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令人眼花繚亂的游擊戰
待沈晴的身子養好時，臘月的北風嚎叫著掠過蒼茫的雪原。
這場百年罕見的特大暴風雪，在短短兩日內便將廣袤的江北徹底封凍。
北漠雄關，如同在狂暴風雪中孤獨屹立的巨人。
關牆的垛口掛滿了冰凌。
巡守的將士們即便裹著厚厚的棉襖、依舊凍得臉色青紫。
沈巍在昏迷數日，臉上已恢復了些許血色。
林府醫每日施針用藥，對眾將的詢問，總算從最初的搖頭嘆息，變成了「侯爺脈象漸穩，乃吉兆」。
而沈鈺高熱已退，前日已經能靠著軟枕，自己喝下小半碗肉糜粥了。
只是傷及肺腑，離能下床走動還需時日。
其次便是一戰成名的沈驚洋。
這小子仿佛有九條命，力竭重傷昏迷，被林府醫幾針紮下去，昏睡了兩天兩夜後，竟然就生龍活虎地蹦了起來。
如今他走到哪裡，都有將士投來敬佩的目光，主動抱拳招呼一聲「沈小將軍」。
這聲稱呼，不再是看在沈巍的面子上，而是對他那日浴血守關的認可。
沈驚洋自己也仿佛一夜之間褪去了不少青澀，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堅毅，只是那跳脫愛鬧的性子，在親近人面前依舊不改。
宋明月更是像一道永不熄滅的火焰，從調配物資到與將領商討軍情，她無處不在。
面對瓦達爾大軍的重重圍困，宋明月知道僅靠被動防禦，在這天寒地凍的情況下，無異於坐以待斃。
必須主動出擊，以攻代守，不斷騷擾削弱敵人，同時儘可能獲取補給，維持己方戰力。
她的戰術，與沈巍以往「據險而守，以逸待勞」的策略截然不同，充滿了令人眼花繚亂的出其不意。
她將之稱為「游而擊之，食敵而肥」。
第一次出擊，是在暴風雪初歇的後半夜。
狂風依舊呼嘯，捲起的雪沫掩蓋了行蹤。
宋明月親點五百熟悉雪地行動的輕騎，只說了四個字：「速戰速回。」
沈驚濤抱拳領命，無聲地率隊融入了漆黑的雪夜。
他們的目標，是雪原大軍設在東北方向二十里外的輜重營地。
此地存放著部分替換的兵甲以及數百匹備用的戰馬。
瓦達爾自恃兵多將廣，此營地位於大軍側後，認為北漠守軍不敢出關襲擊，因此守備並不十分嚴密。
沈驚濤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帶隊巧妙地避開了幾處巡邏哨卡，悄無聲息地逼近了目標。
丑時三刻，沈驚濤一聲低沉的呼哨，五百騎驟然加速，如同離弦之箭射入了輜重營的防線。
雪原人從睡夢中驚醒倉促應戰，一時間人喊馬嘶營地大亂。
而宋明月，並未參與正面的衝殺。
在沈驚濤發動攻擊吸引所有注意力的瞬間，她幾個起落便潛入了營地深處。
她的目標是馬廄和堆放兵甲器械的場地。
馬廄里，數百匹膘肥體壯的雪原戰馬正不安地躁動。
宋明月意念集中，下一刻戰馬憑空消失，被她收進了空間。
她動作不停，堆積如山的彎刀、長矛、成捆的箭矢、打磨好的箭頭、厚重的皮甲、甚至幾架尚未組裝完成的簡易攻城錘部件。
在她經過時成片成片地消失。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從潛入到掃蕩完畢，不過一盞茶時間。
外圍的廝殺聲越發激烈，雪原人正從最初的混亂中組織起抵抗。
宋明月毫不猶豫，身形一閃向預定的撤離點疾馳。
「撤！」沈驚濤看到宋明月發出的信號，一聲令下，五百騎毫不戀戰，很快消失在茫茫風雪夜色之中。
只留下一個被洗劫了的雪原輜重營，以及幾百個氣急敗壞的雪原兵卒。
回到北漠關，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清點戰果，五百騎無一損失，只輕傷數人。
宋明月讓他們回去休息，自己去倉庫溜達了一圈，將東西從空間取出後，她功成身退回去補覺。
不一會，守庫的老兵就發現了不對勁，連忙呼喊大家。
當眾人看到幾百匹神駿戰馬，堆積如山的兵甲器械時，整個北漠都轟動了。
「天爺！這不是那些雪原蠻子的嗎？」
「真是神了！怎麼在咱們這裡的？」
「有了這些好傢夥，咱們守城的底氣可足多了！」
「快看這馬，真精神！」
沈驚濤看著那些還帶著雪原部落標記的裝備和馬匹，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宋明月才帶著大夥襲擊敵營，就憑空出現這麼多東西。
他知道嫂子有本事，卻沒想到是如此神鬼莫測的本事。
昨夜襲擾，他們來去如風，根本未曾攜帶任何繳獲。
這些東西，難道真是嫂子一個人搬回來的？
宋明月面對沈驚濤的目光，只是淡淡解釋：「用了些特別的渠道。驚濤，帶人將兵甲分發給需要的將士，馬匹交給馬夫好生餵養，那些攻城部件，看看能否拆解利用加固城防。」
她沒有多說，沈驚濤也不敢多問。
但這神奇的繳獲，無疑讓沈驚濤更佩服嫂子了。
初戰告捷，宋明月並未停歇。
她將這種「小快靈」的游擊戰術發揮到了極致。
有時是沈驚濤帶隊，有時是傷愈後嗷嗷叫著要報仇雪恨的沈驚洋領隊，有時只帶數十名最精銳的好手。
目標也不再局限於大型輜重營，可能是外圍哨卡，可能是出來伐木取材的小隊。
每一次出擊，都遵循「快進快出，一擊即走，絕不死戰」的原則。
沈驚濤或沈驚洋負責帶領主力製造混亂，吸引並牽制敵人，而宋明月則如同幽靈般潛入，進行大收特收。
雪原兵卒身上厚實的羊皮襖，腳上結實的皮毛靴子，禦寒的毛氈毯子。
他們隨身攜帶的肉乾奶疙瘩，甚至他們架在火堆上煮著熱湯的銅壺，修補帳篷的骨針皮繩，用於生火的珍貴火絨。
只要是北漠關內可能用得上，她都毫不客氣地笑納。
每次出擊歸來，宋明月總能趁人不備，將戰利品取出放入備用倉庫。
於是，北漠關守軍們便隔三差五地經歷著驚喜：
第一天，倉庫里多了幾十件厚實的皮襖和一堆肉乾。
第二天，倉庫角落堆滿了成捆的箭矢和幾十雙皮毛靴子。
第三天，馬廄里又多了幾匹精神抖擻的雪原戰馬。
第四天，守城將士們驚喜地發現，用來修補破損皮甲和帳篷的骨針、皮繩、小塊鞣製好的皮革，竟然有了不少存貨。
第五天，負責伙食的老火頭軍，看著憑空多出來的幾大包粗鹽和幾十個沉甸甸的銅壺，樂得臉上都開花了。
守庫的老軍需官，起初被這「靈異事件」嚇得差點犯了心疾。
後來在實實在在的物資面前，也將信將疑地接受了。
再到後來，他每天早上去開倉庫門，都帶著好奇，看看今天「神仙」又給他們送來了什麼。
私下裡，老軍需官跟幾個老兄弟喝酒時，都會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嘿，怕不是沈家老祖宗顯靈，專門來幫沈家這些後生的。」
這場百年罕見的特大暴風雪，在短短兩日內便將廣袤的江北徹底封凍。
北漠雄關，如同在狂暴風雪中孤獨屹立的巨人。
關牆的垛口掛滿了冰凌。
巡守的將士們即便裹著厚厚的棉襖、依舊凍得臉色青紫。
沈巍在昏迷數日，臉上已恢復了些許血色。
林府醫每日施針用藥，對眾將的詢問，總算從最初的搖頭嘆息，變成了「侯爺脈象漸穩，乃吉兆」。
而沈鈺高熱已退，前日已經能靠著軟枕，自己喝下小半碗肉糜粥了。
只是傷及肺腑，離能下床走動還需時日。
其次便是一戰成名的沈驚洋。
這小子仿佛有九條命，力竭重傷昏迷，被林府醫幾針紮下去，昏睡了兩天兩夜後，竟然就生龍活虎地蹦了起來。
如今他走到哪裡，都有將士投來敬佩的目光，主動抱拳招呼一聲「沈小將軍」。
這聲稱呼，不再是看在沈巍的面子上，而是對他那日浴血守關的認可。
沈驚洋自己也仿佛一夜之間褪去了不少青澀，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堅毅，只是那跳脫愛鬧的性子，在親近人面前依舊不改。
宋明月更是像一道永不熄滅的火焰，從調配物資到與將領商討軍情，她無處不在。
面對瓦達爾大軍的重重圍困，宋明月知道僅靠被動防禦，在這天寒地凍的情況下，無異於坐以待斃。
必須主動出擊，以攻代守，不斷騷擾削弱敵人，同時儘可能獲取補給，維持己方戰力。
她的戰術，與沈巍以往「據險而守，以逸待勞」的策略截然不同，充滿了令人眼花繚亂的出其不意。
她將之稱為「游而擊之，食敵而肥」。
第一次出擊，是在暴風雪初歇的後半夜。
狂風依舊呼嘯，捲起的雪沫掩蓋了行蹤。
宋明月親點五百熟悉雪地行動的輕騎，只說了四個字：「速戰速回。」
沈驚濤抱拳領命，無聲地率隊融入了漆黑的雪夜。
他們的目標，是雪原大軍設在東北方向二十里外的輜重營地。
此地存放著部分替換的兵甲以及數百匹備用的戰馬。
瓦達爾自恃兵多將廣，此營地位於大軍側後，認為北漠守軍不敢出關襲擊，因此守備並不十分嚴密。
沈驚濤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帶隊巧妙地避開了幾處巡邏哨卡，悄無聲息地逼近了目標。
丑時三刻，沈驚濤一聲低沉的呼哨，五百騎驟然加速，如同離弦之箭射入了輜重營的防線。
雪原人從睡夢中驚醒倉促應戰，一時間人喊馬嘶營地大亂。
而宋明月，並未參與正面的衝殺。
在沈驚濤發動攻擊吸引所有注意力的瞬間，她幾個起落便潛入了營地深處。
她的目標是馬廄和堆放兵甲器械的場地。
馬廄里，數百匹膘肥體壯的雪原戰馬正不安地躁動。
宋明月意念集中，下一刻戰馬憑空消失，被她收進了空間。
她動作不停，堆積如山的彎刀、長矛、成捆的箭矢、打磨好的箭頭、厚重的皮甲、甚至幾架尚未組裝完成的簡易攻城錘部件。
在她經過時成片成片地消失。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從潛入到掃蕩完畢，不過一盞茶時間。
外圍的廝殺聲越發激烈，雪原人正從最初的混亂中組織起抵抗。
宋明月毫不猶豫，身形一閃向預定的撤離點疾馳。
「撤！」沈驚濤看到宋明月發出的信號，一聲令下，五百騎毫不戀戰，很快消失在茫茫風雪夜色之中。
只留下一個被洗劫了的雪原輜重營，以及幾百個氣急敗壞的雪原兵卒。
回到北漠關，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清點戰果，五百騎無一損失，只輕傷數人。
宋明月讓他們回去休息，自己去倉庫溜達了一圈，將東西從空間取出後，她功成身退回去補覺。
不一會，守庫的老兵就發現了不對勁，連忙呼喊大家。
當眾人看到幾百匹神駿戰馬，堆積如山的兵甲器械時，整個北漠都轟動了。
「天爺！這不是那些雪原蠻子的嗎？」
「真是神了！怎麼在咱們這裡的？」
「有了這些好傢夥，咱們守城的底氣可足多了！」
「快看這馬，真精神！」
沈驚濤看著那些還帶著雪原部落標記的裝備和馬匹，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宋明月才帶著大夥襲擊敵營，就憑空出現這麼多東西。
他知道嫂子有本事，卻沒想到是如此神鬼莫測的本事。
昨夜襲擾，他們來去如風，根本未曾攜帶任何繳獲。
這些東西，難道真是嫂子一個人搬回來的？
宋明月面對沈驚濤的目光，只是淡淡解釋：「用了些特別的渠道。驚濤，帶人將兵甲分發給需要的將士，馬匹交給馬夫好生餵養，那些攻城部件，看看能否拆解利用加固城防。」
她沒有多說，沈驚濤也不敢多問。
但這神奇的繳獲，無疑讓沈驚濤更佩服嫂子了。
初戰告捷，宋明月並未停歇。
她將這種「小快靈」的游擊戰術發揮到了極致。
有時是沈驚濤帶隊，有時是傷愈後嗷嗷叫著要報仇雪恨的沈驚洋領隊，有時只帶數十名最精銳的好手。
目標也不再局限於大型輜重營，可能是外圍哨卡，可能是出來伐木取材的小隊。
每一次出擊，都遵循「快進快出，一擊即走，絕不死戰」的原則。
沈驚濤或沈驚洋負責帶領主力製造混亂，吸引並牽制敵人，而宋明月則如同幽靈般潛入，進行大收特收。
雪原兵卒身上厚實的羊皮襖，腳上結實的皮毛靴子，禦寒的毛氈毯子。
他們隨身攜帶的肉乾奶疙瘩，甚至他們架在火堆上煮著熱湯的銅壺，修補帳篷的骨針皮繩，用於生火的珍貴火絨。
只要是北漠關內可能用得上，她都毫不客氣地笑納。
每次出擊歸來，宋明月總能趁人不備，將戰利品取出放入備用倉庫。
於是，北漠關守軍們便隔三差五地經歷著驚喜：
第一天，倉庫里多了幾十件厚實的皮襖和一堆肉乾。
第二天，倉庫角落堆滿了成捆的箭矢和幾十雙皮毛靴子。
第三天，馬廄里又多了幾匹精神抖擻的雪原戰馬。
第四天，守城將士們驚喜地發現，用來修補破損皮甲和帳篷的骨針、皮繩、小塊鞣製好的皮革，竟然有了不少存貨。
第五天，負責伙食的老火頭軍，看著憑空多出來的幾大包粗鹽和幾十個沉甸甸的銅壺，樂得臉上都開花了。
守庫的老軍需官，起初被這「靈異事件」嚇得差點犯了心疾。
後來在實實在在的物資面前，也將信將疑地接受了。
再到後來，他每天早上去開倉庫門，都帶著好奇，看看今天「神仙」又給他們送來了什麼。
私下裡，老軍需官跟幾個老兄弟喝酒時，都會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嘿，怕不是沈家老祖宗顯靈，專門來幫沈家這些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