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當我的侍妾,一個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明月高掛,夜涼如水。

  司瑤指尖划過窗沿的雨水,在心裡默數。

  三十。

  還差三十天。

  整整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她終於要熬出頭了。

  從罪臣之女,到宋棠之的貼身婢女,這條贖罪的路,她走的夠久了。

  屋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一步一步踏開雨水而來。

  司瑤的背脊瞬間繃直。

  是宋棠之。

  他喝酒了。

  只有喝了酒,他才會來她這個小小的偏院。

  門被砰的一聲推開,裹挾著酒氣的寒風灌了進來。

  男人高大的身軀幾乎堵住了所有的光,黑影完全將她籠罩。

  她起身低斂著頭,低聲喚了聲:「世子。」

  宋棠之沒說話,一步步走近。

  他身上那股清洌的檀香混著烈酒的氣息,霸道地侵占了她的鼻尖。

  「司瑤。」宋棠之開口,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為何不在東廂伺候。」

  「奴婢今日身體突發風寒,擔心過了病氣給世子,故讓秋霜替我幾日。」

  「風寒?」他嗤笑一聲,笑聲很輕,卻像淬了冰。

  「是擔心我?還是不想見我?」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

  司瑤被迫仰起臉。

  月光下,宋棠之的臉俊美得驚人。

  眉骨高挺,鼻樑挺直,一雙桃花眼在醉意下顯得格外深邃,只是那眼底的情緒,是滔天恨意下的冰冷。

  他的手指很燙,燙得她皮膚發疼,可她仍面目淡淡。

  「自然是擔心世子。」

  宋棠之氣的發笑。

  「擔心我?」他又笑,胸腔震動,那股子酒氣更濃了,「司遙,你嘴裡什麼時候才會有句真話?」

  他俯身,靠得極近。

  「還是說,你在這盼著我來?」

  司遙的心口像是被針扎了一樣,密密麻麻的疼。

  她依舊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奴婢不敢。」

  「不敢?」宋棠之嗤笑。

  他攥住他的手腕,一把將她拽進懷裡。

  司遙猝不及防,整個人撞進他堅硬滾燙的胸膛。

  「五年了,司遙,你每天對著我這張臉,就沒點別的想法?」他低沉的聲音響在耳畔,像惡魔的私語,「還是你覺得,你所謂的風骨,真的比命重要?」

  司遙有些怒了,奮力想掙扎脫離:「你放開我!」

  可她的力氣在他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宋棠之被她這不痛不癢的抵抗攪得徹底失去了耐心,眼底最後意思清明被酒意和怒火衝散。

  「啊!」司遙的後背撞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疼得她悶哼出聲。

  不等她坐起,高大的黑影已經欺身而上。

  「三十天?」宋棠之的呼吸落在她的臉上,又熱又燙,「誰給你的膽子?嗯?我允你走了?」

  司遙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知道了。

  她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連呼吸都快忘了。

  「你以為伺候我五年,就能兩清了?」他冷笑著,大手一把撕開他肩頭的衣料。

  衣帛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宋棠之!」

  她終於失控,尖叫出聲,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

  可男女力量懸殊,他的手輕易就攥住了她的手腕,高舉過頭頂,壓在枕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是她從未見過的瘋狂。

  「叫我的名字了。」他聲音嘶啞,「你有多久沒叫我我的名字了?」

  司遙的眼眶瞬間紅了。

  恨意、屈辱、絕望,齊齊湧上心頭。

  就差三十天,就差最後三十天!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眼淚終是沒忍住,順著眼角滑落,沒入發間。

  宋棠之看著她的眼淚,動作有一瞬間停滯。

  他俯身,吻去那滴淚,動作竟有些溫柔。

  可說出的話,卻殘忍至極。

  「別哭了,我還沒死。」

  他低下頭,輕輕輾轉,摩挲她的嘴唇。

  司遙的手顫抖著,默默承受著他的洶湧,淚水控制不住地不斷滑落。

  「想走?」他抬頭,聲音沙啞得厲害。

  司遙側過頭,沒有應聲。

  「也不是不行。」宋棠之慢條斯理地開口,每個字就像一把刀,慢慢凌遲著她最後的希望。

  「當我的侍妾,一個月。」

  司遙猛地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這一個月,你不是婢女,是我宋棠之的女人。隨叫隨到,伺候到我滿意為止。」

  他看著她震驚的眼,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一個月之後,我就放你出府,從此婚喪嫁娶,各不相干。」

  一個月。

  司遙覺得這三個字像詛咒一樣,將她死死釘在這裡。

  她看著身上的這個男人,心口的疼蔓延開,帶著尖銳的恨意。

  「宋棠之。」她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五年了。

  她像個物件一樣被他禁錮在府里,日夜折磨。

  他恨她,她知道。

  可這恨意難道沒有盡頭嗎?

  「放過你?」

  宋棠之重複著這三個字,眼中滿是冰冷的嘲諷。

  他俯下身,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脖頸,激起一片戰慄。

  「憑什麼?」

  「我宋家上百口人的性命,我父親兄長的錚錚鐵骨,憑什麼要讓你一個罪臣之女輕飄飄一句『兩清』就了結了?」

  他的手指冰涼,緩緩撫過她白皙的脖頸,帶著一股瘮人的溫柔。

  「司遙,你告訴我,憑什麼?」

  憑什麼他要在戰場上九死一生,最後卻落個家破人亡?

  憑什麼他眼睜睜看著父兄的牌位蒙塵,而罪魁禍首的女兒還能想著全身而退,婚喪嫁娶?

  他眼底的冰涼瞬間化為滔天的怒火,那點酒意催化的憤怒,讓他徹底失控。

  布料撕裂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是她的領口。

  冰涼的空氣貼上她的皮膚,司遙打了個寒顫,屈辱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宋棠之,你瘋了!」她用盡力氣掙扎,雙腿去踢他,卻被他輕而易舉地用膝蓋壓住。

  「瘋?」他笑了,笑聲帶著濃烈的恨意,「你父親通敵叛國,害我父兄盡數折戟沙場時,我就該瘋了!」

  「我在北境浴血奮戰,換來的卻是滿門傾覆的噩耗,那時我也該瘋了!」

  「我宋家滿門忠烈,最後只剩下我和母親。司遙,你記清楚,這一切都是拜你父親所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