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張景克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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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外面傳來了水井中打水的聲音,很快有人提著一桶水進來了,而陳飛揚也跟在後面走了進來。

  一副我又要大開眼界的模樣。

  「將他固定住,頭朝天,不對,哎呀,四十五度看天,對對對,就是這個角度,不錯,就這樣把他綁在那裡固定住,綁住頭啊,不要讓他亂動啊。」

  江河像是在指揮暗羽衛的人綁豬似的,聽的陳飛揚一頭的問號。

  四十五度什麼鬼?把他固定在那裡幹什麼?

  將這些做好後,胡大對著江河怒目而視,心裡已經慢慢升起了恐慌感。

  這對於他來說,是一件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他以為自己在這個世上再沒有嚇到他的事了,他可是連死都不怕,但他的內心中為什麼還會有恐慌的感覺?

  仿佛是為了掩飾內心的恐慌一般,他突然嚎叫道。

  「你又想怎麼樣?我口渴了,要喝水。」

  江河卻坦然自若地說道:「胡兄,你如果一聲不吭,我還敬你是個漢子,你現在這樣大喊大叫,那不是泄了氣嘛,安靜點吧,享受一下,等會就有水喝了。」

  說罷,在水桶底下用匕首鑽了個小小的洞,又讓人搬來梯子,將水桶吊在胡大的頭頂上。

  而水滴剛好可以滴在他的額頭上,江河左右看了下,滿意的點點頭。

  「行了,咱們走吧,把門窗關好,讓胡兄在這裡好好反省一下。」

  說罷,徑直走了出去。

  屋內的幾人相互對視了兩眼,不明白這是啥意思,最終看向陳飛揚。

  陳飛揚眉頭皺了起來,想了一會,咬咬牙說道。

  「都出去。」

  既然統領發話了,幾人毫無心理負擔地走了出去,將窗戶關上,說是窗戶,不過是茅草紮成擋風而已。

  陳飛揚走出茅草屋,順手把門關上。

  江河正坐在遠處冷冷地看著那間茅草屋。

  陳飛揚不解地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等結果便是了。」江河冷冷的說道:「頂多一天,他會說的。」

  「......」

  陳飛揚無語了,你當死士是水南山那幫子山炮呢?還一天就會招,就那點水,你在老子身上澆個十遍八遍我要是開口了,我跟你一個姓。

  真以為你套個名字出來,就當自己是審訊高手了。

  此刻,陳飛揚對江河這種盲目的自信很不屑,不過,他不想打擊江河的自信心,反正時間有的是,你不行我再上,這樣才能體現出我的重要性。

  就在江河幾人等待之時,張景克的府邸中,他的貼身太監呂新厚驚恐萬狀地跪在地上。

  「殿......殿下,打聽到了一點消息,昨夜應該是盤龍山出事了。」

  「啪!」

  張景克手中的茶盞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與茶水散落在太監的臉上。

  鋒利的瓷片刮破了他的臉,鮮血混雜著茶水在他臉上流了下來,呂新厚跪在地上恍若未覺。

  張景克臉色蒼白,眉頭緊鎖,來回地踱步。

  「你說的是真的?」

  呂新厚被瓷片劃破的臉早已血紅一片,聲音卻依舊平靜地說道。

  「錯不了,奴才花了大力氣打聽到的,昨夜陛下召集了太子、內閣、還有六部尚書留宿宮中,行事的是暗羽衛。」

  張景克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惶恐與憤怒,將桌子掀翻在地,桌上的點水水果散落一地。

  他哪能不怕,如果讓皇帝知道那些死士都是他圈養的,如果皇帝知道他做的那些事,他就徹底的完了啊。

  此刻他內心中又驚又怕,來回踱步許久後,才緩聲道。

  「胡大會不會開口招供?」

  呂新厚低頭想了想,開口道:「殿下,胡大的家人還在我們手中,按理說不會開口的。」

  張景川瞪著血紅的眼睛,俯身到呂新厚身前怒吼。

  「我要的是他閉嘴,不是按理說,什麼叫按理說?他萬一招了怎麼辦?那是暗羽衛,不是什麼貓呀狗的,他能抗住嗎?」

  呂新厚太監被他這一頓吼,不住地磕頭。


  「殿下,放心,他胡大如若真的不在乎妻兒,便不會做這等事,村裡的那口井,他在裡面下了劇毒,待他扛不住的時候,必然會一死了之。」

  聽到呂新厚這樣,張景克的心裡好受一了點,只是這種命運掌握在別人手中的感覺著實不好受。

  他再次坐回椅子上,眸中狠厲之色不斷閃過。

  「再去查。」

  呂新厚卻是搖搖頭:「殿下,不行了,陛下已經派了人監視各個皇子的府中了。」

  這句話讓張景川猶如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狗,猛地在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那顆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再次懸到了半空中。

  「昨夜不是只有宦官來打探消息嗎?」

  「殿下,子夜後,除了太子那,其他皇子都被嚴密監視了啊。」

  呼......

  張景克這下徹底的慌了,自己的父皇這樣大張旗鼓地監視皇子,是已經掌握了實質性的證據了嗎?

  還是說只是借著這個由頭給自己一個警告?

  張景克心亂如麻,臉上的表情已經扭曲。

  此時,呂新厚再次開口道:「殿下,奴才打探的消息里,陛下對此事知之甚少。」

  張景克猛然扭過頭,一臉認真地望著他:「真的?」

  「真的。」太監點頭,繼續說道:「如果陛下真的發現了此事,這樣做不是多此一舉嗎?畢竟......」

  剩下的話他沒有敢繼續往下說。

  張景川努力讓自己狂躁的心靜了下來。

  對啊,自己做的這事,哪怕作為皇子,那也是不可饒恕的事,怎麼還會讓人監視,將自己貶為庶人,圈禁一輩子這都是最輕的懲罰了。

  還好,沒有自亂陣腳。

  想到這裡,張景克徐徐說道:「起來吧你。」

  呂新厚趕緊叩謝,慢慢站起來,在一旁垂首而立。

  張景克瞥了一眼呂新厚,內心中還是有些不安:「胡大,真的會死?」

  呂新厚連連點頭:「殿下,胡大就算不死,他也不會供出您的,他既然做了這些事,就會想到有這麼一天,要不然也不會沒事就往井裡投毒,他防著呢。」

  張景克的心再次安定了下來,想想也是,作為死士,那麼就要有做死士的覺悟,胡大,你要是不死,本殿下可睡不著啊。

  我睡不著,你的妻兒可就要遭罪了。

  張景克抬著頭,望著天空,習慣性地伸手去拿茶盞,卻拿了個空。

  這才想起來,剛才桌子被自己掀了。

  看著一地的狼藉,張景克忽然想到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這麼多年,盤龍山都沒人發現,暗羽衛怎麼展開了行動?

  這不合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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