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好學學怎麼伺候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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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每一個字,重重砸在了司遙的心上。

  她停止了掙扎,身上男人眼尾泛紅,眼裡翻湧的是滔天的恨意和哀戚。

  「我......」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她能說什麼?說她的父親也是被人陷害的?說她是無辜的?

  這些話,五年前她就說過無數遍了。

  她也跪在雨里求過,換來的不過是更狠的羞辱。

  世人只知道宋家冤屈,誰又信她父親也被冤枉的?誰又在意她母親兄長屍骨無存?

  他們只知,她ho

  宋棠之看著他失神的模樣,眼底的瘋狂漸漸沉澱下來,化為更深更冷的嘲弄。

  「怎麼,無話可說了?」他鬆開她的手腕,指尖划過她被淚水打濕的臉頰,帶著令人心驚的繾綣。

  「還是覺得委屈了?你的父親害我宋家百口,我只讓你伺候我一個月,已經是天大的仁慈!」

  「仁慈?」司遙彎起一絲悽厲的笑意,「這就是你的仁慈?把我當成一個沒有知覺的物件,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夜夜用恨意折磨我?」

  她的眼底沒了淚,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蕪。

  「宋棠之,你恨我,我認。可你敢說,你對我,就只有恨嗎?」

  宋棠之瞳孔猛地一縮,捏著她手腕的力道驟然加重。

  「閉嘴!」他低吼出聲。

  司遙像是感覺不到疼,定定地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蒼涼的弧度。

  「五年前我父跪求你一條生路,我用這五年奴顏婢膝還了。如今這一月,我拿這殘軀還你宋家滿門。」

  「還望世子說話算話」

  「一月之後,我與世子,兩清。」

  「兩清?」他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你也配跟我談兩清?」

  宋棠之瞳孔驟縮,五指猛地收緊。

  司遙任由他捏著,眼角因窒息而泛紅。

  那雙平日總是低垂,帶著倔強和疏離的眼,此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映不出他半分身影。

  宋棠之手上的力道突然卸了。

  他沒由來地覺得一陣煩躁。

  這點煩躁,讓他皺起了眉頭。

  「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他鬆開她,從床上坐起,慢條斯理整理自己微亂的衣袍,恢復了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世子模樣。

  「明日一早,搬去東廂。我不希望再看到你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還有,」他走到門口,停住腳步,「好好學學怎麼伺候男人,一個月後,我若不滿意,你知道後果。」

  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屋外的月光。

  黑暗中,司遙躺在冷硬的床板上,拉過被撕壞的衣領遮住胸口。

  只要三十天。

  哪怕是地獄,爬也要爬過去。

  天色剛亮,宋棠之的貼身侍衛林風,就敲響了她的房門。

  「司遙姑娘,世子爺讓屬下帶您去東廂。」

  司遙沒有應聲,起身下床,尋了件半舊的褐色婢女服換上。

  她沒什麼可收拾的,這間偏院裡,所有東西都屬於宋府,沒有哪樣是屬於她的。

  她拉開門,林風一身勁裝,面無表情。

  他掃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頸側的淤青上,隨即嫌惡地移開視線。

  也是,滿宋府,又有誰不恨她呢?

  「走吧。」林風吐出兩個字,轉身就走,沒有半分等她的意思。

  司遙無聲跟在他的身後,隔著三步遠的距離。

  從偏僻的西角小院,到宋棠之的東廂,要穿過大半個王府。

  這個時辰,丫鬟和僕役們都已經開始忙碌。

  見到林風,都恭敬地停下腳步,躬身行禮。

  然而看到林風身後的司遙時,轉身便化作了各色各樣的探究和鄙夷。

  「那不是司遙嗎?她怎麼在林侍衛身後?」

  「瞧她那張臉,狐媚樣子,指不定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聽說昨晚世子爺歇在她那近半個多時辰呢,如今一早就讓林侍衛來領人......」

  聲音不大,但都傳到了耳朵里。

  司遙垂著眼,盯著腳下的路一步步走得很穩。

  她背挺得筆直,好像感覺不到那些目光。

  林風把她帶到正房門口就停下了。

  張嬤嬤一早就在門前站著,抿著嘴。

  「張嬤嬤,人帶來了。」

  張嬤嬤上下打量了司遙的臉,冷哼了一聲。

  「林侍衛您且去忙,這裡自有奴家。」

  林風頷首,看都沒看司遙,轉身大步離去。

  院子裡只剩司遙和這位神情不善的張嬤嬤,還有她身後站著的兩個小丫鬟。

  「罪臣之女,也敢勞動林侍衛親自來請,真是好大的臉面。」張嬤嬤開了口。

  司遙低著頭沒有說話。

  「進了東廂,就得守東廂的規矩。世子爺心善,留你一條賤命,你別不識好歹,以為爬上世子爺的床,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張嬤嬤繞著她走了一圈,目光挑剔地打量她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婢女服。

  「哼,上不了台面的東西。」她嗤了聲,「既然要做世子爺的侍妾,就該有個侍妾的樣子。可別把那低賤的風氣帶到這來,污了世子爺的眼。」

  她朝身後的小丫鬟揚了揚下巴,「去,打盆水來,讓她好好洗洗這張臉,省得帶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進來。」

  一個小丫鬟應聲去了。

  另一個站在原地,看著司瑤,眼裡儘是幸災樂禍。

  司遙站在風口,身形單薄卻站得很直。

  張嬤嬤最是看不得爬主人床的賤蹄子還一副清高樣。

  「怎麼,啞巴了?」

  「還是覺得做了主子,我們這些下人就說不得你了?」

  張嬤嬤上前一步,手指幾乎要戳到司瑤鼻子上。

  「我告訴你,就算你成了侍妾,也一樣是奴才!是世子爺的消遣玩意兒!」

  「這個世子府里,還輪不到你一個罪人之女在我面前擺譜!」

  「嬤嬤教訓的是。」司遙低頭輕聲回應。

  可司瑤越是無動於衷,張嬤嬤越是火大。

  「水呢?!」

  「讓你們打的水去哪了?」

  「呦,什麼事兒啊,讓張嬤嬤生這麼大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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