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也是唯一和最後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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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道溫嫿有很大的壓力。

  明知道溫嫿有過不去的坎。

  但真的面對的時候,你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因為不管你問什麼,她都很配合。

  你聊什麼,她大部分時間都在聽。

  醫生很清楚的知道,這其實就是最壞的情況。

  看起來像一個正常人。

  但是在陰暗的角落卻把自己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想著,醫生都跟著無聲的嘆息。

  「我和傅太太交談,她看起來和正常人沒任何區別。但是你卻找不到任何突破口。她會很完美的規避你想說的部分。你又不能對她用強。我給傅太太做過評估,評估又顯得她的情緒只是低落。」

  醫生把情況大概和傅時深說了。

  「所以我想,要觀察,必要的時候再介入。她現在表面的配合,內心還是牴觸的。你要是頻繁騷擾的話,反而更不合適。」

  這是折中的辦法,也是沒有選擇的情況下唯一能做的事情。

  「我兩天會固定的時間來找一次傅太太,這樣或許更好。」

  醫生把話說完。

  傅時深就只是安靜的聽著,倒是沒說什麼。

  許久傅時深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醫生也沒說什麼。

  傅時深很快就讓人送醫生回去。

  他走到主臥室面前,最終沒進去。

  就只是在外面站著。

  很久很久。

  ……

  接下的一段時間,溫嫿依舊很安靜。

  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的安靜。

  她好像已經自我調試好,不再陷入在這種極端的情緒里。

  一日三餐正常。

  甚至和人聊天的時候也顯得很正常。

  傅時深也留在別墅內,沒有離開。

  但溫嫿和所有人說話,唯獨不和傅時深說話。

  傅時深要找溫嫿,溫嫿也會配合,就僅僅是配合而已。

  多餘的話,溫嫿一句都不會提及。

  甚至心理醫生來的時候,都感覺不到溫嫿有任何的不對勁。

  最多就只是覺得溫嫿變得安靜。

  加上一切都很正常的情況下,大家逐漸放鬆了警惕。

  而溫嫿在歲歲被火化後,唯一的興趣變成了在打毛衣。

  很笨拙。

  每天就對著書本學習。

  上面是粉嫩的羊絨毛線。

  一眼就能看出,這是給小嬰兒打的毛衣。

  這個嬰兒是誰,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對於所有人而言,這也算是鬆口氣的行為。

  畢竟溫嫿起碼還有反應。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大家對溫嫿也逐漸放鬆了戒備。

  唯有溫嫿自己知道。

  這是她給歲歲的禮物,也是唯一和最後的禮物了。

  在江州,不是孩子的頭七。

  而是在第21天的時候,這個孩子會回來。

  然後她就會去投胎。

  會帶走媽媽準備好的禮物。

  溫嫿想趕在這21天之前,把這個毛衣打好。

  就算是了卻了自己的心愿。

  她想讓歲歲好好去投胎。

  下一次就能健康快樂的成長了。

  在歲歲離開的第21天,溫嫿把毛衣打好了,她就放在了自己的床頭。

  任何人都覺察不出溫嫿的異樣。

  這兩天,傅時深出差不在別墅內。

  他自然不可能一直看著溫嫿。

  甚至心頭那種不安的預感也跟著越發的明顯起來。

  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以至於傅時深一日三餐都會給溫嫿的電話。


  是管家把家裡的電話給的溫嫿。

  溫嫿會接,只是不說話。

  傅時深好似只有用這樣的方式才能感覺的到溫嫿的存在。

  甚至溫嫿都沒問及離婚程序走到哪裡了。

  反倒是姜軟那邊有些等不及了,在追問傅時深。

  傅時深沒有回答,選擇了沉默。

  久了,姜軟有些不痛快。

  但也不敢做的太明顯。

  「溫嫿?」傅時深低聲叫著溫嫿的名字。

  溫嫿沒有應聲。

  若是傅時深能看見,就會看見電話被隨意的放在一邊上。

  正確說,傅時深說的任何一句話,溫嫿都沒在聽。

  有時候,傅時深是打的視頻。

  溫嫿會把手機放在固定的位置。

  她依舊就在固定位置坐著,也沒太大的反應。

  但是全程,溫嫿依舊不看傅時深。

  「我明天回去。」傅時深主動說。

  溫嫿也沒應聲。

  傅時深習慣了。

  而後兩人才掛了電話。

  溫嫿低斂下眉眼,一動不動。

  明天啊。

  她很淡的笑了,但卻沒人知道溫嫿在笑什麼。

  晚上,溫嫿吃完晚餐回到主臥室。

  別墅內的傭人也習慣了。

  他們沒吵著溫嫿。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溫嫿在浴缸放了水。甚至衣服都沒脫。

  安靜的躺在浴缸里。

  手中的刀片,是她在抽屜的角落找到的修眉刀。

  她定定的看著。

  沒有猶豫,也有惶恐,很安靜的用刀片在自己的手腕割下了很深很深的痕跡。

  鮮血瞬間就涌了出來。

  把浴缸里的水給染紅了。

  溫嫿很安靜的靠著,沒有疼痛。

  反而是一種解脫。

  她閉眼很淡的笑著。

  歲歲,媽咪來找你了。

  再然後,溫嫿就沒了意識。

  浴室里充斥著血腥味。

  但是主臥室內卻安靜如斯。

  ……

  晚上11點40分。

  傅時深回到別墅。

  管家看見傅時深的時候都愣怔了一下:「傅總,您回來了?」

  傅時深頷首示意,倒是沒說什麼,快速的朝著主臥室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為什麼,那是一種下意識的感覺。

  壓著傅時深難受的要命,總覺得會發生什麼事情。

  他原本是明天的飛機,但在這種情況下,硬生生的提前到了今天。

  下了飛機,傅時深馬不停蹄的就朝著別墅的方向趕來。

  「太太休息了。」管家知道傅時深要找溫嫿,很快和傅時深匯報了溫嫿的情況。

  溫嫿現在每天晚上9點就會休息。

  也很正常的時間。

  早上六點左右,溫嫿就會出現在客廳。

  他們都習慣溫嫿的這種作息規律了。

  傅時深嗯了聲,已經走到了主臥室的門口。

  管家自然沒跟進去。

  傅時深推門進入的時候,主臥室內安安靜靜的。

  他眉頭擰著。

  因為主臥室內漆黑一片,連之前的小夜燈都沒留著。

  溫嫿睡覺要小夜燈。

  這個習慣溫嫿改變不了。

  特別是最近一段時間。

  很快,傅時深沒在床上看見溫嫿。

  床單和被子都是整整齊齊的,甚至都沒人睡過的痕跡。

  「溫嫿?」傅時深叫著溫嫿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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