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衛昭我在地府等著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衛昭瞧過他的錢袋子都是補丁摞著補丁,官袍下的裡衣都是破了洞的。

  她就沒見過這麼窮的縣令。

  「那丁縣令這算升官了?」

  「平原縣只是下屬的一個小縣城,把他調任到梧州城相當給他升遷。」聞言,衛昭安心道:「還好,沒有埋沒一個好官。」

  沈明硯見衛昭吃的香,一個勁地幫她剔刺,自己顧不上吃一口。

  整整一條三斤重的大魚,衛昭吃了大半個。

  瞧著衛昭吃飽喝足,滿意地放下筷子,沈明硯才用魚湯拌飯吃了起來。

  「我這邊還需忙活一陣子,你處理完錢縣令,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沈明硯扒飯的手一頓:「你就這麼著急趕我走?」

  瞬間覺得到嘴的魚肉不香了。

  見他一副委屈的模樣,衛昭覺得好笑:「我這不是擔心嫂子自己在京城受委屈,你趕緊回去有事情還能幫著照看一下。」

  「你給嫂子派去的那兩個嬤嬤很會做事,不光把沈府打理得井井有條,幫著嫂子把那個柳姝柔拿捏得也死死的,嫂子如今在沈家沒人敢欺辱她。」

  「這樣我就放心了。」衛昭挪到沈明硯身邊:「那你不回去朝堂上真的沒問題?」

  「我已經向聖上請命來五洲城視察旱情,我是來做事的,順便陪你。」

  瞧著沈明硯一臉得意的模樣,衛昭憋笑:「看不出沈大人是帶著公務來的。」

  她拉過沈明硯的衣領,輕碰了下他的嘴角:「沈大人如此辛苦還能給本縣主洗手做羹湯,那我晚上定要好好犒勞一下沈大人。」

  聞言沈明硯眼睛瞬間亮了:「別晚上就現在吧。」

  說著他放下飯碗,抱著衛昭起身便要往屋子走。

  「瑩兒回來該看見了,你怎麼這麼不正經。」衛昭伸出手指在沈明硯的胸前畫圈。

  「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沈明硯不滿控訴。

  「我說晚上……」

  「可我等不及……」

  兩人說話間便到了門口,正要進到內室,大門口便傳來沈瑩的聲音:「二嬸,你怎麼了?」

  沈明硯的腳步一頓,轉頭替衛昭回答:「你二嬸無事。」

  「那二叔為何要抱著二嬸?」

  沈明硯被小丫頭直白的話問得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衛昭笑著看他,學著沈瑩的樣子笑問:「二叔為何抱著二嬸?」

  沈明硯被這一大一小鬧得哭笑不得,正不知道如何開口,鄭珩昱走了過來。

  「定是阿昭姨,疲累不想動,這才讓沈叔抱的。」

  「這樣嗎?」

  「自然,你看阿昭姨,整日東奔西走多辛苦。」

  「二嬸確實辛苦。」沈瑩好似理解,趕緊催促道:「二叔,你快抱二嬸回屋子裡去吧,我去秋姨家裡玩。」

  沈明硯對於鄭珩昱的解圍很是滿意,他抱著衛昭邊往屋子裡走,還不忘誇讚道:「珩昱當真長大出息了。」

  他話音剛落,便聽著沈瑩在院子裡大聲叫嚷:「你不是說累了就能抱,瑩兒也累了,珩昱哥哥也得抱我。」

  聞言,沈明硯眼神瞬間冷冽,放下衛昭便要往外走。

  「這丫頭,什麼都敢學……」

  衛昭一把把人拉住:「瑩兒是個不到十歲的孩子,你胡思亂想什麼。」

  「都已經八歲了,是大姑娘了。」

  沈明硯急得就像一個操碎心的老父親,衛昭一把推開他:「去吧,去了就別回來。」

  「並非我多想,瑩兒是姑娘家,舉止自然要收斂些。」

  正當沈明硯左右為難的時候,外面響起裴墨的聲音。

  「瑩兒你都是大姑娘了,還動不動就要人抱,你看我兩個妹妹都不用我背了,你羞不羞?」

  沈瑩不滿地聲音再次響起:「又沒讓你抱。」

  「瑩兒,你忘了我說過的,你如今長大了,我真不能抱了。」

  「那好吧。」

  聽著外面幾個孩子的對話,衛昭沒好氣地瞪了眼沈明硯:「你聽見了吧,人家珩昱有分寸著呢。」


  聽著幾個孩子走遠,沈明硯徹底放下心,疤頭埋在衛昭的頸窩,聲音沙啞隱忍:「那我接下來怕是分寸不足,還請娘子多擔待。」

  兩人胡鬧到半夜,衛昭累得沉沉睡去,許是因為又回到永安村,沈明硯整個人更加放鬆,他看著懷裡的衛昭,一股不足以言明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七日後,錢縣令被沈明硯從大牢里提出來遊街前往午門斬首。

  路上不少人拿著爛菜葉子砸向錢縣令,口中儘是對錢縣令多年惡行的控訴。

  衛昭坐在必經之地的二樓看著錢縣令,渾身是血,耳朵被咬掉一隻,下半身更是無法完全地站立。

  白九在一旁幸災樂禍:「我聽說這個錢縣令這七日過得生不如死,你看見他那隻還在流血的耳朵,聽說是縣令夫人咬掉的。」

  白五有些驚訝:「多年夫妻下手這般狠?」

  「縣令夫人被錢縣令捧在手裡多年,性子驕縱慣了。宋家一旦失勢,那個錢縣令便敢不把她放在眼裡,往後院大量塞小妾,她怎麼能不恨。」

  白五恍然:「難怪她要把錢縣令的罪證交給沈大人,這女人狠起來真沒男人什麼事。」

  衛昭淡笑:「一切都是錢縣令自己種的因果,他若不貪也不會落得如今下場,所以你們記住,定要守住本心,打鐵還需自身硬,否則便是給你們那個高位,也未必坐得住。」

  白五和白九聞言,拱手應道:「主子教誨,屬下受教。」

  錢縣令被人拖到斷頭台上,似有所感,猛地抬頭看向衛昭的方向。

  渾濁的雙眼,瞬間變得激動起來:「衛昭我在地府等著你……」

  還不等他的話音落地,砍刀便落了下來。

  血腥味順著風飄上二樓,衛昭垂眸掩去眼底一點波瀾,指尖輕輕捻了捻窗邊微涼的木欄。

  善惡終有報,這般結局,算不上冤屈。

  白九嫌惡地皺緊眉,揮開飄過來的腥氣:「這般貪官污吏,死了還嘴硬,不值得主子多看。」

  衛昭輕輕頷首,轉身坐回案前,桌上攤著丁縣令調任梧州後的文書,字跡工整清正,看得人心頭敞亮。

  「瘋言瘋語不足為懼,如今錢縣令被斬首,日後這梧州城的百姓也能安心過好日子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