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太后臨朝紫氣東來
沈驚濤從邊防巡視回來了，正往中軍大帳去，聽說這邊熱鬧也過來了。
沈驚洋抱著豬蹄膀就樂呵呵地迎了上去。
「哥，你可回來了。快嘗嘗這紅燒肉，胡大勺的拿手絕活，還有這大骨頭湯。」
沈驚濤鎧甲上還帶著未化的雪沫，但臉上帶著笑意。
他接過骨頭湯喝了一大口，不由地贊道：「好湯！」
又夾了塊紅燒肉更是點頭：「這豬肉確實非同凡響。」
沈驚洋與有榮焉，「那是，也不看看是誰送來的。」
沈驚濤失笑，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你呀，這是你的福氣，也是我軍之幸。」
他笑容微斂，聲音壓得更低，
「此事太過玄奇，你自己心中有數即可，切莫四處宣揚，引來不必要的猜忌，尤其是京城那邊。」
提到京城，沈驚濤的神色嚴肅了幾分。
他拉著沈驚洋走到一處僻靜的火堆旁，示意親兵退開些距離。
「哥，京城怎麼了？是不是那個女人又出什麼么蛾子了？」
沈驚洋對沈清辭向來沒有好臉色，直呼「那個女人」。
沈驚濤嘆了口氣，將碗裡剩下的湯喝完，低聲道：「我此次巡視邊防，接到大哥從京城傳來的密信。新帝登基大典，定在十日後。」
沈驚洋撇嘴：「那小屁孩懂什麼，還不都是沈清辭那毒婦在後面操縱，垂簾聽政她也配！」
「她自然不配。」沈驚濤眼神銳利，「所以，大哥和高鐵準備在登基大典當日動手。」
「動手？」沈驚洋反應過來，眼睛瞪大，「拿下沈清辭？」
沈驚濤緩緩點頭，「不錯。沈清辭殘害忠良，把持朝綱，天怒人怨。
如今朝中暗流涌動，不少老臣對她早已不滿，只是懾於她暫時掌控的京畿兵權和那些裝神弄鬼的術士。
登基大典，百官朝拜，萬民矚目，可能稍有鬆懈之機。
大哥與高鐵謀劃已久，已暗中聯絡了部分忠直將領和朝臣。
準備在那日當眾揭露沈清辭罪行，拿下她和她的黨羽，扶立清燕為太后，輔佐幼帝。」
沈驚洋聽得熱血沸騰，拳頭緊握：「早該如此，那毒婦死不足惜，
我們能做什麼？要不要我立刻點齊兵馬，殺進京城清君側。」
「胡鬧！」沈驚濤低喝一聲，瞪了他一眼，
「京城之事，大哥和高鐵自有計較。
他們謀劃縝密，不宜大軍輕動，以免打草驚蛇，反被沈清辭借題發揮，污衊我沈家謀反。
況且北境重地關乎國本，你我必須坐鎮，以防北狄趁機生事。
大哥信中說，讓我們穩住北境，便是對他們最大的支持。」
沈驚洋聞言如同被潑了盆冷水，有些蔫了，但仍舊不甘：
「難道我們就干看著？大哥他們在京城冒險，我們卻在這裡吃肉？」
沈驚濤拍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沉聲道：
「相信大哥。他心思縝密，又有高鐵相助定能成事。
我們守好北境，便是穩住了沈家的根基。」
他眉宇間染上一絲憂色，
「沈清辭狡詐陰毒，手中除了兵權，還網羅了一些江湖術士，慣會裝神弄鬼。
登基大典，她必定會利用這些術士製造祥瑞，宣揚其垂簾聽政乃天意。
此乃攻心之計，若讓她得逞，即便兵變成功，也會在民間留下話柄，於清燕的威望不利。」
沈驚洋聽得咬牙切齒：「妖婦，就會這些下作手段。」
空間裡，宋明月原本正躺著睡覺。
但沈驚濤和沈驚洋的對話傳了進來。
她霍然坐起。
「沈驚瀾要兵變，在登基大典上拿下沈清辭？」
宋明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兵變是何等兇險之事，刀光劍影生死一瞬。
沈清辭能把持朝政，豈是易與之輩。
那些江湖術士，最擅蠱惑人心，若讓她占了天意，沈驚瀾他們即便武力獲勝，也會陷入被動。
搞不好會被反咬一口，打成亂臣賊子。
她不能就這麼幹等著。
宋明月立刻開始畫畫給沈驚洋。
這次沈驚洋瞬間看懂了。
那是一匹狂奔的馬，指向京城方向。
「師父！」沈驚洋脫口而出，臉色驟變。
沈驚濤被他嚇了一跳：「驚洋，怎麼了？」
「哥，師父傳訊，讓我立刻去京城！」
沈驚洋急聲道，「哥，我必須去。」
沈驚濤也是大吃一驚，看向沈驚洋手中的畫，雖然看不懂畫的是什麼，
「嫂子真是這個意思？可京城遙遠，就算你日夜兼程，恐怕也趕不上十日後的大典。」
「師父既然讓我去必有道理。」沈驚洋此刻對宋明月已是深信不疑。
他轉身就往馬廄跑，邊跑邊喊：「親衛隊立刻集合，輕裝簡從隨我疾奔京城！快！」
「驚洋！等等！」沈驚濤想攔，但沈驚洋已如一陣風般沖了出去。
他看著弟弟迅速集結起一小隊精銳翻身上馬。
想到京城可能存在的變數，一咬牙追上去，沉聲道：
「帶上我的令牌，若遇關卡可便宜行事，記住一切安全為重，北境有我！」
「放心！」沈驚洋接過令牌，猛地一抽馬鞭，「駕！」
數十騎精銳，如同離弦之箭衝出軍營，撞碎漫天風雪，向著京城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聲如雷，踏碎寂靜的雪原。
沈驚濤站在營門口，望著迅速消失在風雪中的隊伍，心中憂慮重重。
你們千萬要小心。
而空間裡，宋明月在催促沈驚洋出發後，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快！再快一點！一定要趕上！
在她的注視下，沈驚洋一行人晝夜兼程。
撐不住了就在馬上眯一會。
沈驚洋將靈泉水小心分給戰馬和親衛飲用。
人和馬都表現出了超常的耐力和速度，原本需要月余的路程，竟被他們硬生生縮短到了十日。
當京城終於出現在遙遠的地平線上時，已經是第十日的清晨。
而這一天，正是新帝登基大典的正日。
越靠近京城，天氣越發詭異。
烏雲壓頂，大雪紛紛揚揚。
官道被厚厚的積雪覆蓋。
原本應該因為新帝登基而熱鬧非凡的京城，此刻街道上行人稀少，且大多面帶憂色。
商鋪許多關門歇業，開門的葉門可羅雀。
糧店前更是排起了長隊，價格牌上的數字高得嚇人，卻仍有人攥著錢袋翹首以盼。
「怎麼回事？今天不是新帝登基嗎？怎麼如此冷清蕭索？」
沈驚洋勒住馬，皺眉望著街景。
他留下大部分親衛在城外隱蔽，只帶了幾個最機靈的，換了尋常百姓服飾，混入城中查探。
很快消息匯總而來。
原來，沈清辭為了彰顯其垂簾聽政乃天命所歸，早在一個月前就開始造勢。
幾位據說能溝通天意的術士在城中設壇作法，宣揚「太后臨朝，紫氣東來，必有祥瑞」之類的鬼話。
然而，就在三日前。
就在術士們信誓旦旦預言「新帝登基，天降甘霖，風調雨順」之後，京城迎來的不是春雨，而是這場數十年不遇的暴雪。
大雪封路，交通斷絕，不僅各地籌備進京朝賀的官員、使節受阻。
更嚴重的是，原本就因去年天災和沈清辭橫徵暴斂而吃緊的糧道，徹底癱瘓了。
京城存糧本就不多，供應皇室貴族、百官以及駐軍已顯捉襟見肘。
如今外糧無法運入，糧價一日數漲，且有價無市。
沈驚洋抱著豬蹄膀就樂呵呵地迎了上去。
「哥，你可回來了。快嘗嘗這紅燒肉，胡大勺的拿手絕活，還有這大骨頭湯。」
沈驚濤鎧甲上還帶著未化的雪沫，但臉上帶著笑意。
他接過骨頭湯喝了一大口，不由地贊道：「好湯！」
又夾了塊紅燒肉更是點頭：「這豬肉確實非同凡響。」
沈驚洋與有榮焉，「那是，也不看看是誰送來的。」
沈驚濤失笑，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你呀，這是你的福氣，也是我軍之幸。」
他笑容微斂，聲音壓得更低，
「此事太過玄奇，你自己心中有數即可，切莫四處宣揚，引來不必要的猜忌，尤其是京城那邊。」
提到京城，沈驚濤的神色嚴肅了幾分。
他拉著沈驚洋走到一處僻靜的火堆旁，示意親兵退開些距離。
「哥，京城怎麼了？是不是那個女人又出什麼么蛾子了？」
沈驚洋對沈清辭向來沒有好臉色，直呼「那個女人」。
沈驚濤嘆了口氣，將碗裡剩下的湯喝完，低聲道：「我此次巡視邊防，接到大哥從京城傳來的密信。新帝登基大典，定在十日後。」
沈驚洋撇嘴：「那小屁孩懂什麼，還不都是沈清辭那毒婦在後面操縱，垂簾聽政她也配！」
「她自然不配。」沈驚濤眼神銳利，「所以，大哥和高鐵準備在登基大典當日動手。」
「動手？」沈驚洋反應過來，眼睛瞪大，「拿下沈清辭？」
沈驚濤緩緩點頭，「不錯。沈清辭殘害忠良，把持朝綱，天怒人怨。
如今朝中暗流涌動，不少老臣對她早已不滿，只是懾於她暫時掌控的京畿兵權和那些裝神弄鬼的術士。
登基大典，百官朝拜，萬民矚目，可能稍有鬆懈之機。
大哥與高鐵謀劃已久，已暗中聯絡了部分忠直將領和朝臣。
準備在那日當眾揭露沈清辭罪行，拿下她和她的黨羽，扶立清燕為太后，輔佐幼帝。」
沈驚洋聽得熱血沸騰，拳頭緊握：「早該如此，那毒婦死不足惜，
我們能做什麼？要不要我立刻點齊兵馬，殺進京城清君側。」
「胡鬧！」沈驚濤低喝一聲，瞪了他一眼，
「京城之事，大哥和高鐵自有計較。
他們謀劃縝密，不宜大軍輕動，以免打草驚蛇，反被沈清辭借題發揮，污衊我沈家謀反。
況且北境重地關乎國本，你我必須坐鎮，以防北狄趁機生事。
大哥信中說，讓我們穩住北境，便是對他們最大的支持。」
沈驚洋聞言如同被潑了盆冷水，有些蔫了，但仍舊不甘：
「難道我們就干看著？大哥他們在京城冒險，我們卻在這裡吃肉？」
沈驚濤拍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沉聲道：
「相信大哥。他心思縝密，又有高鐵相助定能成事。
我們守好北境，便是穩住了沈家的根基。」
他眉宇間染上一絲憂色，
「沈清辭狡詐陰毒，手中除了兵權，還網羅了一些江湖術士，慣會裝神弄鬼。
登基大典，她必定會利用這些術士製造祥瑞，宣揚其垂簾聽政乃天意。
此乃攻心之計，若讓她得逞，即便兵變成功，也會在民間留下話柄，於清燕的威望不利。」
沈驚洋聽得咬牙切齒：「妖婦，就會這些下作手段。」
空間裡，宋明月原本正躺著睡覺。
但沈驚濤和沈驚洋的對話傳了進來。
她霍然坐起。
「沈驚瀾要兵變，在登基大典上拿下沈清辭？」
宋明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兵變是何等兇險之事，刀光劍影生死一瞬。
沈清辭能把持朝政，豈是易與之輩。
那些江湖術士，最擅蠱惑人心，若讓她占了天意，沈驚瀾他們即便武力獲勝，也會陷入被動。
搞不好會被反咬一口，打成亂臣賊子。
她不能就這麼幹等著。
宋明月立刻開始畫畫給沈驚洋。
這次沈驚洋瞬間看懂了。
那是一匹狂奔的馬，指向京城方向。
「師父！」沈驚洋脫口而出，臉色驟變。
沈驚濤被他嚇了一跳：「驚洋，怎麼了？」
「哥，師父傳訊，讓我立刻去京城！」
沈驚洋急聲道，「哥，我必須去。」
沈驚濤也是大吃一驚，看向沈驚洋手中的畫，雖然看不懂畫的是什麼，
「嫂子真是這個意思？可京城遙遠，就算你日夜兼程，恐怕也趕不上十日後的大典。」
「師父既然讓我去必有道理。」沈驚洋此刻對宋明月已是深信不疑。
他轉身就往馬廄跑，邊跑邊喊：「親衛隊立刻集合，輕裝簡從隨我疾奔京城！快！」
「驚洋！等等！」沈驚濤想攔，但沈驚洋已如一陣風般沖了出去。
他看著弟弟迅速集結起一小隊精銳翻身上馬。
想到京城可能存在的變數，一咬牙追上去，沉聲道：
「帶上我的令牌，若遇關卡可便宜行事，記住一切安全為重，北境有我！」
「放心！」沈驚洋接過令牌，猛地一抽馬鞭，「駕！」
數十騎精銳，如同離弦之箭衝出軍營，撞碎漫天風雪，向著京城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聲如雷，踏碎寂靜的雪原。
沈驚濤站在營門口，望著迅速消失在風雪中的隊伍，心中憂慮重重。
你們千萬要小心。
而空間裡，宋明月在催促沈驚洋出發後，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快！再快一點！一定要趕上！
在她的注視下，沈驚洋一行人晝夜兼程。
撐不住了就在馬上眯一會。
沈驚洋將靈泉水小心分給戰馬和親衛飲用。
人和馬都表現出了超常的耐力和速度，原本需要月余的路程，竟被他們硬生生縮短到了十日。
當京城終於出現在遙遠的地平線上時，已經是第十日的清晨。
而這一天，正是新帝登基大典的正日。
越靠近京城，天氣越發詭異。
烏雲壓頂，大雪紛紛揚揚。
官道被厚厚的積雪覆蓋。
原本應該因為新帝登基而熱鬧非凡的京城，此刻街道上行人稀少，且大多面帶憂色。
商鋪許多關門歇業，開門的葉門可羅雀。
糧店前更是排起了長隊，價格牌上的數字高得嚇人，卻仍有人攥著錢袋翹首以盼。
「怎麼回事？今天不是新帝登基嗎？怎麼如此冷清蕭索？」
沈驚洋勒住馬，皺眉望著街景。
他留下大部分親衛在城外隱蔽，只帶了幾個最機靈的，換了尋常百姓服飾，混入城中查探。
很快消息匯總而來。
原來，沈清辭為了彰顯其垂簾聽政乃天命所歸，早在一個月前就開始造勢。
幾位據說能溝通天意的術士在城中設壇作法，宣揚「太后臨朝，紫氣東來，必有祥瑞」之類的鬼話。
然而，就在三日前。
就在術士們信誓旦旦預言「新帝登基，天降甘霖，風調雨順」之後，京城迎來的不是春雨，而是這場數十年不遇的暴雪。
大雪封路，交通斷絕，不僅各地籌備進京朝賀的官員、使節受阻。
更嚴重的是，原本就因去年天災和沈清辭橫徵暴斂而吃緊的糧道，徹底癱瘓了。
京城存糧本就不多，供應皇室貴族、百官以及駐軍已顯捉襟見肘。
如今外糧無法運入，糧價一日數漲，且有價無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