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門外好像有人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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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溪敲響田向前辦公室的門,「您好,請問是田書記嗎?我是聞溪。」

  「聞同志,快請進!」

  田向前抬頭看到人後眼裡的詫異轉瞬即逝,面部微表情控制得非常好,心裡卻是掀起一陣狂風巨浪。

  電話里只說人有點胖,當時他還在想一個姑娘家再胖能有多胖。

  眼下見到真人,是真的很胖。

  不過長得倒很高,他就幾乎沒見過哪個女同志身高超過一米七的。

  這身高跟他站一起,都把他趁矮了。

  不得不承認賀承驍那小子眼光很獨特。

  聞溪從行李中拿出一兜禮品放在桌子上,「田書記,感謝您幫我這麼大忙。這些東西還請你收下。」

  「快收回去,你是小承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晚輩,不用這麼見外。」

  送出去的東西聞溪哪能收回來,「應該的,這裡面也有一些孩子愛吃的零食,您可不能替孩子開口拒絕。」

  「行,那我就收下。」

  看著裡面有新鮮水靈的水果,田向前拒絕的話說不出口,在他們這,最受歡迎的就是新鮮水果蔬菜。

  這些好東西,他家也有陣子沒見過了。

  「田書記,我現在能不能……」

  聞溪正要開口說正事,耳尖地聽到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她話音一轉,小聲說道:「田書記,門外好像有人偷聽!」

  田向前是軍人出身,最不齒的就是這種偷偷摸摸背後搞小動作的人。

  敢在他辦公室外面偷聽,田向前眉頭一皺,眼神瞬間變得犀利如劍,三步並作兩步,大步流星地跨到門口,伸手抓著門把手猛地把門拉開。

  撲通!

  只聽一聲悶響,一個身影猝不及防,一頭栽進屋裡,狼狽地摔在地上。

  油膩男怎麼也沒想到他才剛悄麼聲地貼在門上,什麼都沒聽到呢就這麼赤裸裸地暴露。

  還真有人偷聽,田向前臉黑得可以和包公一較高低,上陣殺敵的那股殺氣頓時散發出來。

  他憤怒地一腳踹在油膩男身上,厲聲質問:「你為什麼在外面偷聽?你想知道什麼?誰派你來的?」

  田向前把油膩男當成功敵特一般審問,他也是這麼想的。

  現在時局這麼緊張,趴在領導門口偷聽的人,身份就存在很大嫌疑。

  伴隨著冰冷猶如實質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油膩男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凍住了一般。

  他下意識抬起頭,對上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很黑,很深,像兩口看不到底的井。

  沒有憤怒,沒有表情,就那麼靜靜地盯著他。

  可就是這種平靜,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感覺自己像被一頭猛獸給盯上。

  他從沒見過田向前這麼狠厲冷漠的一面,那眼神看他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油膩男的腿軟了,被嚇得語無倫次,「我,我……田書記,我,我沒別的意思。」

  在那股駭人的氣勢壓迫下,油膩男都不敢抬頭正視田向前的眼睛,現在他無比後悔,不該膽大來偷聽。

  他就應該沉住氣,想到完全的辦法後再找死肥婆的麻煩。

  「田書記,我替他說。」聞溪厭惡地看了趴在地上的男人一眼,「我和他在黃縣汽車站發生一點衝突……」

  聞溪把當時兩人的過節一五一十的地講了一遍,最後總結道:「他一定是想知道我來農場做什麼,想弄清我和你是什麼關係。好做到知己知彼找機會報復我。」

  知道自己農場的人在外面這麼仗勢欺人胡作非為,田向前的肺都要被氣炸。

  他衝著門外怒吼一聲:「保衛科的人呢?過來兩個人。」

  中氣十足的聲音震得桌上茶缸里的水都動了一下,聞溪都感覺自己的耳朵嗡嗡響了一下,有那麼幾秒都聽不到任何聲音。

  保衛科的辦公室就隔著幾間屋子,這邊話音剛落,那邊保衛科長就帶著一個人跑了過來。

  「田書記,發生什麼事?」

  田向前指著地上的人,聲音冷得能結成冰,「把他給我帶下去,我懷疑他被敵特滲入,你們必須要嚴加審問。」

  敵特?


  這兩個字如一把尖厲的匕首,直直扎進油膩男的心臟,他臉上的血色霎時褪盡,變得一片慘白。

  「不,不,我不是敵特。」他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給自己辯駁,「書記,我錯了,我不該偷聽。我更不該想報復。」

  油膩男眼裡盛滿恐懼,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帶下去!」

  田向前動了真氣,聞溪是從軍區那邊過來的,還關係到賀承驍,必須要保持萬分警惕。

  不是敵特也要好好審問,他這種人長得賊眉鼠眼的,平時肯定沒少做壞事。

  也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整頓一下農場裡這些人的風氣,把那幾個老鼠屎踢出去。

  見田向前動怒,保衛科長兩個人不敢怠慢,押著人去審訊。

  油膩男悔得腸子都青了,這次踢到鐵板,怕是真的要完!

  等人拖走後,田向前一臉歉意,「聞同志,是我們農場的錯,管理不嚴讓你受到委屈。」

  這都什麼事啊,小承在意的姑娘第一次來農場就被人欺負,他還怎麼有臉面對賀承驍。

  這張老臉真是被這種敗類給丟盡!

  「田書記,這不是你的錯。誰還不會遇到幾個人渣敗類呢,只要壞人能得到懲罰,就是為那些受欺負的人討回公道。」

  聞溪反過來安慰田向前。

  知道聞溪來做什麼,田向前也沒再多說多餘的廢話,讓人帶著聞溪去見父母。

  聞溪提著行李跟在人後面,往農場深處走。

  戈壁灘杳無人煙,農場的面積十分大且荒涼,路上看到的人都穿著打滿補丁的衣服,面容蠟黃憔悴,眼睛空洞無神,就像一個只知道幹活沒有感情的木偶人。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才穿過一片破舊的土坯房,來到一片田野中。

  不同於平原地區肥沃的土地,這裡的田地幾乎都是沙土,砂礫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刺眼的光,仿若大自然冷漠無情的眼眸。

  三月底天氣即將轉暖,馬上要進入春耕時節,人們在地里忙著翻地、撿混在沙土裡的大塊石子、雜草。

  幾乎人人彎腰駝背,機械地重複著手裡的動作,粗糙的雙手在沙土間摸索,指甲縫裡都是黑黑的污垢。

  每個人都麻木地做自己的事情,沒人交頭接耳地說話,遼闊的田地上只能聽到風吹沙子的嗚鳴聲。

  帶著聞溪過來的那個男人朝著不遠處大聲喊道:「聞棟樑,過來,有人找你。」

  其他幹活的人像是沒聽到般繼續做自己的事。

  在農場,所有人的傲氣和傲骨都被打磨平,少聽不問多幹活才能在農場活下去。

  只有一個身形高瘦、背肩頭挑著扁擔的人,腳步猛地一頓,慢慢地轉過身,迎著風沙眯著眼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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