知凡幾,不止是因著殿下的身份與戰功,更是因為殿下這張臉。

  殿下出征之前,便已是被譽為大晉第一美男子,在外頭征戰幾年,又添了殺伐果決的氣度,上回慶功宴上,不知迷得多少貴女回去之後睡不著。

  皇后娘娘的娘家兄嫂那邊,都去了一波又一波探口風的人。

  聽嬤嬤所及此事,蕭渡眼底掠過一絲不耐。

  剛要拒絕。

  卻是藏鋒開口道:「殿下,您如今也二十有一,您的皇兄們這個年紀,都已是妻妾滿堂,照屬下看,您也該尋個女子伴在身側了。」

  雖然他覺得殿下或許對沈棠溪還有些心思,可殿下身為親王,將來更是極有可能登上帝位,身邊不可能只有一個女子。

  更別說,沈棠溪這會兒,還在裴家做那裴三郎的夫人呢。

  蕭渡聽了藏鋒的話,那雙好看的眸子,略頓了頓,他兀地想起來自己當日,只是沈棠溪略微的靠近,幾乎就不能自持。

  自己在她面前如此容易動欲,莫非是因為多年不近女色的緣故?

  思緒到此,他抬眼看向明儀嬤嬤:「叫母后先挑幾個合意的就是,她生辰宴當日,本王看過再定。」

  他是懶得看什麼畫像了。

  明儀嬤嬤聽完,喜笑顏開。

  連忙道:「是!那老奴就回去復命了!」

  從前娘娘與殿下說起婚事,殿下都十分不耐,本以為自己今日領的是一樁苦差事,該是辦不成的。

  不想殿下竟然同意了。

  蕭渡沒再多言,明儀嬤嬤興高采烈地走了。

  ……

  靖安王要選王妃的消息,像是插了翅膀一般,飛了出去。

  皇后的案前,本只有幾十張貴女的畫像,卻在消息傳開後,一下便成了兩百多張。


  有些是皇后出嫁前的手帕交送來的,有些是皇后的娘家送來的,還有些是效忠皇后的人滿懷期待地送上來的。

  托關係、找交情不知道多少,只希望皇后能瞧一眼。

  雖不是都有資格做正妃、側妃的,可做個庶妃,做個妾室,也是許多人想都不敢想的。

  也正是因此,裴家四姑娘裴輕語,不快極了。

  以至於在後院裡頭,遇見了沈棠溪,都忍不住過去狠狠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沈棠溪蹙眉,意外地看著她:「你這是何意?」

  撞得這麼重,可一點都不像是無心的。

  從前裴淮清的身體漸漸要好的時候,這位裴四姑娘在她跟前,可是嫂嫂長、嫂嫂短的,叫得十分親熱。

  儼然是指望著將來裴淮清繼承裴家後,自己這個嫂嫂做了當家主母,也能給她做後盾,如今這是瞧著裴淮清不要她了,就變了臉?

  裴輕語冷笑一聲,惱怒地道:「你自己將我害了,你自己心裡不清楚?還有臉問我是何意?」

  她說完,憤憤地大步去了。

  沈棠溪正是一頭霧水,確是裴家二郎的夫人楊氏大步過來,一副看熱鬧的模樣:「靖安王殿下選妃,但我們府上,大嫂在辦喪事。」

  「因此四妹的畫像,斷然是不便在這個時候,送到皇后案前的。」

  「她心裡不痛快,自也覺得是三弟妹你害了她!」

  沈棠溪聽懂了,裴輕語與裴淮清一樣,覺得秦氏的死都是自己害的,裴家要辦喪事也是自己的錯。

  他們不願怨恨崔氏,也無法去怪罪秦氏一個死人,就把怨氣都發泄在了自己身上。

  沈棠溪懶得在意,與楊氏點了點頭,便往前院去了。

  沈棠溪雖然得了老太太的話,不必給秦氏守靈。

  但或許是物傷其類,也或許是終究忘不了秦氏當初幫襯她時的音容笑貌,沈棠溪還是過去上了香,拜了拜。

  希望秦氏下輩子不要再嫁到這樣吃人的人家,希望來生她能夠維持自己的本心,痛痛快快地過一輩子。

  秦氏到底是晚輩,即便老太太有心全裴家和秦家的臉面,喪事也並沒有大辦。

  幾日後,人落了葬。

  裴老太君就將裴淮清和沈棠溪,都叫到了跟前:

  「棠溪被秦氏算計的事,靖安王和長寧長公主,都幫了咱們裴家,長公主那邊,我已是叫你母親今日親自去謝過了。」

  「但靖安王那邊,到底是男子,你母親不便去,你父親也有心漸漸將國公府的事,都交給淮清你處理。」

  「既如此,淮清你明日便與棠溪一起帶上禮物,登門致謝,夫妻一同前往,顯得鄭重些。」

  當年靖安王派人來沈家提親的事,因還沒有先稟明陛下,故而做的十分隱秘,加上為了雙方名聲,沈家也未敢宣揚。

  因此此事,除了王府和沈家,外頭的人、包括裴家都是不知的。

  是以沈棠溪知曉,老太太特意叫自己一併去,只是想抬舉自己,叫外頭人都知道,裴家認自己這個媳婦、自己有資格與裴淮清一起出門拜訪。

  裴老太君又接著道:「如今靖安王選妃,你們四妹的心思,都快寫在臉上了,想來你們也都清楚。」

  「你夫妻二人,也可尋機與殿下提一提家中妹妹活潑可愛,殿下是個明白人,會知這是我們國公府想與他結親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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