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看到了孕檢單,我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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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公館。

  顧夜楠氣得在屋裡來回走動,「哥,眾目睽睽之下,那女人竟然說『南陳鳳冠古珠』是假貨,我們本想鎮場子,昀辭倒是護上了,這麼大的事,你可不能不管!」

  顧夜衡悶悶端起茶盞喝了口茶,「你做的事,還有臉說?」

  顧夜楠跳蚤一般的身體立即冰住,沉吟了一會兒,在旁邊坐下。

  顧夜衡沒看他,低垂眉眼問白慈嫻,「那女人什麼來路?」

  白慈嫻認出她是孟疏棠,但她不能說。

  四年來,顧昀辭為了孟疏棠的離婚消失如何瘋魔,顧夜衡一點一滴都看在眼裡。

  如今她回來了,保不齊他會為了顧昀辭心軟,再讓孟疏棠進門。

  「古珠修復行業的一位大師,藝名晚星。」

  顧夜楠想起來女人像孟疏棠,又想到顧昀辭看她的眼神,開口就要解釋。

  白慈嫻見了,「二爺,我聽那意思,是讓顧總給行業一個交代呢!」

  顧夜楠氣血翻湧,什麼晚星,什麼孟疏棠,他統統忘記了。

  「哥,你可不能不管我。」

  顧夜衡看著茶盞中的鵝黃色清湯,慢慢思忖,少頃,他將茶盞放到桌上。

  「行了,我知道了。

  接下來的事,我來處理,你不要再露面。」

  顧夜楠點頭,「哥,你是我親大哥。」

  顧夜楠他們離開之後,顧夜衡便去了集團。

  顧昀辭正組織法務部和鑑定中心善後。

  他走過來,當著眾人的面,「看來今天是有人故意設局,讓我們顧家難堪。」

  說著,他朝助理擺手,助理引導法務部和鑑定中心的人離場。

  拍賣會只剩下父子兩人。

  他扶住顧昀辭肩膀,「這場是我疏忽,底下人做事粗糙,把私藏殘次品拿出來了,是我監管不到位,跟拍賣行無關。」

  顧昀辭語氣冷硬,「你倒是寬容,一句話,把『故意賣假』變成『工作失誤』,二叔也從『造假犯』一下子變成『辦事不力的手下。』」

  「怎麼,家裡的狗亂咬了人,還得外人定它生死?」

  顧夜衡懶得跟顧昀辭掰扯,「今天的事,到此為止。

  參加拍賣會的藏家,我來應付。」

  說完,他轉身走了。

  過了一會兒,秦征進來,看到男人落寞矜貴、垂頭喪氣的坐在桌上。

  「顧總,顧董說得也不無道理,還真為了今天這事,將顧二爺送進監獄?」

  男人沒吱聲。

  「不過今天晚星大師過來打假,看似砸場子,卻誤打誤撞幫了我們。

  二爺自打國外分公司經營不善回國,一直上躥下跳,借著拍賣行搞小動作,這次出了假貨醜聞,他總得消停一陣子。」

  男人垂著頭,在聽又似沒聽。

  秦征喊了他一聲,「顧總。」

  「兩個小時,我要少夫人的所有資料,」

  秦征眉頭微蹙,「這……」

  要是能查到,還用他苦苦瘋魔四年。

  這四年,他跟在顧昀辭身邊,寸步不離,知道他過的什麼日子。

  男人腳步微頓,「怎麼,有難度?」

  「沒,沒難度。」孟疏棠回來了,他的年終獎和年假得翻倍吧,他得把握住每一個上進的機會。

  翌日。

  市中心獨棟老洋房內。

  顧昀辭拿著一束香檳玫瑰站在門口,抬眼看著門匾上赫然【晚星工作室】幾個字。

  這個地方半年前易主,四個月前開始裝修,他時常從這兒過,卻怎麼都沒有想到。

  這個庭院幽深,古香古色的深宅小院會是孟疏棠的。

  阮安看到外面來了人,笑著迎出去。

  當看到是他們,臉色當下黑了,「抱歉,這裡不接待無關客人。」

  顧昀辭沒吱聲,秦征先一步走到門口,「顧總不是客人,是來找孟總的。」

  阮安,「孟總出門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秦征,「多久,我們都等。」

  阮安看了一眼顧昀辭,無奈轉身回到工作區。

  顧昀辭進去之後沒有閒逛,也沒四處打量,只在工作室最顯眼的位置安靜坐下,目光沉沉鎖著門口。

  明明是闖入者,卻想要把這四年空缺全都坐回來。

  少頃,陳曼回來,看到顧昀辭坐在那兒,走到阮安身邊,「你怎麼把這座瘟神請進來了?」

  阮安,「是我攆不走。」

  嘀嘀咕咕的議論聲不斷飄入顧昀辭耳中,骨節分明的手慢慢摩挲著下巴,淡淡笑了笑。

  「棠棠姐,你回來了。」伴隨著阮安的聲音,軟皮沙發上的男人心猛的揪緊,他捧著玫瑰霍然起身,可是看到門口的一幕,如墜冰窟。

  孟疏棠和陸深陽有說有笑走進來,陸深陽看到他之後微點頭,算是打招呼。

  孟疏棠好似沒看到他一般,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徑直來到前台,「婧婧,我不在這段時間,都誰來過?」

  前台趙婧將滿滿兩大頁來訪單放到她面前,最後又指了指顧昀辭。

  她雖然是新招聘的,但她剛才聽了陳曼的介紹,也對顧昀辭和孟疏棠的關係了解了七七八八。

  孟疏棠沒看見似的。

  在這期間,陸深陽站在她旁邊,不動聲色接過她手裡的包,還將她身上的駝色大衣脫下來。

  在孟疏棠拿出手機給幾位客人回訪的時候,陸深陽則直接去了旁邊的辦公室。

  透過透明玻璃,顧昀辭看到他男主人似的將包和大衣掛在衣架上。

  還幫孟疏棠整理了一下辦公桌。

  儼然孟疏棠背後操持零碎事務的男人。

  他只覺得有些窒息,四年前,這些事都是他給孟疏棠做的。

  他喉結滾了滾,眼裡湧上熱意。

  在陸深陽忙完從辦公室出來,他驀然轉過身,看向窗外。

  陸深陽走到孟疏棠身邊,「你忙吧,我先走了。」

  顧昀辭不想看他們親密,卻又控制不住,他微微轉過頭,看到孟疏棠牽住陸深陽的手,將他送到門口,又從容不迫地回來。

  她妝容精緻,幹練利落,與四年前的卑微樣子截然不同。

  顧昀辭突然想起來,四年前,藏品展會珠串滑落,孟疏棠去他辦公室道歉,他晾了她四個小時。

  他以為她會似四年前那般,也晾他幾個小時。

  哪知道,孟疏棠從容不迫的來到他面前,「顧總,久等了。」

  男人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又不愛他,對他自是沒有恨的,自然也不會報復。

  她的事業、朋友、自我提升,豐富多彩。

  而「前夫」只是她人生角落不起眼的一個小物件,不值得她花費情緒去打理。

  顧昀辭看著她,思緒萬千。

  從某種程度上,是他的殘忍成就了現在的她。

  男人將懷中的花,遞給她,「送你的。」

  她笑著接過,只看了一眼,便隨手丟到一邊。

  這種場景要是四年前,她一定會高興地接過並跑到他身邊摟住他親吻他,事後找最好看的花瓶,將花插進去。

  「上次見面,很多話堵在喉嚨說不出口。回去後,我整夜沒睡。」

  說著,男人手微微攥緊,「你離開後,我看到了孕檢單,我們的孩子……」

  聽到顧昀辭提孩子,孟疏棠手微微攥緊,臉色微白。

  「如果讓他知道……會不會毫不猶豫地跟我搶馨馨?」

  孟疏棠不敢想下去,猛地錯開視線,但語氣裡帶著刻意的冷。

  「孩子?早就沒了。當年離開之前,就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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