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母子重逢
慈雲庵在莫鳶的悉心經營下，竟漸漸地起死回生了，還收留了一些從外地而來的尼姑，乞丐，以及一切需要救助的人。
她始終沒有忘記，她活著的目的有兩個。
一是要為玄甲衛昭雪。
二便是昭雪之後，還能有機會再與兒子鳳吟團聚。
不過她也清楚，光靠嘴，根本無法打消鳳燕平對自己的忌憚。
於是，她省吃儉用，用攢下來的香火錢，在不遠處的山上創建了寒鴉嶺，並設立了九門。
一門破陣：推演兵法，破解陣型，沙盤模擬。
二門鑄甲：鍛造兵器，打造甲冑，改良軍械。
三門探哨：刺探朝堂情報，監探敵對陣營。
四門伏虎：訓練死士暗衛，執行暗殺或護衛任務。
五門籌糧：籌措糧食，管理物資，經營暗產。
六門醫傷：治療傷病，研究草藥。
七門傳信：加密同信，傳遞密函，布設暗號。
八門毒經：研製毒術，配置草藥，改良毒箭。
九門間作：策反敵方陣營官員，離間政敵關係，安插雙面間諜，偽造書信，製造矛盾等。
這其中的四門主蒼刃，五門主斛賈，八門主枯榮手，便是當年玄甲衛殘存的舊人。
在莫鳶的帶領下。
他們心往一處使，勁兒往一處擰，很快便撐起了寒鴉嶺的雛形。
若遇到有天資的，莫鳶也會收之為徒。
楚悠就是她的第十一個徒弟。
歷經數年努力，寒鴉嶺在北陽名聲鵲起，成了江湖第一大盟。
人們對它的評價褒貶不一。
有人說寒鴉嶺仁義厚道，總是搶在朝廷前頭幫助那些受苦受難的百姓。
也有人說，寒鴉嶺只做人命生意，向來殺人不眨眼。
楚悠本不想打亂師父的思路，但有一點，她確實有些想不清楚。
「玄甲衛忠於聖上，對皇位也不曾有威脅，聖上為何非要對他們進行清剿？行此忘恩負義之事，難道就不怕遭受非議？」
這也是鳳吟想要問的。
他在一旁也跟著點了點頭。
妙塵師太頓了頓，儘管過去多年，她的眼神里還是流露了一絲悲傷，緩緩抬眸看向鳳吟。
「或許是因為你的到來吧。」
與其說玄甲衛忠於鳳燕平，倒不如說玄甲衛忠於莫鳶。
所以鳳燕平以愛之名，將她軟禁在永和宮中。
他和給他出主意的朝臣們以為，女人嘛，再能征善戰也終究是女人，卸下兵權，日日珠寶美食地哄著。
總有一日殺氣殆盡，一朝變為只想爭寵的後宮女子。
直到鳳吟出生了。
鳳燕平高興得忘乎所以。
他終於和他深愛的女人，有了屬於他們的愛情結晶。
可當他冷靜下來後，他開始懷疑，開始後背發涼。
玄甲衛會不會忠於襁褓中的熠王？
他們會不會借守護《皇室民生檔案》為名，獨霸資源，暗蓄力量，掌控朝廷，逼宮，助熠王上位？
張院使聞言，連連搖頭，義憤填膺。
「聖上何至於這般想啊，定是有小人進讒言！」
妙塵師太握住鳳吟的手，聲音里滿是愧疚。
「二十一年過去了，我老了，你也長大了，可玄甲衛至今仍未能昭雪。我身為他們的首領，吃些苦倒也罷了，只是委屈你了，從小便沒有親娘的身邊……」
鳳吟反手握住妙法師太的手。
「母妃不必自責，兒做為龍襄軍的大將軍，自能體諒您的難處。怪不得父皇從不許眾人提及我生母，也從不提將我交由其他妃嬪撫養，只任由我在永和宮裡一個人生活，如今總算是有了答案。」
「母妃也不必再過於操勞，為玄甲衛昭雪一事，可全權交由兒來處理。只是，還不知曉要如何做？」
妙塵師太搖了搖，抽回手，繼續捻佛珠。
「當年，你父皇說玄甲衛私藏了《皇室民生檔案》，為的是要掌控北陽國家命脈。可事實上，此書交未在玄甲衛手中，聽聞是在我被封妃不久後，便被盜了。」
當時的鳳燕平並未責怪玄甲衛，只要求他們暗地訪查，不要張揚，儘快尋回此書便可。
楚悠作為一個旁觀者，看待事情相對更冷靜。
「若我沒猜錯，當初盜書的便是聖上，也算是就此埋下一個伏筆。師父您若聽話，一切相安無事，反之，他便會立刻將監守自盜的罪名，扣在玄甲衛的頭上。」
只要沒了玄甲衛，莫鳶就如同一隻斷了羽翼的雄鷹，只能乖乖地留在宮裡，相夫教子，做他的女人。
可他沒想到，莫鳶竟能為玄甲衛捨棄剛出生的兒子。
「按理說，只要能找到這本《皇室民生檔案》，證明是你父皇自己藏起了這本書，便可為玄甲衛昭雪。只是這麼多年來，寒鴉嶺的暗哨，眼線遍布宮中，卻始終不見其蹤影……」
妙塵師太擦了擦眼淚。
「罷了，陳年往事，還是往後再議吧。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奪儲一事。吟兒你只管回京，賑災一事就交由我們師徒，哪怕你信不過為娘，還信不過十一嗎？」
楚悠也是在這會兒才明白過來。
妙塵師太為何會在鳳吟受傷之際，先她一步送來陰苔珠。
因為她時時刻刻都在關注鳳吟。
也明白她為何一早帶了寒鴉嶺的人來，卻一反常態，沒有搶在朝廷之前對災民們展開救助。
因為她不能給太子做嫁衣。
更明白她方才為何告訴楚悠，熠王堪稱良配。
因為在當娘的眼裡，兒子當然是天下最好，最完美的人。
妙塵師太說完便站起身。
「張院使，早年在宮裡時，曾承蒙您的照顧。多年不見，我們到下面去飲茶敘舊如何？」
她是想多留些時間給鳳吟和楚悠。
張院使老了卻不糊塗，也很看好這一對璧人，便拱手應下，隨妙塵師太一同下樓去了。
吱呀一聲。
待到房門重新關好。
鳳吟立即卸下身上沉重且粘滿污漬的鎧甲，伸手攬住她的纖腰，向前一帶，將她瘦瘦的身子抵在牆上，用力地吻下去。
他抬手扣住她的後頸，力道強勢不容半分掙脫。
「我好想你。」
鳳吟借著喘息，表露著心底的愛意。
不等楚悠回話，他又俯身狠狠覆上她的唇，帶著戰後未盡的急促與偏執，吻得急切又洶湧，碾碎了所有殘存的氣息。
她始終沒有忘記，她活著的目的有兩個。
一是要為玄甲衛昭雪。
二便是昭雪之後，還能有機會再與兒子鳳吟團聚。
不過她也清楚，光靠嘴，根本無法打消鳳燕平對自己的忌憚。
於是，她省吃儉用，用攢下來的香火錢，在不遠處的山上創建了寒鴉嶺，並設立了九門。
一門破陣：推演兵法，破解陣型，沙盤模擬。
二門鑄甲：鍛造兵器，打造甲冑，改良軍械。
三門探哨：刺探朝堂情報，監探敵對陣營。
四門伏虎：訓練死士暗衛，執行暗殺或護衛任務。
五門籌糧：籌措糧食，管理物資，經營暗產。
六門醫傷：治療傷病，研究草藥。
七門傳信：加密同信，傳遞密函，布設暗號。
八門毒經：研製毒術，配置草藥，改良毒箭。
九門間作：策反敵方陣營官員，離間政敵關係，安插雙面間諜，偽造書信，製造矛盾等。
這其中的四門主蒼刃，五門主斛賈，八門主枯榮手，便是當年玄甲衛殘存的舊人。
在莫鳶的帶領下。
他們心往一處使，勁兒往一處擰，很快便撐起了寒鴉嶺的雛形。
若遇到有天資的，莫鳶也會收之為徒。
楚悠就是她的第十一個徒弟。
歷經數年努力，寒鴉嶺在北陽名聲鵲起，成了江湖第一大盟。
人們對它的評價褒貶不一。
有人說寒鴉嶺仁義厚道，總是搶在朝廷前頭幫助那些受苦受難的百姓。
也有人說，寒鴉嶺只做人命生意，向來殺人不眨眼。
楚悠本不想打亂師父的思路，但有一點，她確實有些想不清楚。
「玄甲衛忠於聖上，對皇位也不曾有威脅，聖上為何非要對他們進行清剿？行此忘恩負義之事，難道就不怕遭受非議？」
這也是鳳吟想要問的。
他在一旁也跟著點了點頭。
妙塵師太頓了頓，儘管過去多年，她的眼神里還是流露了一絲悲傷，緩緩抬眸看向鳳吟。
「或許是因為你的到來吧。」
與其說玄甲衛忠於鳳燕平，倒不如說玄甲衛忠於莫鳶。
所以鳳燕平以愛之名，將她軟禁在永和宮中。
他和給他出主意的朝臣們以為，女人嘛，再能征善戰也終究是女人，卸下兵權，日日珠寶美食地哄著。
總有一日殺氣殆盡，一朝變為只想爭寵的後宮女子。
直到鳳吟出生了。
鳳燕平高興得忘乎所以。
他終於和他深愛的女人，有了屬於他們的愛情結晶。
可當他冷靜下來後，他開始懷疑，開始後背發涼。
玄甲衛會不會忠於襁褓中的熠王？
他們會不會借守護《皇室民生檔案》為名，獨霸資源，暗蓄力量，掌控朝廷，逼宮，助熠王上位？
張院使聞言，連連搖頭，義憤填膺。
「聖上何至於這般想啊，定是有小人進讒言！」
妙塵師太握住鳳吟的手，聲音里滿是愧疚。
「二十一年過去了，我老了，你也長大了，可玄甲衛至今仍未能昭雪。我身為他們的首領，吃些苦倒也罷了，只是委屈你了，從小便沒有親娘的身邊……」
鳳吟反手握住妙法師太的手。
「母妃不必自責，兒做為龍襄軍的大將軍，自能體諒您的難處。怪不得父皇從不許眾人提及我生母，也從不提將我交由其他妃嬪撫養，只任由我在永和宮裡一個人生活，如今總算是有了答案。」
「母妃也不必再過於操勞，為玄甲衛昭雪一事，可全權交由兒來處理。只是，還不知曉要如何做？」
妙塵師太搖了搖，抽回手，繼續捻佛珠。
「當年，你父皇說玄甲衛私藏了《皇室民生檔案》，為的是要掌控北陽國家命脈。可事實上，此書交未在玄甲衛手中，聽聞是在我被封妃不久後，便被盜了。」
當時的鳳燕平並未責怪玄甲衛，只要求他們暗地訪查，不要張揚，儘快尋回此書便可。
楚悠作為一個旁觀者，看待事情相對更冷靜。
「若我沒猜錯，當初盜書的便是聖上，也算是就此埋下一個伏筆。師父您若聽話，一切相安無事，反之，他便會立刻將監守自盜的罪名，扣在玄甲衛的頭上。」
只要沒了玄甲衛，莫鳶就如同一隻斷了羽翼的雄鷹，只能乖乖地留在宮裡，相夫教子，做他的女人。
可他沒想到，莫鳶竟能為玄甲衛捨棄剛出生的兒子。
「按理說，只要能找到這本《皇室民生檔案》，證明是你父皇自己藏起了這本書，便可為玄甲衛昭雪。只是這麼多年來，寒鴉嶺的暗哨，眼線遍布宮中，卻始終不見其蹤影……」
妙塵師太擦了擦眼淚。
「罷了，陳年往事，還是往後再議吧。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奪儲一事。吟兒你只管回京，賑災一事就交由我們師徒，哪怕你信不過為娘，還信不過十一嗎？」
楚悠也是在這會兒才明白過來。
妙塵師太為何會在鳳吟受傷之際，先她一步送來陰苔珠。
因為她時時刻刻都在關注鳳吟。
也明白她為何一早帶了寒鴉嶺的人來，卻一反常態，沒有搶在朝廷之前對災民們展開救助。
因為她不能給太子做嫁衣。
更明白她方才為何告訴楚悠，熠王堪稱良配。
因為在當娘的眼裡，兒子當然是天下最好，最完美的人。
妙塵師太說完便站起身。
「張院使，早年在宮裡時，曾承蒙您的照顧。多年不見，我們到下面去飲茶敘舊如何？」
她是想多留些時間給鳳吟和楚悠。
張院使老了卻不糊塗，也很看好這一對璧人，便拱手應下，隨妙塵師太一同下樓去了。
吱呀一聲。
待到房門重新關好。
鳳吟立即卸下身上沉重且粘滿污漬的鎧甲，伸手攬住她的纖腰，向前一帶，將她瘦瘦的身子抵在牆上，用力地吻下去。
他抬手扣住她的後頸，力道強勢不容半分掙脫。
「我好想你。」
鳳吟借著喘息，表露著心底的愛意。
不等楚悠回話，他又俯身狠狠覆上她的唇，帶著戰後未盡的急促與偏執，吻得急切又洶湧，碾碎了所有殘存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