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這四年,我沒有一刻不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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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氏集團秋季拍賣會。

  水晶燈明燦奪目,台下名流滿座。

  展台中央,一串「南陳鳳冠古珠」被射燈照得流光溢彩,白慈嫻身著高定禮服,站在台上聲音甜膩,侃侃而談。

  「這串『南陳鳳冠古珠』,是本次秋拍的壓軸珍品,經【沉珠閣】多位專家鑑定,包漿熟潤、沁色古雅,起拍價十億!」

  台下。

  顧夜楠和秘書竊竊私語。

  顧夜楠,「你確定,不會出岔子?」

  張秘書,「唯一能鑑定真假的兩個人,周星帆現在不死不活地躺在江城醫院,晚星大師在國外。

  放心吧顧副總,這串珠子是我找高仿商家精心偽造的,連顧氏拍賣行的老鑑定師都沒看出破綻,不會有任何紕漏。」

  顧夜楠聽了,嘴角噙著得意的笑。

  台下搶拍踴躍。

  「十億一千萬。」

  「十億兩千萬。」

  「二十億。」

  「三十億。」

  三十億出來,全場一片譁然。

  白慈嫻瞥了一眼第一排主位中央,早已落座的男人。

  四年來,所有頂級古董修復和頂級拍賣會,這位顧氏掌權人都會參加,從不缺席。

  而今天這一場,是這四年來,拍賣價格最高的一次。

  這場拍賣會之後,他會對她另眼相待,願意她溫暖他了吧?

  「三十億一次!」

  「三十億兩次!」

  「還有更高的嗎?」

  槌尖懸在半空,全場屏息,白慈嫻迫不及待聽到落槌再次脆響,讓這串沉寂多年的「南陳鳳冠古珠」創下歷屆藏品拍賣最高價,塵埃落定,再無轉圜。

  「三十億三……」

  白慈嫻話未說完,一聲厚重的悶響傳來,鎏金大門被侍者緩緩推開。

  逆著光,一個身材姣好的女人抱著匣子不疾不徐地走進來。

  她一身紅色曳地長裙,裙擺隨著動作輕晃,妝容清透,唇紅齒白,美得恰似一朵臨風舒展的海棠。

  艷壓舞台上一身白裙的白慈嫻。

  眾人目光紛紛從白慈嫻身上挪開,落在這傾國傾城的美人身上。

  「這誰啊,真美!靡麗冷意,媚色慾滴。」

  「是的,真有南陳鳳冠古珠的韻味。」

  她一步步走上台,無視白慈嫻錯愕的眼神,聲音清冷卻擲地有聲,「偌大顧氏拍賣行,就用這種贗品糊弄人?」

  全場譁然。

  顧昀辭聽到女人聲音猛地抬眼,當看到台上女人是他四年來滿世界瘋找的老婆時。

  從小到大築起來的所有沉斂和穩重,轟然坍塌。

  他幾乎不受控制地猛地起身,看著台上的孟疏棠,呼吸悶滯,眼裡只剩她一人。

  直到秦征提醒,他才知道自己失態,又緩緩,緩緩坐了下來。

  顧昀辭的所有反應,白慈嫻一點兒不漏看在眼裡。

  她慌亂極了。

  孟疏棠不是死在外面了嘛,怎麼又回來了?

  「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她質問孟疏棠。

  孟疏棠根本沒看她,指著台上的拍賣品,一字一頓道:「南陳鳳冠古珠的包漿是自然形成的,但這個是化學藥水浸泡出來的,不信的話可以讓大家摸摸,是不是有很明顯的黏膩感!

  南陳鳳冠古珠沁色是由內而外的,但這個是硃砂染色,不信的話用酒精擦一擦,便可直接辯真偽。」

  孟疏棠話音落,全場譁然,不少人要求擦拭。

  畢竟,誰也不想幾十億買個假貨。

  但真的用酒精擦,誰也不敢,萬一真的,酒精擦壞,也賠不起。

  富商們紛紛倒吸冷氣,質疑看向前排的顧夜楠和顧昀辭。

  顧夜楠瞥張秘書。

  張秘書起身,「誰指使你來的,你有什麼權威在這兒胡說八道?」

  孟疏棠冷笑一聲,從木匣子裡取出證書和文件。


  「我是晚星,」當這個名字出來的一瞬間,現場一片譁然。

  【晚星】是華國頂級古珠修復師,文物鑑定師。

  業內封神,除了華國博物院、全球頂級拍賣行等活動,鮮少露面。

  顧夜楠僵在原地,原來他求而不得的行業大佬,竟是這樣一個年輕姑娘。

  不過這姑娘,細看看,怎麼有些眼熟呢!

  就在顧夜楠思忖的時候,孟疏棠又厲聲斥責:「用高仿品蒙蔽消費者,褻瀆文物尊嚴,顧氏拍賣行,欠行業一個道歉,也欠所有藏家一個說法。」

  顧夜楠受不了這麼刺耳的聲音,他朝張秘書使了個眼色,張秘書當下組織保安上台哄人。

  「你是誰,誰指使你過來攪局的?」

  「別在這兒胡說八道,快滾下去。」

  男人見了,倏然起身一步步走到孟疏棠身側半步,穩穩站定,將她擋在身後。

  「晚星大師說這南陳鳳冠古珠是假的,就是假的。」

  顧夜楠見他鬼迷心竅維護一個陌生女人,氣得渾身發抖,「大侄子,這女人就是故意攪局,掃我們顧氏臉面的。」

  白慈嫻搭腔,「顧總,我看她就是過來砸場子的。」

  顧昀辭沒聽,「肅靜。」

  一句話,鬧哄哄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此拍品有疑,拍賣暫停,後續由集團法務與鑑定部徹查。

  但凡有人魚目混珠,我顧昀辭一定追究到底。」

  說完,他看了秦征一眼。

  秦征立即組織人員疏散。

  包括顧夜楠和白慈嫻,也被趕了出去。

  顧夜楠邊走邊說,「大侄子,這女人心機這麼沉,你可不能坐視不管!」

  偌大拍賣廳安靜下來,只剩他們兩個人。

  男人一瞬不瞬看著她,眼底猩紅。

  「這四年,一直在找你,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說著,他走近,打算將她擁在懷裡

  孟疏棠後退一步,眉眼疏離,看他就像看一個陌生人,「顧總,我今天來,只為揭穿真相。」

  可不想聽他絮叨什麼思念!

  男人呼吸一窒。

  心不死地抬手想拉她,又怕驚擾,懸在半空,最後攥成拳慢慢縮了回去。

  「二叔這些年一直在國外打理分公司,最近才回國,對國內的很多事不太了解。」

  孟疏棠,「顧總的意思是,默許顧氏拍賣會假貨橫行?」

  「當然不是,我會揪出違法亂紀分子,給你……和行業一個說法。」

  男人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四年的委屈和瘋魔。

  好似在說,「這一次,我不會再放你離開。」

  「我不用你給我說法,我自己,就是說法。

  今天這件事,我會在行業內通報。至於顧總該做的,就是把你們內部摻假售賣、破壞行業規矩的人查清楚,處理乾淨。」

  她說得乾脆利落,走也不拖泥帶水。

  從始至終,都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棠棠。」

  看著她決絕離開的背影,男人眼中的冷靜寸寸碎裂,他不管不顧地衝上前,自身後緊緊將她圈禁在懷中,手臂因用力而控制不住的顫抖。

  「別走……這四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

  孟疏棠身體瞬間僵硬,像被凍住。

  但面對他的深情,和他喊的是棠棠還是糖糖,都心無波瀾。

  她微微轉過頭,淡淡瞥著他,「有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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