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謝西洲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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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聽雪堂,謝明月一進門,便看見安樂郡主端坐在主位上,面色沉凝,茂公公則垂手立在一旁。

  「祖母。」謝明月上前行禮。

  安樂郡主抬眼看向她,招手讓她到身邊坐下,這才轉頭看向茂公公:「說吧。」

  茂公公上前一步,垂眉肅眼地道:「大小姐,冬青招了。」

  謝明月眸光微動,沒有出聲。

  茂公公繼續道:「冬青交代,是大少爺命他找來毒蛇,冬青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溜進侯爺屋內。侯爺當時睡著了,側著身子,所以才被蛇咬到了屁股上。」

  聽到「屁股」二字,謝明月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謝德昌也是倒霉,被咬了這麼個刁鑽的地方,半拉屁股的肉都被剜沒了,真是讓人不知該說什麼好。

  不過往後他應該不太願意出門了,少惹禍也好。

  茂公公頓了頓,語氣冷了幾分:「他還說,大少爺早就料到事情可能會敗露,所以在放蛇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後手。」

  「他讓人偽造了一封密信,栽贓給三少爺,說三少爺才是放蛇的真兇!」

  謝明月眸光微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謝西洲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知道有人會懷疑,就想拉謝映川背鍋。

  「那封密信呢?」

  謝明月冷聲問道。

  茂公公看了安樂郡主一眼,見她點頭,才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雙手呈上。

  謝明月接過信,展開看了一眼,隨即遞給安樂郡主。

  安樂郡主看完,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意。

  「好一個狼心狗肺的畜生!自己犯下弒父大罪,還想拉映川墊背!」

  謝明月冷笑:「他倒是把每一步都算好了。」

  安樂郡主冷哼一聲:「可惜算來算去,算不過天。他昨晚自己瘋魔,什麼都抖落出來了。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他再怎麼狡辯也無用。」

  她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茂公公,沉聲吩咐:「你找幾個身手好的,貼身保護三少爺,以防有人狗急跳牆。宋氏之前找殺手刺殺過老身,難保宋慶宗不會也這樣。映川是大房唯一的嫡子,絕不能出事。」

  「是。」

  茂公公應下,又問,「那冬青該怎麼處理?」

  「先留著。」

  安樂郡主冷冷道,「到底是個人證,命人看好了,別讓他死了。」

  茂公公應下,躬身退了出去。

  屋裡安靜下來,安樂郡主看向謝明月,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欣慰:「明月,這個家往後要靠你撐著了。」

  謝明月搖了搖頭:「祖母說重了。這個家有您,有二叔三叔,還有映川慢慢長大,輪不到我一個丫頭來撐。」

  安樂郡主笑了笑沒接話,留她用了午膳。

  用過午膳,祖孫二人正在喝茶閒話,劉嬤嬤忽然神色匆匆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少見的慌亂。

  「主子,蘭竹院傳來消息,大少爺不知從何處尋來碎瓷片,竟割破手腕意圖自盡!」

  安樂郡主手裡的茶盞猛地一頓,幾滴熱茶濺在了手背上。

  謝明月的眉頭也微微皺了一下。

  安樂郡主放下茶盞,臉色沉了下來:「混帳東西!犯下弒父大逆不道的重罪,不知悔過,反倒一心尋死,當真無可救藥!」

  她罵完這句話後沉默了片刻,眼底忽然閃過一絲後怕。

  謝西洲若是就這麼死在侯府里,外頭那些不知道內情的人會怎麼說?

  定遠侯府逼死嫡長子,容不下子嗣,名聲狼藉,往後明月她們說親都會被人指指點點。

  謝明月坐在一旁沒有出聲,可那雙丹鳳眼裡卻掠過一絲極淡的冷光。

  謝西洲那個人,她太了解了。

  他一心惦記著侯府的爵位,便是天塌了也捨不得死,怎麼會突然自盡?

  她放下茶盞,站起身:「祖母,我去看看。」

  安樂郡主點了點頭:「你去吧。若是他還有一口氣在,先保住性命再說。旁的事再從長計議。」


  謝明月轉身走出聽雪堂,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

  穿過垂花門時一陣風從院牆外灌進來,帶著秋日的乾燥,吹得她袖口翻卷。

  她忽然想到一種可能,唇角微微抿緊,眼神也沉了下去。

  若是有人在謝西洲耳邊說了什麼,又或者是他自己演的這一出苦肉計……

  她倒要看看,謝西洲這回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蘭竹院比謝明月印象里冷清了許多。

  院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一股藥味混著淡淡的血腥氣。

  守門的婆子見她來了連忙推開院門讓路,嘴裡小聲念叨著:「大夫剛走,說萬幸割得不深,血已經止住了……」

  謝明月沒接話,徑直穿過院子推門進了內室。

  屋裡的光線被厚厚的窗簾遮了大半,只餘一盞油燈昏昏沉沉地亮著。

  謝明月掃了一眼,大白天的不開窗反而點燈,肯定心裡有鬼。

  謝西洲躺在床榻上,右腕纏著厚厚的白紗布,紗布底下透出幾縷洇開的血跡,看著有幾分駭人。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來,看見謝明月的時候,眼睛裡飛快地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有詫異,有警惕,還有一絲極淡的慌亂,像是沒想到來的人會是她。

  但他很快就把那些情緒壓了下去,換上了一副虛弱悲苦的表情,弱弱地道:「明月……你來了……」

  他想坐起來,可掙了兩下又跌回了枕上,看起來很是可憐。

  謝明月站在床前三步遠的地方,垂眸看著他。

  她沒有上前,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目光平靜得像一潭秋水,看得謝西洲後背一陣發涼。

  「大哥,」她開口,聲音不緊不慢,「你這傷,真的假的?」

  謝西洲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露出幾分受傷的神色:「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都這樣了你還懷疑我?」

  他抬起那隻纏著紗布的右手晃了晃,紗布上的血跡因為動作又洇開了一小片,「你看看這血,難道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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