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我信的從來不是愛情或者婚姻,是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說實話,他可是不敢想和孟疏棠復婚這件事,但現在,他敢想了。

  但他還是佯裝聽不懂的樣子,「為什麼?還是因為陳曼的事?」

  「嗯。婚姻本身讓我害怕。」孟疏棠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

  「曼曼明明沒錯,她為家庭付出這麼多,可她最後得到了什麼?

  丈夫出軌,婆家刁難,她母親以死相逼勸她不要離婚,所有人都勸她忍耐,勸她為了孩子和陳牧好好過。

  她明明知道這段婚姻已經爛了,卻還不能離開,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在裡面慢慢爛掉。」

  她看著顧昀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我不是說你不好,也不是害怕你會做什麼。

  但我真的很怕,我怕復婚之後,我也會變成她那個樣子。」

  她並不覺得她和顧昀辭跟其他人不一樣,說到底,他們也是普通老百姓。

  一地雞毛也會出現在他們的婚姻中,將生活慢慢消磨殆盡。

  她好不容易從裡面爬出去,不能再輕易爬回去。

  顧昀辭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沒有絲毫不耐煩,他還附和地點了點頭,「明白。」

  孟疏棠看著他不氣不惱,反而這麼認真,心頭微微一震。

  她以為他會反駁,會勸說,會告訴她婚姻不全是她想的那樣。

  他的反應相當冷靜,讓她好奇,她坐正面對他,「你為什麼不質疑我?」

  其實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回答不好,就像不耐煩和敷衍。

  「你現在的所有感悟,不都是從陳曼婚姻遭遇背叛而來的嗎?」

  孟疏棠聽了,微微點頭。

  男人見了,溫柔沉穩到,「別人的感情是別人的事,我從不拿旁人的對錯,來定義我們之間的愛。

  棠棠,我信的從來不是愛情或者婚姻,是你!」

  孟疏棠心頭微微一震。

  在她怔愣的時候,顧昀辭伸手過來揉了揉她的頭,「你怕婚姻,我們就不結婚。

  你不想領證,我們就一輩子不領證。

  不管你幹什麼,我都支持並且追隨。」

  孟疏棠愣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需要一張紙來證明我們的關係。」顧昀辭繼續說,語氣異常平靜,「我不會逼你做任何決定,不會用感情綁架你,更不會讓你走上和陳曼一樣的路。」

  他頓了頓,聲音磁性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其實,我是嚮往婚姻的。但我也知道,我可能要等很久很久,久到你也許一輩子都不願意再碰婚姻這兩個字。這些……我都認。」

  孟疏棠的心跳亂了,她深刻感受到這兩天封閉起來的心被撕開一道口子。

  因為剛才「無理取鬧」的話,顧昀辭沒有推開她,沒有斥責她,他們的關係沒有陷入僵局。

  他安安靜靜地全盤接受了她所有的不安和自私,給了她毫無保留的退讓和包容。

  孟疏棠知道,她真的不能再因為陳曼的事,左右自己的情緒了。

  陳曼現在六神無主,是最需要朋友支持的時候,她不該一直困在自己的情緒里。

  「陳曼怎麼想,是離婚還是……」顧昀辭開口。

  孟疏棠遲疑了一下,「以我對她的了解,她會離婚。」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暖風出風口發出微弱的聲響。

  路燈的光隔著玻璃照進來,在他們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

  這個時候,她應該主動的,像以前一樣,抱住他,吻他。

  可她腦海里陳曼的哭泣不斷,她整個人似灌了鉛一般,遲遲沒動。

  不管近來陳曼的遭遇還是四年前顧昀辭的冷漠,於她而言,都是陰影。

  車子重新啟動,緩緩駛向晴麓居。

  他懂她的恐懼,她懂他的心意,可兩人之間,還是橫著一道鴻溝。

  車停在樓下熄了火。孟疏棠坐了很久,才解開安全帶。

  「我上去了。」

  「好。」顧昀辭點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別胡思亂想,好好休息。」


  孟疏棠沒說話,推開車門,快步走進單元樓。

  陳曼再出現在晚星閣時,眼底的青黑與疲憊已經散盡,取而代之的是眼底對新生活的嚮往。

  她將文件袋輕輕放在桌上,裡面分門別類整理好轉帳記錄,聊天截圖與開房憑證,每一頁都碼得整齊。

  「我諮詢過律師,撫養權和財產分割都梳理清楚了。」她抬眼看向孟疏棠,語氣平靜,像是在闡述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這婚,我離定了。」

  前一夜婆家的圍堵與指責,沒有逼她回頭,反倒碾碎了她最後一點念想。

  陳牧以為用孩子,用生計,用旁人的眼光就能困住她,像從前無數次那樣讓她妥協退讓。

  可那一晚之後,陳曼再也沒掉過一滴眼淚,也沒說過一句軟話。

  她從前總在多年感情與完整家庭的執念里內耗,以為忍一忍就能把爛日子過下去,直到徹底心死才明白,早就爛掉的關係不會自愈,只會一點點拖垮人生。

  與其在無望的婚姻里慢慢消耗,不如及時抽身,守住自己現有的東西。

  接下來幾天,孟疏棠全程陪著她跑律所,核對資產,對接協議條款。

  陳曼面對陳牧的示弱與威脅,始終堅持自己的想法。

  陳牧這才慌了神,他從前吃定她心軟,篤定她不敢離婚,直到看到陳曼態度這麼堅決,他才反應過來陳曼是要真的離婚。

  「不就是和小助理上了幾次床嗎?你到底想怎麼樣?非要把這個家拆散?」

  陳曼抱著胳膊,神色冷淡,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離婚協議寫得很清楚,按條款走就行。」

  「你離了我,根本過不好!」陳牧急了,「你這麼多年沒正經拼過事業,手裡沒多少積蓄,帶著孩子,誰會要你?你以後只會過得更難!」

  「過得難不難,是我的事,跟你沒關係。

  至少比在你身邊,天天看著你撒謊,自我內耗要強。」

  陳曼語氣平淡,沒有半分被陳牧激怒的樣子。

  陳牧被她堵得說不出話,看著她油鹽不進的模樣,心裡開始犯急卻無計可施。

  沒過兩天,張萌竟然主動找到了晚星閣。

  她顯然是從陳牧嘴裡聽了片面之詞,以為是陳曼死抓著婚姻不放不肯成全她,進門時帶著一身挑釁,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得意。

  「陳曼,我跟陳牧是真心的。他早就不愛你了,你拖著不放,有意思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