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原來她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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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野手指收緊,「小叔,醫生說你出院後需要靜養。」

  「我知道。」秦驍的聲音很平靜,「我不進去,就在門口。」

  「戰斌,你去打聽一下,裴綰梔這半個月……」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在做什麼。」

  車子在天執盟總部對面的街邊停下。

  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點砸在車頂,發出密集的聲響。

  秦驍透過被雨水模糊的車窗,看向對面那棟氣勢恢宏的建築。

  這半個月,他無數次想過來這裡,想闖進去,想站在她面前,問她到底怎麼想的。

  可每次這個念頭冒出來,耳邊就會響起她在醫院走廊里,用那種冰冷到近乎殘忍的語氣說:「我和秦驍,從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然後他就失去了所有力氣。

  「三爺,」戰斌撐著傘下車,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對秦驍說,「您……真的不進去嗎?」

  秦驍搖搖頭。

  進去做什麼?

  自取其辱嗎?

  戰斌咬了咬牙,轉身,快步穿過雨幕,朝天執盟大門走去。

  車廂里重新陷入寂靜。

  秦霜嶼挨著秦驍坐著,看著小叔左手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又鬆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對面天執盟的大門。

  那種專注到近乎偏執的眼神,讓她心頭髮緊。

  「小叔,」秦霜嶼小聲開口,小手輕輕晃了晃他的手指,「你在看什麼呀?」

  秦驍回過神,低頭看她,勉強扯出一個笑:「沒什麼。」

  「小叔在等戰斌叔叔嗎?」秦霜嶼又問。

  「嗯。」

  「戰斌叔叔去找裴姐姐嗎?」

  秦驍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很輕地「嗯」了一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雨沒有停的趨勢,反而越下越大。

  車廂里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秦淮野幾次想開口,可看著小叔那張蒼白沉默的側臉,所有話又都咽了回去。

  有些坎,必須小叔自己邁過去。

  別人說再多,都沒用。

  不知過了多久,副駕駛座的車門忽然被拉開。

  戰斌鑽進來,帶進一股潮濕的寒氣。

  「三爺。」他轉頭看向后座,臉色有些難看。

  秦驍的心臟驟然收緊。

  「她……」他開口,聲音啞得厲害,「在嗎?」

  戰斌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霍先生說,裴小姐這半個月,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花在那個男孩身上了。」

  秦驍眼底有什麼情緒一點點沉下去,「那個她新收的徒弟?江妄?」

  「是。」戰斌點頭,不敢看秦驍的眼睛,「霍先生說,裴小姐很看重這個徒弟,親自製定訓練計劃……」

  「夠了。」秦驍打斷他。

  車廂里陷入死寂。

  只有窗外的雨聲,嘩啦啦的,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淹沒。

  秦驍坐在后座,眼睛看著對面天執盟的大門,看了很久。

  然後,秦驍發出很低的一聲笑,帶著自嘲,帶著認命,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清醒。

  「原來如此。」他說,「怪不得。」

  怪不得她能在說出「到此為止」之後,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怪不得她能在他重傷昏迷、高燒不退的時候,一次都沒有來看過他。

  怪不得她這半個月,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在天執盟訓練場,專心致志地教另一個男人。

  原來她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原來他那三個月的瘋狂,那一刀的孤注一擲,在她眼裡,真的只是一個麻煩,一個負擔,一個需要儘快擺脫的累贅。

  「小叔……」秦淮野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擔憂。

  秦驍搖搖頭。

  「回去吧。」他說,閉上了眼睛,「我累了。」


  車子重新啟動,緩緩駛離天執盟。

  雨幕中,那棟建築在後視鏡里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消失在拐角。

  秦驍始終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

  回去後,誰都沒敢再提起關於裴綰梔的半個字。

  連著幾天,秦驍都開始慢慢開始恢復工作。

  戰斌匯報了這段時間的情況,秦驍坐在書桌後,面前攤著一份文件,是秦氏集團下個季度的投資計劃。

  他左手握著鋼筆,試圖在文件上簽字,可筆尖懸在紙面上方,遲遲落不下去。

  不是字跡的問題。

  是他的右手。

  出院這三天,他按照康復計劃,每天堅持做復健。

  可右手的狀況,不僅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糟。

  最初只是使不上力,現在,連簡單的握拳、伸展都變得困難。

  昨天復健時,他甚至沒能拿起那個只有200克重的康復球。

  「秦先生,您別急。」康復師依舊安慰他。

  「神經損傷的恢復需要時間,有的人可能需要幾個月,甚至一年。」

  秦驍當時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自己那隻無力垂在身側的右手,問康復師:「最壞的結果是什麼?」

  康復師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如果神經損傷不可逆,可能會……永久性功能障礙。」

  永久性功能障礙。

  意味著這隻手,這輩子都廢了。

  意味著他再也拿不起槍,握不住筆,甚至可能連一杯水都端不穩。

  是不是也意味著,那個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秦三爺,從此就變成了一個……廢人。

  「砰!」

  書房門被猛地推開。

  秦斯珩衝進來,臉上有些驚慌:「小叔,出事了!」

  「天執盟那個江妄,」秦斯珩的聲音又急又快,「就裴綰梔新收的那個徒弟,一個小時前在城南老倉庫區被人綁了!」

  秦驍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秦斯珩:「誰做的?」

  「還不知道,但外面已經傳開了。」秦斯珩走到書桌前,雙手撐著桌面。

  「綁人的放話,要裴綰梔親自去贖,只能一個人,今晚十點。」

  「消息怎麼傳出來的?」

  「天執盟內部有人故意泄露的。」秦斯珩應聲。

  「現在整個港城的地下勢力都知道了。那些和裴綰梔有過節,想找她尋仇的,全都在往西郊趕。」

  「霍衍之呢?」秦驍的聲音沉了下來。

  「霍衍之兩個小時前飛去處理急事,現在在飛機上,聯繫不上。」

  秦驍不動聲色,沉聲問,「被抓的是江妄,你著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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