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疑點
溫和寧帶著秋月立刻去了富康酒樓。
消息還沒傳開，溫博安並不知道。
他正跟謝文禮研究新的菜品，腰上繫著圍裙，聽到出事了，勺子都掉了。
當著謝文禮的面，溫和寧也沒多少，只給他請了假，等上了馬車後才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溫博安如遭雷擊，瞬間慌了神。
「寧兒，你大嫂不會殺人，她就是潑辣，看似心腸歹毒，但絕干不出殺人這種歹事，定然是被人陷害。」
溫和寧也傾向於遭人陷害，可是……
她抬眸看著溫博安，「大哥，大嫂最在乎雲飛，以她的脾氣，若是衝動失手出了意外……」
溫博安僵在當場，整個身體都在抖，連坐都坐不住。
「那……那要如何是好？」
溫和寧沒回答。
殺人是何等大罪，而且，死的還是官員之子。
馬車很快停在京兆府，溫和寧花了銀子，很快見到了關在大牢中的付春秀。
付春秀剛剛受了刑，渾身都是鞭傷血痕，疼的瑟縮在枯草堆中。
牢門一開，溫博安連滾帶爬的沖了進去，「春秀！」
「博安！」付春秀再沒了平日裡囂張跋扈的樣子，嚎啕大哭的撲進溫博安懷裡。
溫和寧又給了獄卒兩錠銀子，換得了半炷香的時間。
等獄卒一走，她忙彎腰進了牢房，還沒開口，哭的雙眼紅腫的付春秀就沖她喊，「你怎麼現在才來，你知不知道我差點被他們打死。你給獄卒銀子有什麼用啊，你快去求世子，求世子讓他們放了我，我一刻也待不下去！」
她吼完又死死攥著溫博安的胳膊問，「雲飛知道了嗎？官差說要去書院找雲飛，不能讓書院的人知道此事，會影響雲飛考秀才的。」
見溫和寧沒動，她五官都在因為恐懼而猙獰扭曲著。
「你怎麼還不去，你是不是就想看我死。我不能死，我死了，雲飛會被欺負的，他不能沒有娘。」
溫和寧看出她被嚇破了膽，也不願與她計較。
可眼下她沒有時間等她平復，當即厲聲喝道，「付春秀，你知不知道死的人是誰？那是文遠伯的兒子，是官宦子弟，你給我冷靜下來好好想想事發經過，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付春秀早已驚懼慌亂的沒了主心骨，滿心只想逃走。
一聽救不了，臉又白了幾分。
「不可能，顏君御不是世子嗎？他不是皇親國戚嗎？你是不是不肯求去，你要我做什麼，要我給你磕頭嗎？」
她嘶啞的喊著，哭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見她如此，溫和寧更氣，「殺人償命，就算是皇親也不能隨意草菅人命。既然你不想自救，那我也沒必要費心。」
她說完就要走，溫博安急的拽著付春秀噗通跪了下來。
「寧兒，你想想辦法，只要不丟命怎麼樣都行。你若不管，你大嫂就只能被砍頭了。」
付春秀嚇得一激靈，捂著脖子往溫博安懷裡縮。
「我不要被砍頭，我沒有殺人，他們憑什麼砍我的頭。他們陷害我，是他們騙我過去的。」
溫和寧眸色一凜，立刻蹲下身。
「你說他們騙你過去？他們是誰？」
付春秀全憑下意識解釋，「我不知道是誰，有人傳信給我，說雲飛被人拉去書院附近的石頭林里欺負，讓我趕緊去救，我趕到的時候，聽見有人罵雲飛，還聽見慘叫聲，我就撿了個棍子衝過去救人。」
隨著講述，她漸漸恢復了幾分理智，一把攥住溫和寧的手。
「我真沒想殺人，我就是用棍子打了那人一下，棍子都沒吃著力，我還被晃了一下，那人怎麼就能倒了。」
溫博安急道，「那後來呢，你沒看看那人還有沒有氣就跑了嗎？」
付春秀哭的直抽抽，「我哪裡有機會跑，官差就來了，看著我舉著棍子，又一摸那人沒了氣，就說是我打死的。」
溫和寧急聲問，「誰給你傳的信，可有物證留下？那人什麼樣你還記得嗎？」
付春秀搖頭，「沒有信，就是跟我說的，我當時就一聽雲飛受欺負，哪裡會看誰傳的信啊。但我真的沒殺人啊。」
秋月皺眉。
「姑娘，此事不好弄，官差當場捕獲，若無其他證據，根本翻不了案。而且事關官宦之子，證據確鑿下，判刑會很快。」
付春秀頹然軟了身子，如被抽走了靈魂。
溫和寧不死心，追問道，「那屍體呢？你當時應該看得很仔細，屍體什麼樣，你回憶一下細節，可有異常？」
付春秀卻已經聽不進去，面如死灰般喃喃自語，「我……我要死了，我要被砍頭了，我再也見不到兒子了。」
眼看時辰快到，溫和寧氣的抬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她臉上。
「你給我清醒點，判決還沒下來，一切就還有轉機，你好好想想，想的越仔細，我越有機會幫忙。」
付春秀被打的腦袋嗡嗡作響，人卻冷靜了不少。
溫博安也在旁勸慰，她緩了好一會，說道，「死人就是死人的樣子，臉白白的，嘴巴也白白的，半張著淌著血，睜著……睜著眼睛，眼睛也流著血……」
「眼睛流血？」溫和寧瞬間抓住異常，「你確定只打了一棍子？」
「我確定，我真的確定就一棍子。」付春秀委屈至極，「而且那一棍子沒著力，真的沒著力，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打得他眼睛嘴巴都流血。」
秋月道，「姑娘，這不對。即便這一棍子實實在在打在了頭上，腦袋破了嘴巴流血正常，但眼睛不會。這種情況，應該是肺腑嚴重受損所致。難道仵作沒查驗屍體嗎？」
溫和寧立刻問，「若是他們認定這種症狀是被打的，我們該怎麼反駁？」
秋月挑眉。
「若是我動手，一棍子倒是可以，但她，絕做不到。只要我們將屍體開膛破肚，查看肺腑破損程度，就能反駁官府定的死因，此案可翻。」
付春秀大喜，「真的……真的能翻案嗎？」
溫博安在旁催促，「還不快謝謝小妹。」
付春秀趕緊跪下磕頭，「小妹，我一輩子記你的恩。」
溫和寧不想打擊她，站起身道，「我會盡力而為。」
外面，獄卒開始催，他們不能再待，離開時，溫和寧又給了獄卒一袋銀子打點，至少能讓付春秀在受刑時少吃點苦頭。
消息還沒傳開，溫博安並不知道。
他正跟謝文禮研究新的菜品，腰上繫著圍裙，聽到出事了，勺子都掉了。
當著謝文禮的面，溫和寧也沒多少，只給他請了假，等上了馬車後才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溫博安如遭雷擊，瞬間慌了神。
「寧兒，你大嫂不會殺人，她就是潑辣，看似心腸歹毒，但絕干不出殺人這種歹事，定然是被人陷害。」
溫和寧也傾向於遭人陷害，可是……
她抬眸看著溫博安，「大哥，大嫂最在乎雲飛，以她的脾氣，若是衝動失手出了意外……」
溫博安僵在當場，整個身體都在抖，連坐都坐不住。
「那……那要如何是好？」
溫和寧沒回答。
殺人是何等大罪，而且，死的還是官員之子。
馬車很快停在京兆府，溫和寧花了銀子，很快見到了關在大牢中的付春秀。
付春秀剛剛受了刑，渾身都是鞭傷血痕，疼的瑟縮在枯草堆中。
牢門一開，溫博安連滾帶爬的沖了進去，「春秀！」
「博安！」付春秀再沒了平日裡囂張跋扈的樣子，嚎啕大哭的撲進溫博安懷裡。
溫和寧又給了獄卒兩錠銀子，換得了半炷香的時間。
等獄卒一走，她忙彎腰進了牢房，還沒開口，哭的雙眼紅腫的付春秀就沖她喊，「你怎麼現在才來，你知不知道我差點被他們打死。你給獄卒銀子有什麼用啊，你快去求世子，求世子讓他們放了我，我一刻也待不下去！」
她吼完又死死攥著溫博安的胳膊問，「雲飛知道了嗎？官差說要去書院找雲飛，不能讓書院的人知道此事，會影響雲飛考秀才的。」
見溫和寧沒動，她五官都在因為恐懼而猙獰扭曲著。
「你怎麼還不去，你是不是就想看我死。我不能死，我死了，雲飛會被欺負的，他不能沒有娘。」
溫和寧看出她被嚇破了膽，也不願與她計較。
可眼下她沒有時間等她平復，當即厲聲喝道，「付春秀，你知不知道死的人是誰？那是文遠伯的兒子，是官宦子弟，你給我冷靜下來好好想想事發經過，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付春秀早已驚懼慌亂的沒了主心骨，滿心只想逃走。
一聽救不了，臉又白了幾分。
「不可能，顏君御不是世子嗎？他不是皇親國戚嗎？你是不是不肯求去，你要我做什麼，要我給你磕頭嗎？」
她嘶啞的喊著，哭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見她如此，溫和寧更氣，「殺人償命，就算是皇親也不能隨意草菅人命。既然你不想自救，那我也沒必要費心。」
她說完就要走，溫博安急的拽著付春秀噗通跪了下來。
「寧兒，你想想辦法，只要不丟命怎麼樣都行。你若不管，你大嫂就只能被砍頭了。」
付春秀嚇得一激靈，捂著脖子往溫博安懷裡縮。
「我不要被砍頭，我沒有殺人，他們憑什麼砍我的頭。他們陷害我，是他們騙我過去的。」
溫和寧眸色一凜，立刻蹲下身。
「你說他們騙你過去？他們是誰？」
付春秀全憑下意識解釋，「我不知道是誰，有人傳信給我，說雲飛被人拉去書院附近的石頭林里欺負，讓我趕緊去救，我趕到的時候，聽見有人罵雲飛，還聽見慘叫聲，我就撿了個棍子衝過去救人。」
隨著講述，她漸漸恢復了幾分理智，一把攥住溫和寧的手。
「我真沒想殺人，我就是用棍子打了那人一下，棍子都沒吃著力，我還被晃了一下，那人怎麼就能倒了。」
溫博安急道，「那後來呢，你沒看看那人還有沒有氣就跑了嗎？」
付春秀哭的直抽抽，「我哪裡有機會跑，官差就來了，看著我舉著棍子，又一摸那人沒了氣，就說是我打死的。」
溫和寧急聲問，「誰給你傳的信，可有物證留下？那人什麼樣你還記得嗎？」
付春秀搖頭，「沒有信，就是跟我說的，我當時就一聽雲飛受欺負，哪裡會看誰傳的信啊。但我真的沒殺人啊。」
秋月皺眉。
「姑娘，此事不好弄，官差當場捕獲，若無其他證據，根本翻不了案。而且事關官宦之子，證據確鑿下，判刑會很快。」
付春秀頹然軟了身子，如被抽走了靈魂。
溫和寧不死心，追問道，「那屍體呢？你當時應該看得很仔細，屍體什麼樣，你回憶一下細節，可有異常？」
付春秀卻已經聽不進去，面如死灰般喃喃自語，「我……我要死了，我要被砍頭了，我再也見不到兒子了。」
眼看時辰快到，溫和寧氣的抬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她臉上。
「你給我清醒點，判決還沒下來，一切就還有轉機，你好好想想，想的越仔細，我越有機會幫忙。」
付春秀被打的腦袋嗡嗡作響，人卻冷靜了不少。
溫博安也在旁勸慰，她緩了好一會，說道，「死人就是死人的樣子，臉白白的，嘴巴也白白的，半張著淌著血，睜著……睜著眼睛，眼睛也流著血……」
「眼睛流血？」溫和寧瞬間抓住異常，「你確定只打了一棍子？」
「我確定，我真的確定就一棍子。」付春秀委屈至極，「而且那一棍子沒著力，真的沒著力，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打得他眼睛嘴巴都流血。」
秋月道，「姑娘，這不對。即便這一棍子實實在在打在了頭上，腦袋破了嘴巴流血正常，但眼睛不會。這種情況，應該是肺腑嚴重受損所致。難道仵作沒查驗屍體嗎？」
溫和寧立刻問，「若是他們認定這種症狀是被打的，我們該怎麼反駁？」
秋月挑眉。
「若是我動手，一棍子倒是可以，但她，絕做不到。只要我們將屍體開膛破肚，查看肺腑破損程度，就能反駁官府定的死因，此案可翻。」
付春秀大喜，「真的……真的能翻案嗎？」
溫博安在旁催促，「還不快謝謝小妹。」
付春秀趕緊跪下磕頭，「小妹，我一輩子記你的恩。」
溫和寧不想打擊她，站起身道，「我會盡力而為。」
外面，獄卒開始催，他們不能再待，離開時，溫和寧又給了獄卒一袋銀子打點，至少能讓付春秀在受刑時少吃點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