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復婚?顧昀辭暗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翌日,孟疏棠提著早餐來到工作室。

  推開門,就看到陳曼坐在工位上,面前攤著沒看完的財務報表,筆尖懸在紙上半天沒落一個字。

  她眼底的青黑比前幾天更重,眼尾泛著淡紅,看見孟疏棠進來,抬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孟疏棠把手裡的早餐放在她手邊,「別忙了,趁熱吃。」

  說完,她走到窗邊將窗戶打開,讓清晨的風灌進來,沖淡房間清苦的味道。

  「又跟陳牧吵架了?」

  「對,他媽過來了。」

  前一天傍晚,孟疏棠送陳曼回小區,剛走到單元樓下,就看見樓道口堵著一群人。

  陳牧的母親拎著布包,身後跟著四五個長輩,手裡提著瓜果土特產,吵吵嚷嚷地往樓上走,看見陳曼回來,立刻圍了上來。

  孟疏棠一直對這老太婆印象不好。

  她聽說周星帆植物人十幾年,沒有半分同情,只說周星帆上輩子沒幹好事,這輩子活該。

  還有就是剛生孩子那幾年陳曼很難,希望她搭把手,但老太婆說自己身體不好,怎麼都不看孫子。

  現在兒子婚姻出了問題,倒是第一時間帶著一大家子趕過來,美其名曰勸和,實則是上門施壓。

  一屋子人湧進本就不算寬敞的家裡,拖鞋亂扔,果皮紙屑堆在茶几邊,孩子的玩具被翻得滿地都是,客廳里鬧哄哄的,像趕集一樣。

  陳曼看著被弄得一團糟的屋子,忍了又忍。

  但她在城市生活多年,規矩慣了,在看到馬桶好幾次不沖,忍無可忍,讓長輩們注意些分寸。

  陳母沉了臉,「陳曼,我們都是你最親的人,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陳曼,「馬桶我說過吧,用過需要衝。」

  「不沖就不沖唄,多大個事兒。」陳母聲音拔高,當著所有親戚的面,指著陳曼的鼻子就開始數落。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兒子在外面辛苦掙錢,你倒好,在家挑三揀四。

  我看啊,你就是看不起我們鄉下人。哎,對了,你不也村里出來的嗎?」

  她還對親戚們說,陳曼進門這麼多年,從來沒把婆家放在眼裡。

  親戚們聽了義憤填膺,一唱一和,話里話外都在指責陳曼。

  「陳曼,你真的小題大做,男人都是跟饞嘴的貓兒似的,哪有不偷腥的。」

  「陳牧是我看著長大的,從小聽話懂事,我看還是你太厲害了。」

  「女人要識大體,要懂得包容。」

  她們三言兩語,把陳牧出軌的事輕飄飄帶過,反倒把所有過錯都推到了陳曼身上。

  陳曼站在原地,被一群人圍著指責,連辯解的力氣都沒有。

  陳牧從始至終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一言不發。

  後來,臨睡之前,陳母不經任何人同意,把精心置辦的輕奢擺件、貴重物品,全都私自送給親戚們。

  這還不算什麼,她還隨地吐痰……

  陳曼要說,陳牧攔住,任由自己的母親把家裡攪得天翻地覆。

  當天晚上,陳曼直到後半夜才把屋子收拾乾淨。

  陳母她們在次臥大通鋪住下,陳曼很清楚,今天回家,屋裡一定還是亂糟糟。

  那是她精心布置的家,就這樣像大雜院一樣被陳母帶來的人糟蹋。

  陳曼心痛至極,連哭都不敢發出聲音。

  此刻在工作室,她沉默了很久,才慢慢開口,聲音啞得厲害,每一個字的吐露都顯得艱難無比。

  「我昨天想了一整晚。」陳曼指尖攥著筆,目光落在桌面上,卻沒有焦點,「離婚這兩個字,我天天在心裡念,每天都想著這一天的到來,昨晚,我把離婚協議遞給了陳牧。

  不知為何,他突然後悔,說有孩子,還跟我爸媽打了電話……」

  孟疏棠坐在她對面,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我爸媽知道了,勸我忍,說離婚的女人被人指指點點,後半輩子難活。

  親戚朋友們也看我笑話,他們問我,辛苦經營這麼多年的家,說散就散,我甘心?」

  陳曼當然不甘心。


  從深城回來,陳牧知道了陳曼知道他出軌的事,跪下去跟她認錯,說會和張萌斷乾淨。

  她想了想,為了孩子,湊合著過吧!

  就算是裝樣子,她也要這麼過下去。

  可是,陳牧又和張萌走在一起,且變本加厲。

  陳曼沒跟孟疏棠說過,在陳母過來之前的那晚,他通宵沒回家。

  陳曼安靜坐在那兒,那層平靜底下,是早已腐爛潰爛的傷口。

  「可是今早,我母親突然過來,以死相逼,不讓我離婚。

  她說他們丟不起這人,我如果離婚了,她立即上吊。」

  「棠棠,她不想原諒,可現實無路可退。」

  陳曼把自己困在一段早已死掉的婚姻里,就算以後不離婚,也是表面維持著完整的體面,內里早就被失望和背叛傷的千瘡百孔。

  思忖著,陳曼控制不住,轉眸看向窗外哭了。

  這一幕像一根針,深深扎進孟疏棠內心深處,扎得她呼吸都帶著鈍鈍的痛意。

  她看著眼前的陳曼,仿佛看見多年前的自己,在破碎的感情里不斷妥協退讓,但最終還是迷失了。

  後來經過四年,好不容易走出來,看到陳曼的這一瞬間,她所有的恐懼又被翻了出來。

  婚姻這張紙,從來不是保障,是枷鎖。

  是讓女人在受盡委屈之後,依舊有無數個理由不能離開,不能反抗,只能咬牙忍下去的枷鎖。

  孩子、世俗的眼光……都是。

  那天孟疏棠在工作室待到傍晚,陳曼情緒始終低落,說不出幾句完整的話,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一副空殼。

  孟疏棠一直陪伴著她,寸步不離,直到她情緒稍稍平穩。

  天色暗下來時,顧昀辭的車停在工作室樓下。

  他照例來接她,車裡開著暖風,溫度剛好,放著舒緩的音樂,一切都讓人感到安穩。

  孟疏棠坐進車後排,繫上安全帶,全程沒說話,側臉對著窗外,看著街景一點點倒退,眼神空茫。

  顧昀辭沒多問,直到車子駛離鬧市區,道路漸漸空曠,他才輕輕開口,「今天很累?」

  孟疏棠點點頭,又輕輕搖了搖頭。

  顧昀辭餘光掃到,側過頭看她,目光裡帶著擔憂。

  他知道陳曼家裡的事,也知道這件事對孟疏棠的衝擊,遠比表面看起來更重。

  孟疏棠思忖了一會兒,終於轉過頭,看向他,「本來,我是想著和你領結婚證的。

  但我這幾天想了想,我們還是不要復婚了。」

  孟疏棠覺得顧昀辭聽了這話一定會生氣。

  實則不是,顧昀辭聽了心裡暗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