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褲衩子都輸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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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們更是士氣高漲,訓練和守城都格外賣力。

  雖然天寒地凍,但有沈家祖宗保佑,還有什麼好怕的?

  甚至有人戲言,在北漠打仗,不僅能打勝仗,還能「發財」!

  與此相反,雪原大營則開始瀰漫一種詭異的氣氛。

  今天這個百夫長報告說手下幾十號人睡覺時放在枕邊的皮襖不翼而飛。

  明天那個負責後勤的將領哭訴給戰馬補充豆料的袋子,一夜間少了一半。

  後天又有巡邏隊回來,說遠遠看到營地附近有黑影閃過,追上去卻什麼都沒找到,只丟了幾捆剛砍的柴火。

  流言開始滋生,有的說是北漠關里有擅長潛行的高手,有的說是山中成了精的雪怪作祟。

  最嚇人的,懷疑是那些戰死的周軍陰魂不散,回來索要衣物吃食。

  軍心浮動,士氣不可避免地下滑。

  瓦達爾為此大發雷霆,處死了幾個傳播流言的士兵,加強了夜間巡邏,但失竊事件仍時有發生。

  而且變得零散而難以防範,仿佛真的有無形的手在暗中搗鬼。

  這一日,天色依舊陰沉。

  沈驚洋搓著手,哈著白氣,興沖沖地找到正在關牆上觀察敵情的宋明月。

  「師父!師父!」沈驚洋一口一個師父叫得親熱,「咱們今晚再去『打獵』吧?我看那幫蠻子最近學乖了,把好東西都看得緊。」

  「看得緊,你怎麼打?」宋明月的目光依舊投向遠處雪原大營連綿的帳篷。

  「那我也能打!」沈驚洋賊兮兮地笑道,「我聽玄誠子說,他們每月這個時候就會派一隊人馬,到離營地三里外的那條冰河下游,砸開冰面洗衣物。那地方背風,離他們主營有點距離,守衛也就十來個人。咱們去端了他這洗衣營,把他們的衣裳被褥都搶回來。這天寒地凍的,咱們好多弟兄的棉襖都破得露棉花了,那些蠻子的皮襖厚實,搶回來改改就能穿,被褥也能用。」

  宋明月聞言,上下打量了沈驚洋一番。

  這小子,打仗勇猛,鬼點子也多,觀察還挺仔細。

  搶衣物被褥,看似兒戲,但在這種極端天氣下,確實是重要的禦寒物資,能極大提升士兵的生存率。

  而且,襲擊對方洗衣的隊伍,既能打擊對方士氣,又能獲得實利,確實是一舉多得。

  「消息確實?守衛如何?」宋明月問。

  「千真萬確!我親自帶人摸過去看的。」沈驚洋拍著胸脯,「就十幾個懶洋洋的守衛,真正能打的沒幾個。他們覺得在自家大營眼皮子底下安全得很。」

  宋明月略一沉吟,點了點頭:「可。你點五十名身手靈活的好手,子時出發。記住,目標是衣物被褥,以騷擾搶奪為主,不可戀戰。得手後以響箭為號,立刻撤回,我在接應點等你們。」

  「得令!」沈驚洋興奮地一抱拳,一溜煙跑去準備了。

  是夜,子時,風雪似乎小了些。

  沈驚洋帶著五十名好手,每個人都身披白布偽裝。

  宋明月則帶著另一小隊人馬,在約定的接應點埋伏。

  事情進展得出乎意料的順利。沈驚洋帶人摸到冰河下游時,果然看到河邊搭著幾個簡陋的棚子,棚外堆著不少木盆。

  河邊石灘上,黑乎乎的一片,晾曬著許多洗好的衣物。

  十幾個雪原輔兵正圍著幾堆篝火打盹,警惕性極低。

  沈驚洋打了個手勢,手下分出兩小隊,一隊解決守衛,一隊負責警戒。

  他自己則帶著幾個人躥到石灘上。

  也看不清具體是外袍還是裡衣,只覺得摸上去厚實,有的還濕漉漉的,便一股腦地往隨身攜帶的大麻袋裡塞。

  其他人有樣學樣,動作飛快。

  很快,放哨的士兵發出幾聲短促的鳥鳴,得手了。

  沈驚洋立刻發出撤退的暗號。

  一行人扛著鼓鼓囊囊的麻袋,迅速消失在來時的黑暗中,只留下的雪原兵的屍體,和被踢散的篝火堆。

  接應點,宋明月看到沈驚洋等人安全返回鬆了口氣。

  眾人不敢停留,迅速撤回關內。

  回到相對安全的關牆內,清點戰利品。


  沈驚洋得意洋洋地打開麻袋:「師父,您看,這下弟兄們不愁沒厚衣服穿了!」

  火把光下,麻袋裡的東西被倒了出來。

  眾人定睛一看,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只見堆在地上的,除了少數幾件還算完整的羊皮坎肩和粗麻外袍。

  絕大部分是雪原人用獸皮縫製的……大褲衩子!

  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在火光下散發著臭烘烘的體味。

  現場一片寂靜。

  半晌,一個年輕的士兵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趕緊捂住嘴,肩膀一聳一聳。

  緊接著,像是傳染一樣,低低的笑聲此起彼伏。

  沈驚洋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看向宋明月:「師父……這……我,我當時黑燈瞎火的,就摸著厚實就裝了,沒看清是……」

  宋明月看著那堆戰果,饒是她一貫清冷自持,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她當時在接應點,並未親臨現場,回來路上,沈驚洋獻寶似的說大豐收,她也沒仔細查看,只想著是禦寒衣物就行。

  誰能想到,竟是這等豐收?

  她輕咳一聲,儘量用平靜的語氣道:「無妨。布料總是有用的。拆了糊窗戶縫亦可。」

  然而,沈驚洋這小子搞事的能力,總是能突破人的想像。

  他看著那堆褲衩子,眼珠骨碌碌一轉。

  「師父!」他湊到宋明月身邊,「這些褲衩子,拆了當抹布都嫌……嗯。不如咱們廢物利用,給瓦達爾送份大禮?」

  宋明月挑眉,示意他說下去。

  沈驚洋眉飛色舞地比劃著名:「咱們把這些褲衩子拼成大的布幅,然後讓那個被咱們抓回來的假牛鼻子老道,用雪原人的字,在上面寫點話,掛在兩軍陣前最顯眼的地方。您說,瓦達爾看了,會不會氣得七竅生煙?」

  旁邊幾個將領聽了,先是一愣,隨即都露出古怪又期待的表情。

  這主意損是損了點,但聽起來很解氣。

  宋明月沉吟片刻。

  兩軍對峙,士氣尤為重要。

  瓦達爾大軍勞師遠征,又被自己這邊連日騷擾,士氣已然受損。

  若再被如此當眾羞辱,以瓦達爾那暴烈狂妄的性子,很可能被激得失去理智。

  而一個失去理智的統帥,往往會犯錯誤。

  「好呀。」宋明月眼底掠過笑意,「此事交由你全權處置。不過,」

  她語氣轉嚴,「務必小心,懸掛地點要選好,行動要快注意安全。還有看好那玄誠子,別讓他耍花樣。」

  「師父放心,包在我身上。」沈驚洋興奮地差點跳起來,立刻招呼了幾個平日裡同樣膽大愛鬧的兄弟開始忙活。

  於是,北漠關內出現了一幕奇景:一群五大三粗的軍漢,在沈驚洋的指揮下,捏著鼻子用軍中結實的皮繩,縫合出一面碩大無比的旗幟!

  接著,沈驚洋將一支毛筆塞進玄誠子手裡,笑得露出白牙,「老騙子,想活命不?想活命,就乖乖按小爺說的,用雪原人的文字,在這上面寫字。寫好了說不定小爺心情好,給你碗熱湯喝。」

  玄誠子哭喪著臉問:「將……將軍要貧道寫……寫什麼?」

  沈驚洋想了想,大聲道:「就寫:快滾吧!雪原光屁股豬!褲衩子都輸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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