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除了外面有人了,還能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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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霜嶼身上的玻璃纖維被仔細處理後,又塗上了藥膏緩解灼痛和紅腫。

  周雅茹心疼地直掉眼淚,寸步不離地守在兒童病房裡。

  秦驍靠在病房門口,聲音冰冷,「二嫂,你在這裡陪霜嶼,我出去處理點事。」

  周雅茹有些擔憂,秦驍的性格,她不是不清楚,「阿驍,你……」

  「放心,我有分寸。」秦驍打斷她,眼眸微垂。

  門外走廊,戰斌低聲匯報,「三爺,柳家三口都到藍海會所了,在老地方。」

  秦驍「嗯」了一聲,徑直走向電梯。

  藍海會所,包廂門被推開。

  秦驍身後跟著戰斌,他脫掉風衣隨手扔給戰斌,裡面是一件黑色的絲質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紐扣,袖口挽到小臂。

  戰斌搬來一張高腳椅,放在距離沙發三米遠的地方。

  秦驍坐下,從煙盒裡磕出一支煙,叼在嘴上,金屬打火機幽藍的火苗躥起。

  他慢條斯理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柳小姐,早上送禮的時候,手挺穩啊。怎麼現在抖成這樣?」

  柳思思嚇得瘋狂搖頭,眼淚一直往下流。

  柳父掙扎著想起身,被旁邊的手下按回沙發。

  秦驍彈了彈菸灰,「玻璃纖維,挺有創意。怎麼想的?覺得小孩子皮膚嫩,扎進去更疼?還是覺得,藏在娃娃里,神不知鬼不覺?」

  他頓了頓,輕笑一聲,抬起眼,視線掃過柳父柳母,「柳家能教養出這樣的女兒,看來家風也不怎麼樣,既然你們不會教,那我今天受累,幫你們教教。」

  秦驍朝戰斌抬了抬下巴,語氣輕描淡寫,「動手,柳小姐這麼喜歡扎人,那就請幾位好好感受一下,什麼叫『感同身受』。」

  「是,三爺!」戰斌應聲,朝身後一揮手。

  柳父不知道什麼時候掙開了繩子,起身抄起茶几上菸灰缸,朝著秦驍狠狠砸了過去!

  「我跟你拼了!」

  秦驍微微抬眸,完全沒動。

  身後戰斌側步上前,一腳精準踹在柳父手腕上!

  「咔嚓」一聲脆響。

  柳父慘叫一聲,菸灰缸脫手飛出,砸在牆壁上碎裂一地。

  柳父整個人重重摔回沙發,捂著變形的手腕蜷縮起來。

  秦驍緩緩將煙從唇邊取下,彈了彈身上了菸灰缸碎片,「看來,幾位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柳思思在旁邊悶哼,秦驍抬了抬手。

  戰斌上前,撕開柳思思嘴上的膠布。

  下一秒,柳思思哭喊著脫口而出:「三爺!不是我!是姜明月!是姜明月讓我做的!」

  秦驍眯起眼:「你說什麼?」

  「是真的!我沒撒謊!」柳思思淚流滿面。

  「那天離開藍海後,我就接到了姜明月的電話,她用我在港城讀大學的弟弟威脅我。」

  「說只要我能讓秦霜嶼吃點苦頭,讓她受傷住院,她就放過我弟弟。否則……否則她就讓人對我弟弟下手,徹底毀了他!」

  她猛地抬頭,眼睛通紅:「三爺,我就這麼一個弟弟!我爸媽四十歲才生的他!」

  秦驍眼眸暗了暗,原來當時姜明月說給他們留了禮物,是留了柳思思這步棋。

  柳父忍著劇痛,撕開膠布,哀聲求饒:「三爺!思思她是被脅迫的!她鬼迷心竅,她知道錯了!求您看在她年少無知,又是受人指使的份上,饒她一次!」

  秦驍語氣冰冷,「受人指使?刀,是不是她親手遞出去的?玻璃纖維,是不是她親自帶進秦家,放到霜嶼身邊的?」

  他站起身,走到柳思思面前,「你有你的軟肋,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傷害別人?」

  「柳小姐,你弟弟的命是命,我侄女的疼,就不是疼?」

  秦驍退回椅子邊,將煙按熄,對戰斌吩咐,「既然動了手,就要付出代價。按剛才說的,讓他們一家三口,都『體驗』一下。注意點分寸,完事之後,送回柳家。」

  「是,三爺!」

  秦驍拿起風衣向外走,對身後的戰斌吩咐,「查清楚柳思思她弟在港城的具體位置和情況,派人暗中保護。」


  姜明月能用他威脅柳思思一次,就能用第二次。

  「另外,姜明月那邊盯緊點,等我回了港城,親自找她算帳。」

  秦驍帶著一身未散的寒意回到醫院。

  他在門口站了會兒,等身上的冷氣散了些,才走到病床邊。

  周雅茹起身:「阿驍,處理完了?」

  「嗯。」秦驍應了一聲,在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秦霜嶼的小腦袋。

  「還疼嗎?」他問。

  秦霜嶼眨了眨眼睛,看著秦驍。

  她記得剛才小叔離開時,那雙眼睛裡翻滾著的,是近乎暴虐的冷意。

  現在,那些冷意都被他壓下去了。

  大概小叔在港城時,每天過的都是這樣的生活。

  這樣的小叔,累不累啊!

  秦霜嶼慢慢扳開小叔的手指,把一直捏在手裡的東西,放到了小叔掌心裡。

  秦驍低頭去看,一顆帶著包裝紙的糖果,已經被她的小手攥得有些溫熱。

  小傢伙用有些沙啞的小奶音,一字一句認真地說:「小叔,吃糖,不生氣。」

  秦驍愣住了,心底酸軟得不成樣子,手指蜷了蜷,把那顆糖握緊。

  看著眼前這個軟乎乎又暖心的小侄女,心裡暗自做了個決定。

  他港城的那些不動產,也該動一動了。

  旁邊沙發上,周雅茹又看了眼牆上的掛鍾,眉頭微蹙。

  她轉身從包里拿出手機,又放下,猶豫了幾秒,還是看向秦淮野:「阿野,給你爸打個電話問問。半個小時前我就告訴他霜嶼住院了,怎麼現在還沒到?」

  秦淮野拿出手機,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

  「爸,您到哪兒了?霜嶼在醫院,媽有些擔心。」

  電話那頭傳來秦正源壓低的聲音:「阿野,我這邊還有點緊急的事要處理,今晚就不過去了。你好好照顧霜嶼,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秦淮野眉頭微皺:「爸,霜嶼身上被人撒了玻璃纖維,現在還在打點滴。您確定不過來?」

  秦正源沉默了幾秒,又說道:「我知道,你媽在電話里說了。有你和你小叔在,我很放心。我這邊真的走不開,明天一早我就去醫院看霜嶼。」

  說完,秦正源匆匆掛了電話。

  秦淮野握著手機,眼神沉了下來。

  周雅茹盯著兒子的表情,心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說什麼?」

  「爸說……有點事,就不過來了。」秦淮野保持聲音平靜。

  「不過來了?」周雅茹的聲音提高了些,又怕嚇到孩子,硬生生壓了回去。

  「女兒住院,他當父親的有什麼天大的事不能放一放?」

  秦斯珩見狀,趕緊打圓場:「媽,爸最近確實很忙,公司不是接了好幾個大項目嗎?可能真的抽不開身。」

  「抽不開身?」周雅茹苦笑一聲,在病房裡來回踱步。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這段時間,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有時候乾脆不回來。問他,就說在忙項目。可是再忙的項目,能有女兒重要嗎?」

  她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兩個兒子,眼圈微微泛紅:「都說男人有錢就容易變壞,你們說,他會不會是……」

  秦淮野眼神沉了沉,走到母親身邊,聲音儘量放得平穩:「媽,您先別胡思亂想。爸這些年對您怎麼樣,我們都看在眼裡。可能真的只是公司有事……」

  「公司有事?」周雅茹轉過身,眼淚控制不住掉下來,她抬手迅速擦去。

  「阿野,你也是管理公司的人。我問你,什麼樣的項目,能讓一個父親在女兒住院的時候,連來看一眼的時間都沒有?」

  她聲音發顫,「這半個月來,他回家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每次問他,都說在加班,在應酬。可我昨晚打電話去公司,秘書說他六點就下班了。」

  秦驍靠在牆邊,一直沒說話。

  此刻他直起身,走到周雅茹面前安撫,「二嫂,您先別擔心,我給二哥打個電話問問。」

  「不必打了。」周雅茹搖搖頭,苦笑著說,「他要是想說,剛才在電話里就說了。」

  「阿驍,你也是男人,你告訴我,如果一個人突然開始頻繁晚歸,手機不離身,洗澡都要帶著,對家人越來越敷衍……」

  她頓了頓,聲音幾乎破碎:「除了外面有人了,還能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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