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葉錚的請求
鄭氏還想留謝明月多住幾日，便說道：「這麼快就走？才住了幾日，我還沒好好招待你們呢。」
謝明月笑道：「已經打擾了不少時日。馬上就要七月了，家裡確實有不少事情要準備。等以後有時間，再來探望夫人。」
聽她這麼說，鄭氏也不好強留。
這幾日相處下來，她發現謝明月行事沉穩，心思縝密，遇事不慌不亂。
最難得的是，秦長霄那個紈絝性子，竟也願意聽她的話。
這樣的姑娘，若能嫁給長霄，管著他再好不過。
而且有她在，鄭氏覺得自己心裡都踏實了許多。
轉念一想，謝明月下個月就及笄了，她得儘早上門，探探姑母的口風才行。
「好孩子。」
鄭氏拉著謝明月的手，意味深長地說：「伯母是很想你在這一直住下去的。不過你家有事，伯母也不好留你。等你及笄的時候，伯母再去看你。」
她頓了頓，抬眼看了看謝明月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道：「不過，若你願意的話，你及笄時，伯母給你當個贊者可好？」
她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和謹慎，完全沒有自抬身份的意思。
畢竟及笄禮上，主要還是看正賓的身份。
正賓身份越高，小姑娘越有面子，以後說親都好說一些。
她雖然是國公夫人，卻也不敢自大到張口就想當正賓。
謝明月看著她眼中的誠懇，笑了笑。
鄭氏雖然性子懦弱，可同樣也不會惹事。
這種性格，在未來的奪嫡中，不能說好，也不能說不好。
至少不會主動招惹麻煩。
她說：「夫人願意來，明月高興都來不及，怎會不願？」
鄭氏高興極了，連聲道：「那就這麼說定了。」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謝明月才起身告辭。
回到瓊玉院，她剛坐下，銀屏就神色訝異地走進來。
「小姐，葉公子求見。」
謝明月挑了挑眉。
葉錚？
他來做什麼？
「請進來。」
片刻後，葉錚大步走了進來。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色勁裝，面容依舊俊朗，只是眉宇間那抹郁色比前兩日更濃了幾分。
進門後，他規規矩矩地朝謝明月行了一禮：「常安縣主，冒昧打擾了。」
謝明月抬手示意他坐下：「葉公子不必多禮。有什麼事，直說便是。」
葉錚在她對面坐下，雙手放在膝上，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又鬆開，像是在猶豫該怎麼開口。
「前兩日，縣主為裴安看相，說他家祖墳被人動了手腳。」
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低沉，「昨日裴安跟我說，派去白馬嶺的人回來了，果然如縣主所言。」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謝明月，眼中帶著幾分懇切：「縣主有幾分本事，葉錚想請縣主幫我也看看。」
謝明月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說。
葉錚便繼續道：「我父鎮國公，兩年前在戰場上大腿中了一箭。那一箭傷得不重，大夫說養幾個月就能好。可從那以後，他就一直昏迷不醒，至今兩年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壓抑著某種情緒，「這兩年裡，我們請了無數大夫，連御醫都看了個遍。所有人都說，父親的傷勢已經痊癒，至於為什麼昏迷不醒，他們都說不出個所以然。」
謝明月聽罷，瞭然地挑了挑眉。
她早就通過葉錚的面相，看出鎮國公府的事情不簡單，如今來看，果然沒有看錯。
而且上一世，葉錚寧願滾釘板，受廷杖，也要以子告母，看來事情比她猜測的還要複雜。
「葉公子，」謝明月開口，「你父親昏迷之前，可有什麼異常？」
葉錚想了想：「沒有。那一箭傷得不重，大夫處理完傷口後，他還跟將士們說了話。晚上睡下後，就再也沒有醒來。」
謝明月思索片刻，起身走到書桌前，取出一張空白的黃紙。
她提起筆，蘸了硃砂，在紙上畫了一道符。筆走龍蛇，一氣呵成，符成之後，紙上隱隱有金光流過。
葉錚看得眼睛都直了。
謝明月將符紙折好，遞給葉錚：「你回去後，將這張鎮邪符放在國公爺的衣服里，貼身放著。最好找個信任的人看著，莫要讓人發覺。」
「若國公爺情況好轉，說明我這法子有效，你再來找我，我告訴你下一步該怎麼做。」
葉錚聽了，急忙問道：「姑娘不能親自去看一眼嗎？」
看病不得望聞問切嗎？
謝姑娘連病人的面都沒見著，就憑一張符紙，萬一弄錯了怎麼辦？
然而話一出口，他才自覺失言。
鎮國公府沒有姑娘，連個藉口都沒有，怎好請人上門。
謝明月淡淡一笑：「你放心，只要對症，我這法子肯定有效。就算不對症，我也有別的辦法，大不了多試幾次便是。」
聞言，葉錚這才鬆了口氣，將符紙貼身收好，站起身朝謝明月深深一揖：「多謝縣主。大恩大德，葉錚沒齒難忘。」
謝明月擺擺手：「舉手之勞，不必多禮。」
葉錚又行了一禮，才轉身大步離去，步子比來時快了許多。
看著葉錚離去的背影，謝明月搖了搖頭。
鎮國公府的這潭水，看來也不淺啊。
……
卻說葉錚出了秦國公府，翻身上馬，一路疾馳直奔鎮國公府。
鎮國公府同樣在城西，不過是在三元坊，府邸氣勢雄渾，比秦國公府不遑多讓。
葉錚翻身下馬，大步跨進府門。
門房見他臉色不對，連忙行禮，他理都沒理，徑直穿過前院，往內院走去。
藏鋒院裡，幾個丫鬟正在廊下閒話，看見葉錚來了，連忙站起來行禮。
「少爺。」
葉錚掃了她們一眼，冷冷道：「都下去。」
丫鬟們不敢多言，魚貫而出。
他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屋裡光線昏暗，窗戶關得嚴嚴實實，只留了一道縫透氣。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混著潮濕的氣息，讓人喘不過氣來。
葉錚走到床前，看著躺在床上的鎮國公。
謝明月笑道：「已經打擾了不少時日。馬上就要七月了，家裡確實有不少事情要準備。等以後有時間，再來探望夫人。」
聽她這麼說，鄭氏也不好強留。
這幾日相處下來，她發現謝明月行事沉穩，心思縝密，遇事不慌不亂。
最難得的是，秦長霄那個紈絝性子，竟也願意聽她的話。
這樣的姑娘，若能嫁給長霄，管著他再好不過。
而且有她在，鄭氏覺得自己心裡都踏實了許多。
轉念一想，謝明月下個月就及笄了，她得儘早上門，探探姑母的口風才行。
「好孩子。」
鄭氏拉著謝明月的手，意味深長地說：「伯母是很想你在這一直住下去的。不過你家有事，伯母也不好留你。等你及笄的時候，伯母再去看你。」
她頓了頓，抬眼看了看謝明月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道：「不過，若你願意的話，你及笄時，伯母給你當個贊者可好？」
她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和謹慎，完全沒有自抬身份的意思。
畢竟及笄禮上，主要還是看正賓的身份。
正賓身份越高，小姑娘越有面子，以後說親都好說一些。
她雖然是國公夫人，卻也不敢自大到張口就想當正賓。
謝明月看著她眼中的誠懇，笑了笑。
鄭氏雖然性子懦弱，可同樣也不會惹事。
這種性格，在未來的奪嫡中，不能說好，也不能說不好。
至少不會主動招惹麻煩。
她說：「夫人願意來，明月高興都來不及，怎會不願？」
鄭氏高興極了，連聲道：「那就這麼說定了。」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謝明月才起身告辭。
回到瓊玉院，她剛坐下，銀屏就神色訝異地走進來。
「小姐，葉公子求見。」
謝明月挑了挑眉。
葉錚？
他來做什麼？
「請進來。」
片刻後，葉錚大步走了進來。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色勁裝，面容依舊俊朗，只是眉宇間那抹郁色比前兩日更濃了幾分。
進門後，他規規矩矩地朝謝明月行了一禮：「常安縣主，冒昧打擾了。」
謝明月抬手示意他坐下：「葉公子不必多禮。有什麼事，直說便是。」
葉錚在她對面坐下，雙手放在膝上，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又鬆開，像是在猶豫該怎麼開口。
「前兩日，縣主為裴安看相，說他家祖墳被人動了手腳。」
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低沉，「昨日裴安跟我說，派去白馬嶺的人回來了，果然如縣主所言。」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謝明月，眼中帶著幾分懇切：「縣主有幾分本事，葉錚想請縣主幫我也看看。」
謝明月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說。
葉錚便繼續道：「我父鎮國公，兩年前在戰場上大腿中了一箭。那一箭傷得不重，大夫說養幾個月就能好。可從那以後，他就一直昏迷不醒，至今兩年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壓抑著某種情緒，「這兩年裡，我們請了無數大夫，連御醫都看了個遍。所有人都說，父親的傷勢已經痊癒，至於為什麼昏迷不醒，他們都說不出個所以然。」
謝明月聽罷，瞭然地挑了挑眉。
她早就通過葉錚的面相，看出鎮國公府的事情不簡單，如今來看，果然沒有看錯。
而且上一世，葉錚寧願滾釘板，受廷杖，也要以子告母，看來事情比她猜測的還要複雜。
「葉公子，」謝明月開口，「你父親昏迷之前，可有什麼異常？」
葉錚想了想：「沒有。那一箭傷得不重，大夫處理完傷口後，他還跟將士們說了話。晚上睡下後，就再也沒有醒來。」
謝明月思索片刻，起身走到書桌前，取出一張空白的黃紙。
她提起筆，蘸了硃砂，在紙上畫了一道符。筆走龍蛇，一氣呵成，符成之後，紙上隱隱有金光流過。
葉錚看得眼睛都直了。
謝明月將符紙折好，遞給葉錚：「你回去後，將這張鎮邪符放在國公爺的衣服里，貼身放著。最好找個信任的人看著，莫要讓人發覺。」
「若國公爺情況好轉，說明我這法子有效，你再來找我，我告訴你下一步該怎麼做。」
葉錚聽了，急忙問道：「姑娘不能親自去看一眼嗎？」
看病不得望聞問切嗎？
謝姑娘連病人的面都沒見著，就憑一張符紙，萬一弄錯了怎麼辦？
然而話一出口，他才自覺失言。
鎮國公府沒有姑娘，連個藉口都沒有，怎好請人上門。
謝明月淡淡一笑：「你放心，只要對症，我這法子肯定有效。就算不對症，我也有別的辦法，大不了多試幾次便是。」
聞言，葉錚這才鬆了口氣，將符紙貼身收好，站起身朝謝明月深深一揖：「多謝縣主。大恩大德，葉錚沒齒難忘。」
謝明月擺擺手：「舉手之勞，不必多禮。」
葉錚又行了一禮，才轉身大步離去，步子比來時快了許多。
看著葉錚離去的背影，謝明月搖了搖頭。
鎮國公府的這潭水，看來也不淺啊。
……
卻說葉錚出了秦國公府，翻身上馬，一路疾馳直奔鎮國公府。
鎮國公府同樣在城西，不過是在三元坊，府邸氣勢雄渾，比秦國公府不遑多讓。
葉錚翻身下馬，大步跨進府門。
門房見他臉色不對，連忙行禮，他理都沒理，徑直穿過前院，往內院走去。
藏鋒院裡，幾個丫鬟正在廊下閒話，看見葉錚來了，連忙站起來行禮。
「少爺。」
葉錚掃了她們一眼，冷冷道：「都下去。」
丫鬟們不敢多言，魚貫而出。
他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屋裡光線昏暗，窗戶關得嚴嚴實實，只留了一道縫透氣。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混著潮濕的氣息，讓人喘不過氣來。
葉錚走到床前，看著躺在床上的鎮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