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爭辯
死者屍體就在衙門的停屍房。
要想驗屍，必須府尹點頭。
溫和寧帶著秋月和溫和寧往府尹大人的書房方向去，自報家門後，將一張五百兩的銀票恭恭敬敬遞上。
「大人，能否請仵作再驗一次屍。」
府尹本不想理會，卻看到她腰上帶著的鎮國公府的玉牌，正思索該怎麼回絕，外面卻走進來兩個人。
正是文遠伯夫婦。
二人頭髮皆已斑白，那夫人更是哭的雙眼紅腫如核桃，相互攙扶著才能站穩。
文遠伯的聲音悲痛難掩，身上官威卻還在。
「府尹大人，我兒被殘害，凶婦也已伏法，證據確鑿。今日我們來接走我兒屍身，讓他能儘快入土為安。至於那凶婦，還請大人立刻判處斬立決，以慰我兒在天之靈。」
「不行！」溫博安大急，「此案還有疑點，我娘子只打了一棍子，絕不能打到肺腑受損，只要開膛查驗……」
「你說什麼？」文遠伯夫人渾身顫抖的指著他，「我兒已死，你還要刨開我兒胸膛，你好狠毒的心腸。」
文遠伯攙扶著怒聲罵，「你們就是那凶婦的家人吧，我告訴你們，殺人償命，她必須為我兒陪葬！」
溫和寧拱手行禮，「文遠伯，我大嫂說，她只打了一棍子，可貴公子卻口眼流血而死，此症狀是肺腑破碎所致，我們想要再行驗屍，合情合理……」
「啪！」文遠伯夫人一巴掌扇了過去，狠狠打在了溫和寧的臉頰上，「我兒才十三歲，被你們毒害而死，你們還要剖屍！你們膽敢動我兒一下，就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秋月眸色驟冷，剛要出手就被溫和寧攔住，她輕輕搖了搖頭，眸色清冽的看向文遠伯夫婦。
「夫人痛失愛子，心中鬱結需要發泄，這一巴掌，我受了，但案子既有疑點，就理應徹查，才是維護大峪律法之公正。」
文遠伯扶著夫人目光卻落在溫和寧腰間玉牌上，悲愴冷笑，「想動我兒屍體，可以，把我們老兩口一併殺了吧！」
溫博安急的跪在了地上砰砰磕頭。
「我求求你們了，我娘子雖潑辣，但斷不敢殺人，只求你們給個真相，若當真是她所害，我……我們願伏法，但不能有冤情啊！」
他磕的額頭都流了血。
溫和寧彎腰將他拽起，冷靜的轉頭朝著府尹拱了拱手。
「大人，此案疑點未解，依律不能結案判罰，請您下令，重新驗屍！」
「你敢！」
文遠伯厲喝，「我知道你是誰，你不就是顏家那位公子哥的新寵嗎？別以為你攀上了顏家，有顏君御這層關係，就能掩蓋殺人的事實。人證物證具在，又是衙役當場撞破，如此你們還敢囫圇掩蓋，我便是撞死在金鑾殿上，也要為我兒討回公道！老夫倒要看看，顏家，能大的過大峪律嗎？」
「顏家當然大不過律法！」
一道冷冽的聲音傳來，顏君御身著紫色官服大步而來，看到溫和寧臉頰上的紅痕，眸色微眯，抬手輕輕蹭了蹭，「疼不疼？」
溫和寧搖頭，「夫人悲傷，我理解。」
文遠伯拂袖冷哼。
「打便是打了，顏世子還要逼著我們夫婦給她跪下致歉不成？」
顏君御沒理他，看著溫和寧問，「你們當真問出了疑點？」
溫和寧點頭，將所發現的和所猜想的一併告知。
顏君御嗯了一聲，牽著她的手轉頭看向府尹。
「你倒是會睜眼瞎，我家寧寧腰間掛著我鎮國公府的玉牌，你卻任由她在你的府衙被打，怎麼？顏家的臉面不夠大？」
府尹嚇得額頭都冒了汗，差點雙腿一軟跪下來，硬著頭皮作揖。
「世子哪裡話，我……我的確老眼昏花沒看清。」
一旁的文遠伯卻怒道，「顏世子少在這裡陰陽怪氣，要打要殺我夫婦二人受著，但想救那凶婦，門都沒有！」
「我們文遠府雖然沒落，但也又呈報奏摺直達聖聽的權利，你們鎮國公府膽敢包庇兇犯，我夫婦二人就從宮牆外跪行到金鑾殿上！」
潑皮不可怕，最怕的是這種倚老賣老又絕望到不顧一切的人。
溫和寧知道此事棘手，卻也只能勸。
「文遠伯，我們從未要推託罪責，只是有疑點就可能還有其他真兇在，您說要為兒子討回公道，若是讓真兇逍遙法外，貴公子即便入土魂魄又豈能安寧！」
文遠伯根本聽不進去。
「哪裡有什麼疑點？凶婦供述肯定要利於自己，她只不過是怕被砍頭胡言亂語，做不得數，我也絕不會讓我兒再受一次苦。」
「府尹大人，如你膽敢欺上瞞下，不按律法走，讓他們摧殘我兒屍身，我就是拼了這身老骨頭也定不饒你。」
府尹只聽得頭大。
他哪裡敢得罪顏君御，可文遠伯年齡如此之大，又死了唯一的兒子，什麼事情做不出來，他這烏紗帽，怕也扛不住。
氣氛劍拔弩張之時，顏君御道，「若我們找到新的線索呢？」
府尹眸色驟亮，「若此案有新的證據呈報，按律理應再查！」
「你們就是在故意拖延時間！」文遠伯氣炸，「夫人，我們即可入宮告御狀，我就不信，如此惡行，求不來一道斬殺的聖旨！」
溫和寧咬牙開口，「三日，請文遠伯給我三日時間，我們不動屍體，但如果找到新的證據，您要同意再驗！」
顏君御淡淡附和，「若文遠伯非要去皇宮，那我們就同去吧，將此案呈報聖聽，看看如何判。」
一聽正要鬧去皇宮，府尹急了。
這不是明擺著告訴皇上他無能嗎？
他趕緊勸道，「文遠伯，不如就給他們三日，若查不到證據，我即刻判刑斬立決！」
文遠伯的臉色變了又變，片刻後道，「一日，我只給你們一日時間。明日此時，若無證據，你們再敢阻撓，我立刻入宮死諫！」
說完帶著夫人拂袖而去。
溫博安心急如焚。
「只有一日，可要如何是好？」
溫和寧卻很快收回思緒，「府尹大人，我能看看卷宗嗎？」
「自然可以。」府尹大人立刻讓人將卷宗拿來。
溫和寧仔細過了兩遍，道謝後拉著顏君御離開了府衙。
要想驗屍，必須府尹點頭。
溫和寧帶著秋月和溫和寧往府尹大人的書房方向去，自報家門後，將一張五百兩的銀票恭恭敬敬遞上。
「大人，能否請仵作再驗一次屍。」
府尹本不想理會，卻看到她腰上帶著的鎮國公府的玉牌，正思索該怎麼回絕，外面卻走進來兩個人。
正是文遠伯夫婦。
二人頭髮皆已斑白，那夫人更是哭的雙眼紅腫如核桃，相互攙扶著才能站穩。
文遠伯的聲音悲痛難掩，身上官威卻還在。
「府尹大人，我兒被殘害，凶婦也已伏法，證據確鑿。今日我們來接走我兒屍身，讓他能儘快入土為安。至於那凶婦，還請大人立刻判處斬立決，以慰我兒在天之靈。」
「不行！」溫博安大急，「此案還有疑點，我娘子只打了一棍子，絕不能打到肺腑受損，只要開膛查驗……」
「你說什麼？」文遠伯夫人渾身顫抖的指著他，「我兒已死，你還要刨開我兒胸膛，你好狠毒的心腸。」
文遠伯攙扶著怒聲罵，「你們就是那凶婦的家人吧，我告訴你們，殺人償命，她必須為我兒陪葬！」
溫和寧拱手行禮，「文遠伯，我大嫂說，她只打了一棍子，可貴公子卻口眼流血而死，此症狀是肺腑破碎所致，我們想要再行驗屍，合情合理……」
「啪！」文遠伯夫人一巴掌扇了過去，狠狠打在了溫和寧的臉頰上，「我兒才十三歲，被你們毒害而死，你們還要剖屍！你們膽敢動我兒一下，就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秋月眸色驟冷，剛要出手就被溫和寧攔住，她輕輕搖了搖頭，眸色清冽的看向文遠伯夫婦。
「夫人痛失愛子，心中鬱結需要發泄，這一巴掌，我受了，但案子既有疑點，就理應徹查，才是維護大峪律法之公正。」
文遠伯扶著夫人目光卻落在溫和寧腰間玉牌上，悲愴冷笑，「想動我兒屍體，可以，把我們老兩口一併殺了吧！」
溫博安急的跪在了地上砰砰磕頭。
「我求求你們了，我娘子雖潑辣，但斷不敢殺人，只求你們給個真相，若當真是她所害，我……我們願伏法，但不能有冤情啊！」
他磕的額頭都流了血。
溫和寧彎腰將他拽起，冷靜的轉頭朝著府尹拱了拱手。
「大人，此案疑點未解，依律不能結案判罰，請您下令，重新驗屍！」
「你敢！」
文遠伯厲喝，「我知道你是誰，你不就是顏家那位公子哥的新寵嗎？別以為你攀上了顏家，有顏君御這層關係，就能掩蓋殺人的事實。人證物證具在，又是衙役當場撞破，如此你們還敢囫圇掩蓋，我便是撞死在金鑾殿上，也要為我兒討回公道！老夫倒要看看，顏家，能大的過大峪律嗎？」
「顏家當然大不過律法！」
一道冷冽的聲音傳來，顏君御身著紫色官服大步而來，看到溫和寧臉頰上的紅痕，眸色微眯，抬手輕輕蹭了蹭，「疼不疼？」
溫和寧搖頭，「夫人悲傷，我理解。」
文遠伯拂袖冷哼。
「打便是打了，顏世子還要逼著我們夫婦給她跪下致歉不成？」
顏君御沒理他，看著溫和寧問，「你們當真問出了疑點？」
溫和寧點頭，將所發現的和所猜想的一併告知。
顏君御嗯了一聲，牽著她的手轉頭看向府尹。
「你倒是會睜眼瞎，我家寧寧腰間掛著我鎮國公府的玉牌，你卻任由她在你的府衙被打，怎麼？顏家的臉面不夠大？」
府尹嚇得額頭都冒了汗，差點雙腿一軟跪下來，硬著頭皮作揖。
「世子哪裡話，我……我的確老眼昏花沒看清。」
一旁的文遠伯卻怒道，「顏世子少在這裡陰陽怪氣，要打要殺我夫婦二人受著，但想救那凶婦，門都沒有！」
「我們文遠府雖然沒落，但也又呈報奏摺直達聖聽的權利，你們鎮國公府膽敢包庇兇犯，我夫婦二人就從宮牆外跪行到金鑾殿上！」
潑皮不可怕，最怕的是這種倚老賣老又絕望到不顧一切的人。
溫和寧知道此事棘手，卻也只能勸。
「文遠伯，我們從未要推託罪責，只是有疑點就可能還有其他真兇在，您說要為兒子討回公道，若是讓真兇逍遙法外，貴公子即便入土魂魄又豈能安寧！」
文遠伯根本聽不進去。
「哪裡有什麼疑點？凶婦供述肯定要利於自己，她只不過是怕被砍頭胡言亂語，做不得數，我也絕不會讓我兒再受一次苦。」
「府尹大人，如你膽敢欺上瞞下，不按律法走，讓他們摧殘我兒屍身，我就是拼了這身老骨頭也定不饒你。」
府尹只聽得頭大。
他哪裡敢得罪顏君御，可文遠伯年齡如此之大，又死了唯一的兒子，什麼事情做不出來，他這烏紗帽，怕也扛不住。
氣氛劍拔弩張之時，顏君御道，「若我們找到新的線索呢？」
府尹眸色驟亮，「若此案有新的證據呈報，按律理應再查！」
「你們就是在故意拖延時間！」文遠伯氣炸，「夫人，我們即可入宮告御狀，我就不信，如此惡行，求不來一道斬殺的聖旨！」
溫和寧咬牙開口，「三日，請文遠伯給我三日時間，我們不動屍體，但如果找到新的證據，您要同意再驗！」
顏君御淡淡附和，「若文遠伯非要去皇宮，那我們就同去吧，將此案呈報聖聽，看看如何判。」
一聽正要鬧去皇宮，府尹急了。
這不是明擺著告訴皇上他無能嗎？
他趕緊勸道，「文遠伯，不如就給他們三日，若查不到證據，我即刻判刑斬立決！」
文遠伯的臉色變了又變，片刻後道，「一日，我只給你們一日時間。明日此時，若無證據，你們再敢阻撓，我立刻入宮死諫！」
說完帶著夫人拂袖而去。
溫博安心急如焚。
「只有一日，可要如何是好？」
溫和寧卻很快收回思緒，「府尹大人，我能看看卷宗嗎？」
「自然可以。」府尹大人立刻讓人將卷宗拿來。
溫和寧仔細過了兩遍，道謝後拉著顏君御離開了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