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這小子臉皮是鐵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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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長霄站在她身側,將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狡黠神色盡收眼底,心裡也跟著高興起來。

  從前的謝明月雖然也好說話,但總感覺缺了點什麼,沒幾分鮮活氣。

  其實這只是他自以為的,在外人眼中,謝明月清冷疏離,總是一副孤高自傲的模樣,讓許多貴女都看不順眼。

  但現在不一樣,她變了,眼底多了人間煙火氣,還會跟婢女開玩笑,鮮活動人。

  對了,她那會兒還說要去幹壞事。

  幹什麼壞事,怎麼不想著帶他一起?

  秦長霄心裡有些痒痒,趁旁人不注意偷偷湊過去問:「謝妹妹,你要去幹什麼壞事?」

  謝明月眨了眨眼,故作神秘:「到那天你就知道了。」

  秦長霄抓心撓肝地想知道,又壓低聲音磨了兩句:「你就告訴我唄,我嘴嚴得很。」

  謝明月把臉轉回去:「不說。」

  秦長霄又磨了兩句,見她真的不鬆口,只得放棄。

  反正離中秋也沒兩日了,他遲早會知道!

  他心裡這麼想著,又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覺得她如今這副模樣比從前好看多了。

  謝明月又替謝德昌診了一次脈,確認餘毒正按照她預想的那樣慢慢消退,這才放下心來。

  看來老大夫說得不錯,謝德昌體內還有瘀血沒吐完,等明日瘀血吐乾淨了,人便能醒來。

  她轉頭對老大夫道:「許伯辛苦了,我爹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您先去歇一歇,這裡讓別人守著,有事再叫您。」

  謝明月又看向謝映川,見少年眼底下一片青黑,便道:「三弟也守了一夜,去歇著吧。這裡讓孔福守著就行。」

  謝映川搖了搖頭不肯走,指了指角落裡的那張軟榻:「我就在那兒睡。有事能聽見。」

  謝明月看了他一眼,沒有勉強。

  這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謝西洲的事嚇到了,生怕眨個眼親爹又被人害了去。

  雖然他跟謝德昌感情不算深,可到底是親生父子,知道有人要害他爹,他哪裡還能心安理得地睡大覺?

  最起碼要就近看著才行。

  謝明月沒再多勸,正準備走,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二老爺謝德清和三老爺謝德安一前一後走入內室。

  二老爺進門就問:「明月,你父親現在怎麼樣了?聽說又吐血了?」

  「二叔不必慌張,方才吐的只是瘀血而已,吐完就好了。」

  謝明月道。

  「那就好。」

  二老爺這才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目光往屋裡一掃,忽然看見站在謝明月身後的秦長霄,整個人頓了一下。

  秦長霄上前一步,拱手躬身行了個晚輩禮:「小侄見過兩位叔父。」

  禮數周全得挑不出半點錯處,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二老爺受寵若驚,乾咳一聲伸手虛扶:「秦世子客氣了。」

  這可是京里有名的紈絝,哦,人家現在是御史了,還是下一任秦國公,那是他這等微末小官能比的?

  三老爺謝德安卻是往後退了半步,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像吞了只蒼蠅。

  他這些年管著侯府的生意,可沒少吃秦長霄的虧。

  這混世魔王動不動就帶人去他鋪子裡「照顧生意」,買了一大堆東西說記在帳上,隔了半年又跑來退貨,把夥計折騰得苦不堪言。

  如今這人站在他面前恭恭敬敬地喊一聲叔父,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自在的。

  秦長霄顯然也想起了那些舊事,耳根微微紅了一瞬。

  他那時不是不知道會喜歡上謝明月嘛,又因著安樂姑祖母的原因看不上謝家,確實沒少給謝德安找麻煩。

  不過他臉皮多厚啊,只當什麼都沒發生過,笑得一臉坦蕩。

  仿佛那些年禍害謝家商鋪的人跟他毫無關係似的。

  二老爺和三老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意思。

  這小子臉皮是鐵打的吧?

  謝明月站在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卻沒有替秦長霄解圍的意思。


  三老爺終究是圓滑的性子,見氣氛有些僵便主動打了個圓場:「秦世子今日是來看望侯爺的?」

  秦長霄順著台階就下來了:「正是。聽說伯父身子不適,小侄心中掛念,特意前來探望。」

  聽到這話,三老爺臉上的表情又微妙地動了一下。

  喊得這麼親熱,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小子經常過來,美其名曰看望老夫人,實則醉翁之意不在酒。

  哼哼,他大侄女多厲害啊,才看不上這種紈絝。

  謝明月適時開口:「二叔三叔,爹的毒已經清了大半,明日淤血吐乾淨就能醒了。你們還要去忙活你們的事,這裡有映川守著便好,不用擔心。」

  「也好,那我先走了,有事讓人叫我。」

  二老爺點了點頭,也沒有非要留下來的意思。

  他官職不高,但衙門裡事卻不少,還真不好隨便請假。

  三老爺更不用說,如今老夫人將侯府的鋪子都交給他打理,他不敢辜負嫡母的信任,事事都親力親為,整天忙得不可開交。

  兩人一起走了。

  三老爺臨出門時,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秦長霄一眼,那目光里依然帶著幾分複雜的探究。

  秦長霄卻恍若未覺,只微微頷首,目送兩位長輩離去。

  謝明月站在一旁,將三老爺那微妙的眼神盡收眼底,也不打算替秦長霄說話。

  反正這人皮厚得很,自己扛得住。

  送走秦長霄後,謝明月轉身回了明月軒。

  紅綃正在院子裡指揮小丫鬟們把曬了大半日的桂花收進竹匾里,見她回來便迎上來問:「小姐,可要用點燕窩?」

  謝明月擺了擺手:「不用。我畫幾張符,別讓人進來打擾。」

  紅綃應了一聲,將院門掩好,又搬了張小杌子坐在廊下守著。

  謝明月推門進了內室,淨了手,走到書案前,拿起符筆,蘸了蘸硃砂,準備畫符。

  也不知是不是昨夜將宋氏母女關進倚梅軒,心頭鬱結之氣散去的緣故,她今日覺得靈台清明,連指尖都透著輕快。

  以往因為法力不夠、極難畫出的幾道高階符咒,今日竟是一氣呵成,行雲流水般便落了筆。

  硃砂在黃紙上暈開,符文閃爍著一抹微不可察的金光,隨即隱沒。

  畫完最後一道時她才發覺手腕有些酸,放下符筆揉了揉,抬頭看向窗外。

  日頭已經爬到頭頂,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隻麻雀在桂樹枝頭嘰嘰喳喳地跳來跳去。

  她揉了揉手腕,正準備喝口茶歇息,紅綃便掀簾走了進來。

  「小姐,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謝明月放下茶盞,起身理了理裙擺:「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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