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我兒子不是娶妻是入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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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鳳椒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什麼來。

  她心道:既然不會讓人帶我們走,那裝銀子的匣子你收起來幹什麼?

  不過,許鳳椒也沒有問下去,她說:「神醫,那不行。」

  「紅棗說了,這件事,裡面或許會有些我們不知道的內情。」

  「我也沒有別的念頭,只要神醫護住了紅豆就行,我們一家人皮糙肉厚的,都忍得住!」

  許鳳椒不是沒想過靠著趙神醫的身份就可以免去這次的牢獄之災,可是,萬一那壞了冬至的事情可怎麼辦呢?

  而且她相信,李紅棗一定有辦法能救他們的。

  要是真的實在沒辦法……

  不是還有立春麼?他們家也算是留下了一脈香火。

  只是苦了小滿了,苦讀這麼多年,只要再等兩年,就兩年,就一定會有屬於他的成就。

  不過,如今許鳳椒對兒子當官中狀元這件事也不是那麼熱衷了。

  有了冬至這麼一個例子,雖說考狀元的時候是順風順水的,可是這當官之路可是坎坎坷坷,就沒有順的時候。

  他岳父還是當朝宰相呢,可有啥用哩?

  還不是一樣的該抓就抓了?

  就連他們做家人的,也是一樣地跟著受罰。

  可是他們從來沒有享受過冬至當官帶來的好運和便捷。

  許鳳椒將事情說了一遍,然後就回到了陳家。

  天色漸暗的時候,立春跟著黃家的幾個娃兒終於回來了。

  黃家的娃兒按照李紅棗的吩咐,即使心裡再心疼也只能照做。

  不過一下午功夫,後山的造紙作坊跟墨窯都被推倒了,還將那些重要的東西全部銷毀當做柴火燒了。

  造紙作坊剩下的竹漿全部挖坑埋了,還沒有做好的墨條也全部倒進去埋了起來。

  表面上看起來,就像是一片剛剛開墾過的荒地。

  李紅棗將黃老實等人叫過來,親手將那個裝有他們賣身契的盒子遞給了他。

  然後對著他說道:「黃二叔,大叔不在,你就替他收下。」

  「這裡面的銀子,足夠你們一家什麼都不干吃一年了。」

  「如果這次,我們陳家能夠度過這次的難關,我回來,一定給你們蓋新的房子,但是如果……你們以後就像往常一樣自己生活吧。」

  「我能留給你們的不多,但是靠著這一門造紙的手藝,你們以後也能吃喝不愁了。」

  李紅棗說完,黃老實卻立即就跪了下去。

  「東家,東家當年是救了我們一大家子人的,我們絕對不會丟下東家自己生活。」

  「東家,你儘管去,我們就留在這裡,幫你們看著家裡的一切!」

  黃老實雖然人老實,可是如今眼睛裡卻迸發出一股堅定的光。

  李紅棗不再勸說,而是將事情的始末跟立春說了一遍,然後將兩個包袱拿出來,放在了立春的面前。

  「如今,咱們什麼事情都知道,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我的意思是,咱們現在就動身,去神都!」

  立春有些擔憂地看著陳福生跟許鳳椒,他有些的擔心,萬一……

  真的有人過來,對他爹娘下了死手,那可怎麼辦呢?

  就在這時,黃椒牽著紅豆,她們的身後還跟著趙神醫,三人來到了陳家的院子裡。

  趙神醫冷聲說道:「立春,你就放心的去神都,這裡有我呢!」

  「你方希,你們的事情不摻和,但是有人要是敢要了你爹娘的命,那我也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權利至上!」

  「哼!真以為老夫不過就是一個軍醫,就可以任由他們捏扁搓圓了?」

  立春見趙神醫都這麼說了,也不再說什麼。

  陳福生就對著立春跟李紅棗說道:「事不宜遲,你們趕緊出發吧,晚了,我怕就來不及了!」

  李紅棗跟立春一人一個背起包袱,立春又抱起了尚在襁褓中的如意,兩人堅定地看向了神都的方向。

  就在這時,黃櫨從黃家人中走了出來。

  他說道:「姑娘,我跟你們一起走!」


  他一直跟在冬至的身邊,最是了解冬至最近發生了什麼,又見了什麼人。

  李紅棗便點了點頭,然後就坐上了立春早就準備好的馬車,由黃櫨趕車,一行人朝著十里塘的方向而去。

  這一次神都之行,他們仍舊是選擇走水路。

  因為水路更加的不容易被攔截,只是他們還帶著如意,那就只能委屈如意這一路喝米湯了。

  雖然有些對不住如意,但是為了救她爹娘,跟陳家的所有人,所以也只能如此了。

  當天晚上,立春跟李紅棗就上了去往神都的小船。

  他們沒有時間等大船,所以只能先坐著小船去洺州府,然後再換大船。

  按照時間來計算,他們明天一早就能到達洺州府。

  第二日一早,李紅棗跟立春到達洺州府的時候,正好遇見一群訓練有素的人下船,還在打聽十里塘的方向。

  李紅棗跟立春對視了一眼,兩人抱著孩子,黃櫨就跟在他們兩人的身後,三個人低垂著頭,悄悄繞過這一行人上了馬車。

  李紅棗當然不會再坐以待斃,還沒出發的時候,李紅棗就已經給魏夫子寫了信。

  為了防止如同上一次一般,信件被人攔截,上次從神都回來以後,李紅棗就跟大橋說好了,她以後的信件都會寄給大橋,不過,地址不是魏夫子的家裡,而是大橋常去的一家雜貨鋪子。

  如此,就是為了掩人耳目。

  從那以後,李紅棗給魏夫子的信件就分成了兩份,如果無事發生,那麼兩份信件里的內容就是一模一樣的。

  一旦有事發生,那麼送到雜貨鋪子的信件里,就不是那些場面話了。

  這一次,李紅棗的安排也算是終於派上了用場。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這些人來的這麼快。

  按照時間計算,如果今晚他們不到陳家,也就是明天一早的事情。

  李紅棗跟立春上了大船以後,就又拉著黃櫨問了一遍冬至經歷的事情。

  然後,李紅棗又將黃櫨重新裝扮了一番,因為他一直跟著冬至,她害怕他的模樣被人認出來。

  畢竟神都可是隨便丟個石子都能砸出一群官兒的地方。

  隨後,李紅棗就將自己跟立春裝扮成去神都做生意的商人夫婦。。

  尤其是他們還帶著一個奶娃娃,這件事倒是沒有引起船上人們的懷疑。

  只不過,這件事應該瞞不了多久。

  因為只要那群人去了桃溪村,就會知道,李紅棗跟立春帶走了如意。

  況且,一個有錢的商人夫婦出門,帶著個小廝,但是卻沒有帶丫鬟和奶娘,這合理嗎?

  不過如今,他們是能躲一天是一天,畢竟,只要到了神都,李紅棗自然就有辦法了。

  只是希望桃溪村那邊一切順利……

  事情果然不出李紅棗的預料,立春跟李紅棗離開桃溪村的第三天早上,就有一群人橫衝直撞地衝進了陳家。

  上去二話不說,就將陳福生跟許鳳椒綁了起來。

  趙神醫聞聲趕來,衝著院子裡那看似領頭的人就開始咆哮。

  那男人一身戰甲,原本對著陳福生跟許鳳椒的時候,還是滿臉的傲氣。

  可是看到趙神醫的時候,先是揉了揉眼睛,然後就是一陣愕然。

  「先生?」

  趙神醫的名字在軍中很是響亮,不過僅限於西北大軍。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這次來的人,就是西北大軍大捷後,被提上來的一個左騎教尉。

  當初在軍中的時候,有幾人沒有受過趙神醫的醫治?

  所以,他一看到趙神醫,立即就愣住了。

  趙神醫一看見是他,也是愣了一瞬,只是那張冷臉卻根本就沒有放下來。

  「哼!齊校尉好大的威風!」

  齊長生立即躬身說道:「不敢!」

  別人不知道趙神醫是什麼身份,他還能不知道嗎?

  趙神醫沒有韓齊長生起來,齊長生也不敢起來。

  但是,上面交代下來的事情也不能不辦。

  雖然他是個粗人,但是上面卻隱晦地說了,陳家的人,一個不留……

  他明目張胆地來,可沒想讓陳家人繼續活下去。

  可是如今……有了趙神醫的存在,尤其是趙神醫看著跟陳家的交情不菲,那……

  他這趟的差使怕是難辦了。

  半晌,齊長生都沒有聽見趙神醫說話,他便抬起頭來。

  剛要說話,趙神醫就開口問道:「趙瑾就是這麼教你們的?升了你的官,將你調到神都去,就是讓你仗勢欺人的?」

  「齊校尉真是好大的威風!」

  齊長生立即微微低垂著頭,跟趙神醫解釋道:「先生,下官實在是不得不……」

  趙神醫就說道:「是趙瑾親自給你下的命令?」

  「那倒不是……」

  「哼!既然不是,那你就趕緊給我滾!」

  「今天只要我還在這裡,我就不允許你們任何人帶走陳家的人!」

  趙神醫是擺明了要保下陳家人,可是齊長生又是帶著命令來的,如今倒是左右為難了起來。

  他為難,不代表他手下的人也跟著為難。

  明顯有一個賊眉鼠眼的人,見到齊長生為難,卻伸手直接將陳福生綁了起來。

  趙神醫見狀,立即氣得鬍子都抖動了起來。

  「真是,反了你們了!」

  齊長生見那人動手,卻沒有呵斥,而是對著趙神醫冷言道:「先生,您也知道軍令如山的道理。」

  「人我若是不帶回去,那我可就回不去了。」

  趙神醫朝著齊長生走了過去。

  「我管你能不能回去,回不去就不回去。」

  「反正,如今你要是敢帶走陳家的人,那就把我一起帶走!」

  趙神醫以為齊長生不敢,卻沒想到,齊長生身後那小子拿出繩子就將趙神醫綁了個結結實實。

  趙神醫被氣得簡直就要背過氣去,他氣得幾乎喘不上氣來。

  「好!好!好!好小子!」

  齊長生見狀,卻沒有叫那人給趙神醫鬆綁。

  「先生,既然先生執意要跟著一起走,那我就不客氣了!」

  齊長生說完,就朝著那些人揮了揮手。

  立即就有人將陳家的院子裡翻了個底朝天。

  可是卻出了立春床底下那個暗藏的地窖之外,什麼都沒有發現。

  地窖里的東西早就被李紅棗高價賣給了皇帝,因為龍泉印泥的製作方式已經賣給了皇帝,那她留著原料也沒有什麼用了。

  如今,老房子裡,立春床下,那個地窖里,也就只有幾顆快要腐爛的大白菜和白蘿蔔而已。

  「校尉,什麼都沒有發現!」

  齊長生厲聲喝道:「再找!」

  那些人如同撒網一般的朝著後山而去,片刻的功夫,就找到了黃家人的住所,自然也看到了正在耕種的皇家人。

  如今那些埋著肥料的地面上,已經種上了鮮活的菜秧。

  黃家的娃兒見到那群軍士們肆意踩踏他們的菜地,立即就不樂意了。

  四郎剛要開口,立即就被黃老實給攔住了。

  這個時候,比起爭那一口氣,不如留著命,以後也好想辦法。

  那群軍士見到黃家人畏畏縮縮的模樣,只是上前詢問了一番,然後就下山了。

  不過,他們昨日剛剛種上的菜秧可算是遭殃了。

  那些人回到了陳家院子裡,看著陳家人,包括紅豆都被綁得死死的,趙神醫罵齊長生的話半天都沒有重樣的,那人嘴角微微抽了抽。

  「校尉,什麼都沒有發現!」

  齊長生已經將陳家的人數了一遍,就發現缺了立春跟李紅棗。

  缺誰都不能缺這兩個人,這兩個人是可是上面點名要弄死的人。

  如今齊長生只覺得棘手。

  這比把趙神醫綁去神都還要棘手。

  「我問你們,陳雲初跟李紅棗呢?」

  按照他得到的消息,立春跟李紅棗早就已經成親,如今她就是陳家的人了。


  以前還因為李紅棗的身份不好動手,如今既然他們已經成親,女子以夫家為綱,她作為陳家兒媳的身份自然高於一切。

  可是此時此刻,他卻發現,李紅棗跟立春不見了!

  這不就完了嗎?

  目標都丟了,陳家其他人,哪兒有那麼大的利用價值啊!

  至於如意,一個奶娃娃而已,齊長生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裡。

  許鳳椒見齊長生這麼問,就大著嗓門說道:「關你啥事?」

  齊長生又被氣得不輕,他便粗著嗓門說道:「你們陳家一門全是罪人,如今丟了兩個,我還不能問了?」

  陳福生這會兒眼珠一轉,立即搶在許鳳椒開口之前喊道:「誰說紅棗跟立春跟我們是一家人?」

  「紅棗不是我們陳家人,她是李家人!」

  「我們立春是入贅李家的,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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