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做好賀太太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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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韞飛奔在醫院的走廊上。

  額頭上覆著密密的細汗。

  聽到動靜,繼母江意蓮先抬起頭來一臉嫌惡:「你怎麼來了?」

  因為之前向賀家求助的事鬧得很不體面,孟淮安和孟韞父女已經斷聯兩年。

  孟韞心裡再怨懟,可是想到搶救室里的是自己唯一的親人。

  聲音帶著隱隱的哭腔:「到底怎麼回事?」

  盛雋宴扶了她一把:「半夜伯父從病床上摔下來,等護工發現的時候已經神志不清。」

  醫生已經在搶救了。」

  孟韞點了點頭,忍住沒讓眼淚流下來。

  又過了兩個小時,搶救室的門打開,醫生走了出來。

  告知孟淮安已經無礙,只是需要再監護室繼續觀察一周看看情況。

  孟韞輕輕吁了口氣,打算進去看一眼。

  江意蓮伸手擋住她:「你走吧。」

  眼神輕蔑嘲諷:「你爸爸說了,孟家高攀不起你這個女兒。

  等你什麼時候記得是孟家的人,什麼時候才認你這個女兒。」

  孟韞的心一陣痛澀。

  當年孟家做生意遇到了坎坷,孟淮安幾次打電話過來都唉聲嘆氣。

  孟韞知道,他是希望自己可以找賀家幫忙。

  那時兩人剛登記,賀忱洲就被派遣到南市處理項目。

  不分晝夜。

  當時計劃賀忱洲回南都後就提執政司。

  她心疼爸爸,也知道這次對賀忱洲的重要。

  本想等賀忱洲回南都再議。

  關鍵時刻一個電話鬧到了上頭,說賀忱洲以權謀私。

  計劃落空,從此賀家恨上了孟家。

  孟家不僅沒有得到相助,反而一敗塗地。

  而孟淮安知道最後是賀家出手擊垮了自己,更是一病不起。

  拒不見女兒。

  孟韞生平第一次體會到:里外不是人。

  她沒有做錯——

  但一切錯都源於她。

  見她怔在原地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盛雋宴給她披上外套。

  「你先不要急,等伯父恢復一些了,我找機會再慢慢跟他說。」

  孟韞搖了搖頭,表示不用。

  當年的事,沒有人知道原委。

  更不被允許再次提起。

  橫豎自己跟賀忱洲要離婚了,就讓它爛掉吧。

  爛在心裡。

  盛雋宴和她一起離開:「韞兒,昨晚上你去哪兒了?」

  孟韞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昨晚遇見賀忱洲媽媽了。」

  盛雋宴「嗯」了一聲,腦海里閃過很多念頭,但最終忍住沒問。

  「你打算什麼時候回英國。」

  說實話他並不願意孟韞回國,更不願意她跟賀忱洲有任何牽扯。

  孟韞斟酌著:「我已經簽好字了,等離婚手續辦妥了應該就可以了。」

  盛雋宴心底緩緩鬆了口氣。

  再等等,到時候他帶著孟韞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盛雋宴打電話吩咐司機把車開到門口。

  剛走到醫院門口,一輛邁巴赫穩穩地停在她面前。

  季廷下車,打開後排車門,朝孟韞微微頷首:「夫人,請上車。」

  掠過車門,孟韞看到賀忱洲坐在裡面。

  側臉冷峻,高不可攀。

  她微微一窒,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他。

  「你……」

  「脫衣服,上車。」

  不約而同的聲音。

  聽出他的不快,孟韞當即褪下外套遞給盛雋宴:「謝謝你阿宴哥,我先走了。」

  盛雋宴太了解賀忱洲的脾性了,當即開口:「賀部長,韞兒心情不好,你別為難她。」

  賀忱洲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一言不發。

  他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場,讓盛雋宴見慣了場面的人都噎了一下。

  孟韞上了車,邁巴赫緩緩駛出醫院。

  賀忱洲手裡拿著Pad一直在忙。

  氣氛有些僵。

  想到得儘快拿到那份地契,孟韞並不想跟他鬧得太僵。

  先開口打破沉默:「你怎麼會來醫院?」

  聽到她的聲音,賀忱洲這才抬頭。

  她有一張看起來溫柔縹緲的臉蛋兒,眼神卻總是澄澈而清冷。

  很多次,他都會掐著她的腰抵向自己,哄著她看自己。

  有幾瞬,他想進入她的眼眸。

  但是想錯了。

  她只是把他們的婚姻當做一種被迫的任務,出了事銷聲匿跡走向新的生活。

  留他在原地發瘋。

  季廷匯報說她接了電話就從家裡跑了。

  神色匆匆,連外套都沒穿。

  賀忱洲當即皺了皺眉,拿起手機。

  看到定位在醫院,心冷不丁地緊了一下。

  當即暫停了會議趕過來。

  卻看到盛雋宴和她並肩走出來。

  她身上,甚至還披著他的外套。

  有那麼一瞬,賀忱洲想把她直接按到車裡。

  狠狠磋磨!

  對上他晦暗的眼眸,孟韞頭皮一陣發麻。

  本能的縮了縮腳。

  看她在自己面前慣會裝柔弱無辜的,賀忱洲煩躁地鬆了松領結。

  隨即甩出幾張照片。

  孟韞低頭一看,都是她和盛雋宴在搶救室門口的照片。

  臉色霎時白了。

  她不知道賀忱洲怎麼會有這些照片。

  看著她發白的臉色,賀忱洲伸手掐著她的下頜:「如果被有心之人拿去做文章,你知道後果。嗯?」

  孟韞眼眶微微泛紅:「我沒有。」

  倔強的模樣極其惹人憐。

  賀忱洲覺得那股燥熱越來越明顯,滾了滾喉結,指腹在她纖細的頸側摩挲。

  「沒有為什麼穿著別的男人的衣服?」

  熱氣噴在孟韞的頸側,惹來睫毛輕微的悸動。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子有多勾人!

  賀忱洲當即按了車內的隔板,只留下兩個人的空間。

  孟韞下意識瞪大眼睛,還沒反應過來賀忱洲一把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大掌順著大腿徐徐探之。

  他很懂她,以至於孟韞霎時頭暈目眩,幾近沉溺。

  賀忱洲的眼睛就這樣深深地看著她。

  孟韞噙動嘴唇,幾乎要湊上去。

  電話在這時候響起。

  鈴聲把人拉回現實。

  僅存的理智讓孟韞抓住賀忱洲的大手:「不。」

  他姓賀,風光霽月威高不可攀。

  他們要離婚了,他是賀家繼承人,前途無量。

  自己不能再耽誤他往上走。

  想到這,她甚至加重了力道推開了賀忱洲。

  看她明明有感覺,卻仍然毫不留情推開了自己。

  一想到她是為了什麼人才推開自己,賀忱洲的臉倏地沉下來。

  他隨手拿起一根煙,呷在嘴裡:「以後要出門,跟季廷報備。」

  孟韞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憑什麼?」

  賀忱洲不為所動。

  「賀忱洲,我們已經離婚了!」

  賀忱洲睨了她一眼,輕飄飄:「離婚證拿到手之前,你做好賀太太本分。」

  她越是躲著自己,自己越是忍無可忍。

  難保證不會做出失控的事情。

  邁巴赫在街邊停下,孟韞慌亂下車。

  每一個字落在孟韞心間,都如同凌遲。

  剛才不經意一瞥,她看到來電人:陸嘉吟。

  身後傳來賀忱洲的聲音:「好,你在哪裡?等著,我現在過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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