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這鎮邪符,真的有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鎮國公葉戰今年四十五歲,正值壯年。

  他生得高大魁梧,年輕時也是一員猛將,上陣殺敵從不含糊。

  可如今躺在床上兩年,肌肉已經萎縮,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顴骨高高凸起,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最讓葉錚揪心的是,他雙唇烏黑,像中毒了一樣。

  可御醫們都說沒有中毒的跡象,查不出任何毒素。

  「爹。」

  葉錚在床邊坐下,輕聲喊了一句。

  鎮國公沒有反應,依舊閉著眼,呼吸微弱的仿佛隨時都會停止。

  葉錚看著他,眼眶有些發酸。

  兩年前,父親還是那個威風凜凜、叱吒風雲的大將軍,如今卻只能躺在這裡,任人擺布。

  葉錚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朝守在屋裡的幾個丫鬟揮了揮手:「你們先下去吧,這裡我守著就行。」

  那幾個丫鬟是繼室夫人馮氏派來的,聞言有些猶豫:「世子爺,夫人吩咐過,國公爺身邊離不開人……」

  「怎麼?本世子連照顧父親都不行了?」

  葉錚眼神一冷,身上散發出一股凌厲的氣勢,「滾出去!」

  幾個丫鬟嚇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言,連忙退了出去。

  等人都走了,葉錚站起身,走到門口,將門從裡面閂上。

  然後他回到床邊,伸手掀開鎮國公的被子。

  鎮國公穿著一件白色的中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葉錚從懷中取出那道符,小心翼翼地塞進鎮國公的胸口,貼著皮膚。

  符紙剛放進去,他隱約覺得指尖觸到一股微微的溫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他心中一跳,驀地升起一股希望。

  或許,這鎮邪符,真的有用?

  做完這一切,葉錚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叫來了自己的奶娘周嬤嬤。

  「嬤嬤,從現在起,父親這邊的所有事情,都由你親自照料。」

  葉錚壓低聲音,「任何人不得靠近,尤其是正院那邊的人。」

  周嬤嬤是看著他長大的老人,最是忠心,聞言有些擔憂地問道:「夫人平時對國公爺這邊看得很嚴,少爺此舉,恐怕會惹怒她。」

  「哼!」

  葉錚冷哼一聲,道,「我自有辦法阻她,你只管看好父親便是。」

  奶娘雖然不明所以,但見葉錚神色凝重,便鄭重地點了點頭:「世子爺放心,老奴一定會看好國公爺。」

  葉錚這才放心。

  但他並未離開,而是去了鎮國公的書房,取來一桿通體烏黑的長槍。

  這長槍煞氣極重,名為破軍,是鎮國公府的至寶,初代鎮國公便是手持此槍,隨太祖打下這萬里江山。

  有此槍在,莫說馮氏一個繼室,便是當今陛下來了,也要給幾分薄面。

  葉錚搬來一把椅子,手持破軍,大馬金刀地坐在門外。

  符紙的效果沒有驗證前,誰都休想踏入房門一步!

  正院裡,馮氏聽了丫鬟凜報,秀美的臉龐頓時陰沉下來。

  「你說什麼?葉錚把藏鋒院的人都趕出來了?」

  丫鬟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是,世子爺說,國公爺身邊有他守著就行,讓奴婢們都退下了。」

  馮氏手中的茶盞「啪」地摔在地上,茶水濺了一地。

  她霍然站起,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這個小畜生,越來越不把她放在眼裡了。

  「走,去藏鋒院。」

  馮氏整了整衣襟,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他想幹什麼。」

  正院到藏鋒院不遠,就隔著一個花園。

  馮氏帶著幾個丫鬟婆子,氣勢洶洶地走進藏鋒院。

  剛一腳踏入院門,馮氏腳步便猛地一頓,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葉錚一身墨色勁裝,手持一桿通體烏黑的長槍,大馬金刀地堵在房門前。

  那槍尖斜指地面,槍身隱隱透著一股肅殺之氣,仿佛一頭蟄伏的猛獸,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破軍槍!

  這是歷代鎮國公才能持有之物,初代鎮國公便是手持此槍,隨太祖皇帝打下這萬里江山。

  此槍不僅是兵器,更是鎮國公府權柄的象徵。

  這這小畜生竟敢染指此物,還用它來堵門?

  馮氏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指著葉錚厲聲罵道:「葉錚!你把伺候國公爺的人都趕出來,是想害死你父親嗎?你簡直不配為人子!」

  這話說得極重,若傳到陛下耳朵里,又當了真,那葉錚這世子之位,就別想要了。

  葉錚豈能不知道她的算盤。

  他靠在椅背上,手中破軍槍橫在膝頭,抬眼看了馮氏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夫人是想用這話拿捏我,好讓葉辰坐上世子之位麼?」

  馮氏被這話堵得一噎,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她自然想讓自己兒子當世子。

  這些年她對葉錚有求必應,甚至縱容他,就是試圖養廢他。

  哪想到葉錚只有前幾年聽她的話,招貓逗狗,不求上。

  這幾年不知怎地突然變了個人,對她的話置若罔聞。

  尤其是鎮國公昏迷後,對她更是沒有半點好臉色。

  她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卻很清楚,若是不能將葉錚打壓下去,她的辰兒,必定沒有機會繼承國公府。

  葉錚畢竟是原配嫡長子,身份擺在那裡。

  陛下念舊情,說不定就叫這小畜生如願了。

  想到這裡,馮氏神色突然一變,眼淚說來就來。

  她掏出手帕擦著眼角,聲音帶著哭腔:「錚兒,你這話說的,叫娘心裡好苦啊。

  你小時候生病,娘衣不解帶地照顧你。

  從小到大,娘掏心掏肺對你,沒想到卻換來你的仇視。」

  她哭得越來越大聲,「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養了個白眼狼。我、我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說著,她做勢要往院中的柱子上撞。

  幾個丫鬟婆子連忙拉住她,勸道:「夫人息怒,大少爺不是那個意思。」

  葉錚冷眼看著她的表演,抬手指了指院中一塊大石,淡淡道:「夫人要死,那邊有塊石頭,儘管撞上去。我保證,無人敢拉你。」

  馮氏的哭聲戛然而止,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四周的丫鬟婆子都低下了頭,誰也不敢吭聲。

  馮氏咬了咬牙,索性放聲大哭起來,嘴裡喊著:「國公爺啊,你睜開眼看看吧,妾身要被逼死了啊!」

  「妾身這些年操持這個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卻被一個小輩這般欺辱,國公爺,你就睜開眼睛看看吧……」

  她的哭聲尖利刺耳,在院子裡迴蕩。

  樹上的知了被驚得住了聲,片刻後又叫了起來,像是在應和。

  葉錚冷冷地看著她哭鬧,坐在門前,半步不退。

  他手中的破軍槍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院裡的丫鬟婆子束手無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上前。

  正當馮氏越鬧越凶,眼看就要撒潑打滾時,院門忽然被人從外面踹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