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宋棠之,我要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宋棠之擦劍的手沒有停。

  他把密報接過來掃了一眼,隨手扔進腳邊的火盆里。

  「爺!」林風急得跺腳。

  「讓他來。」宋棠之語氣仍淡淡的,毫不在意。

  他把劍歸鞘,剛要起身,一名暗衛快步跑進院子。

  「世子,城外三十里的落雁峽破廟,發現了一件沾血的女子外袍,上面繡著司家的暗紋。」

  「在哪?」司遙的聲音傳來。

  宋棠之轉頭,司遙正站在廊下,眼底滿是驚慌與急切。

  她正好來找宋棠之商量顧輕舟的事,卻沒想到聽到了自己母親的消息。

  可是她來得晚,沒聽見具體的地點。

  宋棠之揮了揮手,示意暗衛退下。

  落雁峽那地勢特殊,皇上的人估計都埋伏在那,不能輕舉妄動。

  「站住!」司遙的聲音攔住了暗衛的腳步。

  她幾步向前,站定在宋棠之面前。

  「宋棠之,我要去。」

  現在的每一個關於母親的消息,她都不想放過。

  宋棠之看著她單薄的身影,「外面不安全。」

  「駐軍正在搜山,你留在這裡,我讓人把東西帶回來。」

  「可我不信你的人!」司遙皺眉,便要往外走。

  如果他不願,那她便自己找。

  「阿遙……」他抓抓住她的胳膊。

  司遙下意識地用力甩開,牽扯到了他左肩口的傷。

  宋棠之沒管肩上泛出的紅色,只是再次上前扣住她的手腕。

  「你就這麼急著去送死?」他的眼尾有些發紅。

  「我說了我會把東西帶回來,你為何不信我?」

  「你沒有資格問為什麼。」司遙掃過他肩口,停頓了片刻便若無其事的轉開。

  這個世界上最沒有資格質問她的人,是他宋棠之。司遙眼底決絕,「你讓開。」

  「我要去找我娘。」

  宋棠之沒動。

  他看著她眼底的恨意和決絕,妥協了。

  他彎下腰,另一隻沒受傷的手臂攬過司遙的膝彎。

  司遙突然騰空,驚呼出聲。

  「你幹什麼?!」

  宋棠之單手將她抱了起來,大步往院外走。

  「宋棠之你放開我!」司遙掙紮起來。

  「別動。」宋棠之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我帶你去。」

  他抱著她走出大門,將她塞進馬車裡,自己緊跟著坐了進去。

  車廂里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司遙縮在角落裡,離他遠遠的。

  三十里的路,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

  宋棠之下了馬車,朝司遙伸出手。

  司遙避開他的手,自己跳下馬車。

  眼前是一座殘破的山神廟。

  廟頂塌了一半,四周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

  幾名暗衛舉著火把,站在破廟中央,其中一人手裡捧著一件滿是泥污和血跡的灰布外袍。

  司遙快步走過去,接過那件外袍,借著火把的光亮仔細翻看。

  衣襟的內側,用暗線繡著一朵極小的纏枝蓮,確實事司家主母衣物上特有的標記。

  司遙的手指撫過那朵纏枝蓮,指尖止不住地發抖。

  宋棠之走到她身後,「除了這件衣服,還發現了什麼?」

  暗衛低頭回話,「回世子,廟裡有生火的痕跡,但看灰燼,至少是三日前留下的。周圍有凌亂的腳印,一路往深山裡去了。」

  司遙猛地抬起頭,「往深山去了?」

  她抓緊手裡的外袍,「我要進山去找!」

  宋棠之長臂一伸,將她攔腰抱住。

  「不能去。」

  「放手!」

  「不行,這裡深山人跡罕至多有猛獸,你進去就是活靶子!」


  司遙根本聽不進去。

  她只知道她娘可能就躲在這座深山裡,受了重傷,隨時會沒命。

  「你放開我!宋棠之,你就是不想讓我找到我娘!」

  「你放開我!」

  宋棠之任由她打罵,硬生生受了她好幾下重擊,但他就是不鬆手。

  「阿遙,你冷靜點。」宋棠之喘著氣。

  司遙突然停了動作,她低頭看著手裡的外袍。

  不對。

  她娘是個極其謹慎的人。

  如果真的受了重傷逃進深山,怎麼會把帶有司家暗紋的外袍扔在這麼顯眼的破廟裡?

  這分明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線索。

  是陷阱。

  是為了引她,或者引宋棠之的人進山。

  司遙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她轉過頭,看著廟外黑漆漆的山林。

  那些樹影里,不知道藏著多少隨時會射出的暗箭。

  「放手。」司遙的聲音冷了下來,「我不進山了。」

  宋棠之愣了一下,緊繃的手臂微微鬆開。

  司遙趁機推開他,拿著外袍,想要在破廟裡再找找別的線索。

  她蹲下身,在火堆的灰燼里翻找。

  「這裡不安全。」宋棠之走過來,拉住她的胳膊,「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你別碰我!」司遙用力甩開他。

  「聽話!」宋棠之加重了語氣,強行把她往外拉。

  「我還要再找找!」

  「沒什麼好找的,這就是個圈套!」宋棠之去掰她的手。

  掙扎間,司遙的衣袖被扯破。

  一個硬物從她的袖袋裡滑落出來。

  宋棠之的動作停住了,他彎下腰,長指一撈,將那把鑰匙撿了起來,目光定格在鑰匙尾端的圖騰上。

  宋棠之的眼神一點點沉了下來。

  當年抄家時,他親眼看著禁軍從司家書房搜出過匯通錢莊的帳本。

  他太清楚這把鑰匙代表著什麼了。

  匯通錢莊。

  認鑰不認人。

  宋棠之抬起眼,看向司遙,「你找到線索了。」

  「還給我。」司遙朝他伸出手。

  宋棠之捏著鑰匙,「你娘把血書存進了匯通錢莊。」

  「你拿到了鑰匙,你想背著我取出血書。」

  他每說一句,眼底的陰鬱就重一分。

  司遙站起身,直視著他,「是。」

  「那是我司家洗刷冤屈的唯一證據。」

  「我憑什麼不能去取?」

  宋棠之看著她戒備的模樣,突然低低自嘲一笑。

  「你還是不信我。」

  「我把命都交給你了,你還是防著我。」

  司遙皺眉:「宋棠之,你配讓我信嗎?」

  「你滅我司家滿門的時候,給過我信任嗎?」

  「你把我關在鎮國公府折磨了五年,你給過我活路嗎?」

  司遙的聲音在破廟裡迴蕩,字字誅心。

  宋棠之低頭看著手裡的鑰匙,惡念俱生。

  只要他毀了這把鑰匙。

  司遙就永遠拿不到血書。

  司家就永遠翻不了案。

  她就永遠只能依附他,被他困在身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