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錢縣令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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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縣令畢竟在這個縣令之位許久,之前都是他審別人,如今輪到他被審,難免有些慌亂,但很快便冷靜下來。

  他強支撐著身子,跪直在沈明硯身前:「沈大人明鑑,這上面的證詞是縣丞一人所言,並無其他人證為證,本官只認失察,監管不力,至於利用死囚陷害縣主,一切都是縣丞所為,本官並不知曉。」

  跪在一旁的縣丞聞言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錢縣令,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你胡說,我所做這一切明明受你指使,你……你……」

  錢縣令面上染上怒意,聲音拔高:「放肆,在沈大人面前,你還敢狡辯,你污衊本官陷害縣主,可有實證?」

  縣丞雙目赤紅,若不是被衙役壓著,定要衝過來扒開錢縣令的胸膛,看看這個人到底有沒有良心。

  「我剛到梧州城兩年,之前與縣主根本沒過節,何來陷害之說。」他看向沈明硯苦苦哀求:「大人明鑑,明明是錢縣令因為縣主擋了他上升的官路,所以才起了殺心,是他指使我一次次陷害縣主。」

  沈明硯冷眼瞧著,他們二人互相狗咬狗,並不出聲。

  錢縣令冷哼開口:「縣丞說受本縣令指使,只要有證據證明,大可拿出來,只要證據屬實,本縣令便認。」

  沈明硯點頭,問向縣丞:「你可有證據證明,錢縣令指使你陷害縣主?」

  關於陷害衛昭的所有人證,確實都指向縣丞,這個沈明硯心裡早就有了準備。

  縣丞張了張嘴,最終一句話也沒說出口。

  錢縣令都是口頭下達的指令,根本沒有書面證據,人證也是他出面,無論是杜老頭還是死囚,錢縣令根本就沒照面。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一人。

  見縣丞根本拿不出證據,錢縣令裹住下半身,正準備起身拱手,卻被沈明硯帶來的侍衛再次按跪在地。

  錢縣令不解:「大人一切都是縣丞所為,與本官並無干係,沈大人何故如此?」

  「陷害縣主之事錢大人可以都推到縣丞身上。但隱瞞旱災不報,貪墨錢糧,賦稅苛政可有人替你頂罪?」

  「大人,大人冤枉。」

  不等錢縣令話音落地,沈明硯便把一本記錄錢縣令貪墨賦稅,欺男霸女的罪證砸到他頭上。

  上面一樁樁一件件,清楚明了可見是做了十足的準備。

  看著眼前的罪證,錢縣令徹底傻眼,他本以為沈明硯只是為了衛昭而來,沒想到居然還收集了自己的罪證。

  剛才還一副胸有成竹模樣的他,此時像塊癱軟的破布。

  「本官勘問完畢,錢縣令你乃一方父母官,身負守土安民之責,卻隱瞞旱情不報,罔顧萬民性命,搜刮民脂民膏,仗勢欺壓百姓,一手遮天,樁樁罪證確鑿,鐵證如山,依照律法,判斬立決。」

  沈明硯態度冷肅,說出的話更是讓錢縣令如墜冰庫:「本官即刻繕寫奏本,飛遞京城,上報朝廷。待聖旨批覆後,七日後將你押赴午門,當眾處斬。

  其貪墨家產盡數抄沒,用於賑濟受災百姓,家眷按律流放三千里。」

  聞言,縣丞突然大笑起來,他指著錢縣令幾乎笑得直不起腰:「錢忠你以為把所有過錯都推到我身上,就能萬事無憂了,殊不知,陷害縣主只是你眾多罪證中最輕的一個,你今日難逃身首異處的結局,你活該。」

  「不,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錢縣令語無倫次,幾乎瘋了一樣往沈明硯身邊爬,「大人明鑑,我沒有……這些……都是污衊,污衊!」

  沈明硯擺手:「這些罪證都是從縣令夫人處得來,至於是不是污衊,錢大人還是去和縣令夫人對峙去吧。」

  說完擺手,侍衛直接把錢縣令拖走,還有笑的眼淚都出來的縣丞。

  夜裡衛昭帶著一身的泥土回沈家院子,便瞧見沈明硯正端著一條小臂長的鯉魚從灶房出來。

  「你怎麼回來這麼早?」

  這些日子衛昭忙著四處打井,沈明硯也是早出晚歸的,兩人見面的時間並不多,更別提瞧見沈明硯親自下廚了。

  「事情忙完了就想著早點回來。」他今日也特意把白五他們支開就是為了能多跟衛昭獨處:「洗手吃飯。」

  衛昭洗漱過後,剛坐下沈明硯便遞過來一雙筷子:「餓壞了吧,快吃。」

  衛昭夾了一筷子魚腹,魚肉鮮香入味,一點都不腥,很好吃。


  「成親這麼多年,竟然不知道你還有這樣手藝。」

  「之前大哥在外奔波,總是不在家,母親又是個被父親嬌養出來的,家中敗落,總不能事事都指望著嫂子,所以我也就跟著學了一些。」

  衛昭笑著打趣:「不是說君子遠庖廚?」

  「那都是那些吃飽飯的人瞎講究,餓他們三天別說遠庖廚,看到灶房他們定會竄得比兔子還快。」

  衛昭被沈明硯的話逗笑,她最喜歡也最欣賞的就是沈明硯這務實的一點。

  「錢縣令如何了?」

  瞧見沈明硯回來的這般早,衛昭想著錢縣令之事也該有結果了。

  沈明硯把挑完刺的魚肉放到衛昭碗中:「七日後,問斬。」

  「為何是七日?」衛昭知道沈明硯來之前已經寫了奏摺上報,若是問斬該是很快。

  「錢縣令在梧州城一手遮天這麼久,總不該那般輕易地放過他。」沈明硯說得雲淡風輕:「我決定這七日把他跟那些犯人輪流關在一起,也好消消那些被他陷害的犯人戾氣。」

  聞言,衛昭對著沈明硯比了拇指:「沒想到,你還挺有想法。」

  她大口吃著魚,又問:「錢縣令和縣丞都已入獄,梧州縣該由誰來接管?」

  「丁常有。」

  「平原縣的丁縣令?」衛昭有些意外。

  「你覺得他不行?」

  怕沈明硯誤會,衛昭趕緊解釋:「行的,他太行了。」

  這些日子衛昭都是在平原縣盯著他們打井,丁縣令所作所為她都看在眼中。

  他不光帶領村民親自下井參與挖掘,還親自掏腰包解決那些打井工匠的伙食錢,便是希望他們能把水井打得深一些,水出的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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