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在江州,她並沒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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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嫿又變得安靜。

  她的眼神就平靜的看著傅時深,倒是沒太大的情緒波動了。

  傅時深簽字,溫嫿看見了。

  她不知道傅時深怎麼做到能這麼冷靜的把自己的名字簽下的。

  她做不到。

  來的路上,她勸過自己無數次。

  讓歲歲安靜的走。

  但她真的做不到。

  在這樣的想法裡,溫嫿忽然就很淡的笑出聲。

  也正常。

  畢竟對於傅時深而言,歲歲就只是一個工具人。

  工具人在不在,沒有太大的意義。

  很快,溫嫿自嘲的笑出聲。

  傅時深聽見了,但沒說話。

  「您要去看嗎?」工作人員小心的問著溫嫿。

  是看歲歲的火化。

  但是每一個字都沒提及這件事。

  誰都溫嫿忽然就瘋了。

  溫嫿很安靜的站著,點頭:「要。」

  傅時深蹙眉,他不認為溫嫿的情緒還可以堅持看完火化。

  在這樣的情況下,傅時深的手無聲的牽住了溫嫿的手。

  溫嫿感覺到了。

  但是她沒掙扎著。

  傅時深牽著溫嫿直接就去了火化的地方。

  歲歲的屍體被放進火化爐。

  火化爐的上面出現了信息。

  女嬰,17天。

  除此之外,再沒其他的信息了。

  她被推進去。

  大家的眼神都看著溫嫿,但是溫嫿就只是站著。

  一動不動的站著。

  她的眼神全程都看著火化爐的方向。

  傅時深都感覺到了溫嫿的不對勁。

  太安靜了。

  安靜的讓人捉摸不透,不知道溫嫿要做什麼。

  一直到歲歲的屍體被火化完成。

  溫嫿全程都很緊繃。

  「先回去。」傅時深終於開口。

  溫嫿抬頭看著傅時深:「你是怕我問你要歲歲的骨灰嗎?」

  「溫嫿!」傅時深的聲音帶著一絲的壓抑和緊繃。

  然後不說話的人就變成了溫嫿。

  溫嫿就這麼安靜的站著,一動不動。

  傅時深的手重新牽住了溫嫿的手,朝著殯儀館外走去。

  按照江州的傳統,歲歲連火化都不可能有。

  所以當然不可能把骨灰帶回去。

  溫嫿沒問,也沒吵架。

  因為現在的溫嫿精疲力盡,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崩潰。

  大抵也快了吧。

  骨灰後續還要經過處理,剩下的事情,程銘會接手。

  而傅時深牽著溫嫿,讓在場的人也面面相覷。

  還有聞訊而來的記者,看見傅時深帶著溫嫿出來的時候,大家誰都沒說話。

  那是身為記者的敏銳。

  他們覺得傅時深對溫嫿也不是表面那麼寡淡。

  和姜軟,也不是想的那麼好。

  因為傅時深和溫嫿始終沒離婚。

  各種各樣的事情糾纏在一起。

  但離婚對於傅時深而言,是多容易的一件事。

  可到現在,民政局都沒查到兩人離婚的消息。

  姜軟一直都在給公眾迷惑的答案。

  好似自己要和傅時深結婚了。

  但偏偏,從頭到尾,傅時深一句話都沒提及過。

  因為他沒承認。

  甚至連模稜兩可的答案都沒有。

  所以記者也不敢多問,就只是一直在拍照。


  傅時深沒攔著。

  溫嫿很平靜。

  甚至都沒閃躲任何鏡頭。

  「溫嫿!」忽然,傅時深驚呼一聲。

  原本還在正常走路的溫嫿,卻一下子昏迷了。

  傅時深反應的很快,快速把溫嫿抱起來,直接就上了車。

  「去醫院。」傅時深冷靜命令。

  司機沒有遲疑,車子當即朝著醫院的方向開去。

  路上,傅時深給醫生打了電話。

  醫生已經在等著了。

  但全程,溫嫿都沒醒來,依舊安靜。

  很快,車子抵達醫院。

  溫嫿被送到檢查室里,傅時深快速跟了進去。

  「最近傅太太是不是壓力很大?」醫生檢查後,才擰眉問著傅時深。

  「是。」傅時深不否認。

  這一系列的事情,對於溫嫿而言都是打擊。

  所以堆積起來,確確實實是壓力很大。

  「是高壓導致的昏迷,情緒緊繃到一定程度肯定就承受不住了。」醫生快速說著,「還有,傅太太大抵是需要心理治療介入了。」

  最近的事情,醫生怎麼會不知道。

  所以串聯起來大概就明白了。

  溫嫿的情況確實不太對。

  他才會和傅時深提議,要心理醫生介入的。

  「你安排好。」傅時深冷靜命令。

  「好。」醫生點頭。

  在兩人交談的間隙,溫嫿卻忽然醒來了。

  傅時深注意到了,第一時間就朝著溫嫿的方向走去。

  溫嫿很平靜。

  她掙扎了一下。

  傅時深把病床調整到舒服的位置。

  溫嫿的眼神淡淡的看著傅時深:「我想回家。」

  傅時深擰眉。

  反倒是醫生主動說:「回去也好,畢竟家裡的環境比醫院好,休息起來更舒服。醫生回頭可以到家裡。」

  溫嫿所有壓抑的事情都是在醫院發生的。

  所以對醫院有牴觸是正常的。

  回到家的環境,肯定是比在這裡好。

  「好。」傅時深點頭,「我送你回去。」

  這話是對溫嫿說的。

  溫嫿點頭,倒是沒說什麼。

  她依舊安靜。

  安靜的讓人覺得惶恐不安。

  傅時深強壓下慌亂,等溫嫿收拾好,就帶著溫嫿離開了醫院。

  兩人離開的時候很低調。

  記者這一次不知道。

  所以沒人圍追堵截。

  溫嫿很順利的回到了別墅。

  她安靜的看著別墅,最終在心裡自嘲的笑出聲。

  她好似忽然意識到,在江州,她並沒自己的家。

  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傅時深給自己的這一棟牢籠。

  無法掙脫。

  幾乎是逼著自己喘不過氣。

  窒息的感覺也跟著越發的明顯起來。

  溫嫿不說話。

  越來越安靜。

  「進去吧。」傅時深的聲音都跟著安靜了幾分。

  溫嫿很順從的朝著別墅內走去。

  每一個人讓溫嫿做什麼,溫嫿都很配合。

  之前的反抗和掙扎都已經看不見了。

  越是這樣,越是讓人覺得惶恐。

  傅時深也覺察到了,並沒離開別墅。

  心理醫生是在溫嫿回來後得不到一小時就到了。

  他在房間裡找到溫嫿。

  他們聊了很長的時間。

  傅時深在外面等著,並沒打擾。

  一直到溫嫿累了,心理醫生才從房間裡走出來。

  「我太太情況如何?」傅時深問著醫生。

  醫生擰眉,而後搖搖頭:「我說不上來,我第一次遇見傅太太這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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