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夏櫻的布局和交易
「媽，你剛才說，在聽到哭聲之前，好像聽到了有人在吵架？你還記得他們具體吵了些什麼內容嗎？」
等江大山和王秀蓮的情緒稍微平復下來，江禾再次開口問道，「或者，在那件事發生前後，礦區附近有沒有出現過什麼奇怪的人，或者發生過什麼不尋常的事？」
王秀蓮被兒子問得一愣，她立刻皺起眉頭陷入了回憶，十六年的時間太過久遠，很多細節都早已模糊不清。
「奇怪的人…」她喃喃自語，「撿到苗苗之後，雪很快就停了，礦區也重新開工，每天人來人往的，都是些灰頭土臉的工友，誰會特意去注意這些啊…」
她說著搖了搖頭，似乎想不起什麼有用的線索。
「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好像…好像是有點印象。」王秀蓮的眼神忽然有了一些波動，「那天晚上的吵架聲…我隱隱約約的，是聽到了幾個詞…」
「什麼詞？」江禾立刻追問。
「好像是…聖女…還有叛徒之類的…」王秀蓮不太確定的說，「風雪太大了，就那麼一兩個詞飄進了耳朵里，我當時還覺得奇怪，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人說這些。」
聖女…叛徒？
江禾的心臟沒來由一跳，毫無疑問，這兩個詞肯定跟江苗苗的身世有關！
聖女…指的是是苗苗？還是苗苗的生母？叛徒又怎麼解釋？？
「後來呢？」江禾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繼續追問，「除了這些還有沒有別的？比如有沒有什麼人，在那之後，再回到礦區附近打探過消息？」
「沒有了。」王秀蓮這次回答得很乾脆，她搖了搖頭，「真的沒有了。」
「要不是你今天非要問，我這輩子可能都想不起來這些細節。當時我們所有的心思，都在怎麼把苗苗養活，怎麼給她上戶口，哪還有精力去想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
江大山也在一旁補充道，「是啊，小禾，都過去十六年了，什麼都查不到了。」
「而且，管她什麼聖女叛徒的，苗苗現在就是咱們家的閨女，是你的親妹妹，這就夠了。那些亂七八糟的過去，不提也罷。」
江禾沉默了。
他明白父親的意思，父親是怕他深究下去，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對於他們這樣的普通家庭來說，平平安安就是最大的福氣。
可江禾很清楚，這件事遠不是【不提也罷】那麼簡單的。
一個神秘的組織，一位身份未知的聖女，一場發生在暴雪之夜的隱秘…江苗苗的身世遠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這件事也絕不會就此結束。
會是拜鬼教嗎？
江禾腦海中首先浮現出來的就是這個。
這幫人崇拜鬼物，研究各種詭異的禁忌之術，培養所謂的神子、聖女來作為溝通鬼神的媒介或是容器。更重要的是，那位鬼市主還說過，第一任拜鬼教的教主就是和苗苗一樣的體質…
這樣看來，越發顯得有幾分關聯。但也不排除這裡面還牽扯著一些更古老的隱秘……
江禾看著眼前對這一切懵然不知的父母，心中湧出一陣後怕，他們的善良，將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在身邊養了十六年。
幸好，這十六年來，一切風平浪靜。
但現在，隨著江苗苗體質的甦醒，這份平靜，恐怕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爸，媽，你們說的對，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江禾壓下心中的思緒，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來，安撫著父母，「不過……」
說著他又話鋒一轉，鄭重的看著他們，「關於苗苗的身世，以後不要再對任何人提起，包括苗苗。」
江禾不知道那個神秘組織是否還在尋找什麼，在沒有足夠力量保護家人之前，隱藏起來是最好的選擇。
江大山和王秀蓮對視一眼，都能感受得到江禾語氣里的深意，「小禾，苗苗的事…會很麻煩嗎？」
「放心，媽。」
江禾清亮的目光，看著有些不安的父母，再一次重複那句話。
「苗苗是我的妹妹。」
「不管她從哪裡來，不管她是誰的孩子，她都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永遠是。」
「誰敢動她一根頭髮，我就要誰的命。」
這番話，擲地有聲。
這不僅僅是對父母的承諾，更是江禾對自己立下的誓言。
血緣對他而言，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那份從小到大，相依為命，刻在骨子裡的感情。
前世，在永夜降臨後那段人間煉獄的日子，江苗苗就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光亮，也是他至死都沒法放下的遺憾。
這一世，他擁有了遠超前世的力量，更不會允許任何人再從自己身邊奪走苗苗。
——
苗苗的身世暫且放下，江禾作別了還想留自己下來吃飯的爸媽。
從這個完美復刻的家裡出來，夏櫻靜靜站在電梯口等候多時。她還是那身幹練的制服，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感覺怎麼樣？」見到江禾出來，夏櫻的聲音在狹窄的樓道里響起，「這個『家』，還滿意嗎？」
「你費心了。」江禾的語氣聽不出喜怒，跟著走進電梯。
「我們之間不必這樣，」夏櫻按下了電梯的下行按鈕，玻璃門緩緩關閉，「他們是你的軟肋，我只是幫你把軟肋保護起來。」
電梯開始下降，腳下龐大的【巢】，再次展現出它那令人窒息的全貌。
「他們是我的家人，不是我的軟肋。」江禾看著玻璃外的景象，冷冷說道，「而且，我不喜歡我的家人，生活在一座監獄裡。」
「監獄？」夏櫻莞爾一笑，酒紅色的眸子在燈光下流轉著奇異的光彩，「江總隊，你對監獄的定義，似乎有些苛刻。」
「這裡有著絕對的安全，舒適的環境，用之不竭的資源。對於普通人而言，這裡是天堂。你口中的『外面』，那個隨時可能被鬼物撕碎的世界，才更像是一座巨大的監獄。」
江禾沒有反駁，從某種角度來說，夏櫻說的是對的。但他不能接受這種被安排，被掌控的命運。
「什麼時候能讓他們出來？」江禾直截了當地問道。
「等我們徹底解析出你母親的能力，並找到能讓她完美控制這股力量的方法之後。」夏櫻的回答滴水不漏，「或者，等你強大到，不再需要我來保護他們的時候。」
電梯裡的氣氛冷了下來，夏櫻這段話可以說很直接了。
江禾現在看起來是雪城的英雄，還契約了兩隻SS級的鬼靈，但是面對夏櫻和她這座龐大的【巢】，他個人的力量，微不足道。
「你今天帶我來這裡，只是為了讓我見我爸媽？」江禾轉過頭，目光直視夏櫻。
「江總隊可以理解為，讓你看看這個真實的世界。」
夏櫻迎著江禾的目光，神情坦然，「這個世界比你想像的更複雜，也更危險。鬼物，墮鬼者，這些都只是擺在明面上的威脅。水面之下，還潛藏著更多的暗流，比如…你妹妹？」
江禾的瞳孔一縮，聲音冷的要結冰。
「你在監聽我們？」
「我應該說過，你媽媽的情況不適用於任何常規檢測手段，所以對她採取完全獨立且絕對舒適的單獨觀測。」夏櫻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直接，「在這個『巢』里，她的一舉一動，包括情緒波動，都會被記錄下來。」
「就在剛才，她的悲傷、恐懼、愧疚和釋然等指數，都達到一定峰值，對於依靠情感爆發覺醒的她來說，這些就是及其珍貴的研究數據。」
夏櫻的坦誠，比任何狡辯都更讓江禾感到憤怒，他很厭惡這種被人掌控在股掌之間的感覺。
「夏櫻。」江禾一字一頓地喊出她的名字，「那不是數據，是我的家人。」
「我明白。」夏櫻迎著江禾冰冷的目光，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所以我沒有打擾。而且，有些事情，由你的父母親口告訴你，比你從任何檔案里看到，都更有意義。」
她的話，又讓江禾心頭一震。
「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江苗苗不是你的親生妹妹？」夏櫻莞爾一笑，「江總隊，從你踏進協會的第一天，你，包括你的家人，所有信息就已經流入了協會的信息庫。這不只是針對你，是涵蓋任何一位在協會註冊的獵鬼人。」
「所以，你把這一切都當成一個局？」江禾的聲音里壓抑著怒火，「你故意把我帶到這裡，故意讓我父母告訴我真相，你想看到什麼？想測試我的反應？」
「我不想測試你，江禾。」夏櫻搖了搖頭，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我只是想提醒你，暫且不談你母親那驚世駭俗的評估等級，就說你的妹妹，她的存在就是一個巨大的謎團。」
「這個謎團，隨時可能將你，你的家庭，甚至整個雪城都卷進去。所以，你需要認清一點，你不是因為我而變得被動，而是你本身就已經捲入一個風暴漩渦中心了。」
夏櫻頓了頓，酒紅色的眸子鎖定著江禾，「至於你說的布局，你可以理解為這段時間以來我對你的觀察，觀察你的資質你的價值你的一切…是否值得讓我拉上戰船。」
江禾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經是一種默認。
「作為我的誠意，我還可以告訴你一個信息…十六年前那場特大暴雪，並非天災。」
夏櫻繼續拋出一個更驚人的炸彈，「協會的機密檔案里有記錄，那場暴雪的核心區域，也就是你家所在的城北礦區，曾監測到極高強度的靈能波動，以及短暫的空間扭曲現象。當時的記錄將其歸類為『未確認鬼蜮生成事件』，但後續並沒有發現鬼蜮的入口，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現在看來，那不是鬼蜮生成，而是一場戰鬥。一場…與你妹妹身世有關的超強度戰鬥。」
夏櫻向前走了兩步，與江禾並肩站立，一同俯瞰著腳下這座龐大的地下基地，無數穿著白色制服的人員在鋼鐵支架中穿梭，儼然一座龐然運轉的蟻巢。
「一個擁有著禁忌體質，身世牽扯到神秘組織和未知隱秘的女孩。江禾，你覺得，獵鬼人協會的高層，或者雪城的其他勢力，如果知道了她的存在，會怎麼做？」
夏櫻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答案不言而喻。
江苗苗會被當成最危險的試驗品，被關押，被研究，她會成為各方勢力爭奪的焦點。
這是江禾絕對無法接受的。
他想的是先將苗苗藏起來，等自己成長到足夠實力去解決，現在才發現，自己面對的是一個遠比想像中更加龐大的漩渦。
而這個漩渦，從江苗苗冰封市中心那一刻就開始轉動了……
「你想說什麼？」江禾深吸一口氣，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很顯然，夏櫻鋪墊了這麼多，絕不會是無的放矢。
「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等江大山和王秀蓮的情緒稍微平復下來，江禾再次開口問道，「或者，在那件事發生前後，礦區附近有沒有出現過什麼奇怪的人，或者發生過什麼不尋常的事？」
王秀蓮被兒子問得一愣，她立刻皺起眉頭陷入了回憶，十六年的時間太過久遠，很多細節都早已模糊不清。
「奇怪的人…」她喃喃自語，「撿到苗苗之後，雪很快就停了，礦區也重新開工，每天人來人往的，都是些灰頭土臉的工友，誰會特意去注意這些啊…」
她說著搖了搖頭，似乎想不起什麼有用的線索。
「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好像…好像是有點印象。」王秀蓮的眼神忽然有了一些波動，「那天晚上的吵架聲…我隱隱約約的，是聽到了幾個詞…」
「什麼詞？」江禾立刻追問。
「好像是…聖女…還有叛徒之類的…」王秀蓮不太確定的說，「風雪太大了，就那麼一兩個詞飄進了耳朵里，我當時還覺得奇怪，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人說這些。」
聖女…叛徒？
江禾的心臟沒來由一跳，毫無疑問，這兩個詞肯定跟江苗苗的身世有關！
聖女…指的是是苗苗？還是苗苗的生母？叛徒又怎麼解釋？？
「後來呢？」江禾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繼續追問，「除了這些還有沒有別的？比如有沒有什麼人，在那之後，再回到礦區附近打探過消息？」
「沒有了。」王秀蓮這次回答得很乾脆，她搖了搖頭，「真的沒有了。」
「要不是你今天非要問，我這輩子可能都想不起來這些細節。當時我們所有的心思，都在怎麼把苗苗養活，怎麼給她上戶口，哪還有精力去想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
江大山也在一旁補充道，「是啊，小禾，都過去十六年了，什麼都查不到了。」
「而且，管她什麼聖女叛徒的，苗苗現在就是咱們家的閨女，是你的親妹妹，這就夠了。那些亂七八糟的過去，不提也罷。」
江禾沉默了。
他明白父親的意思，父親是怕他深究下去，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對於他們這樣的普通家庭來說，平平安安就是最大的福氣。
可江禾很清楚，這件事遠不是【不提也罷】那麼簡單的。
一個神秘的組織，一位身份未知的聖女，一場發生在暴雪之夜的隱秘…江苗苗的身世遠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這件事也絕不會就此結束。
會是拜鬼教嗎？
江禾腦海中首先浮現出來的就是這個。
這幫人崇拜鬼物，研究各種詭異的禁忌之術，培養所謂的神子、聖女來作為溝通鬼神的媒介或是容器。更重要的是，那位鬼市主還說過，第一任拜鬼教的教主就是和苗苗一樣的體質…
這樣看來，越發顯得有幾分關聯。但也不排除這裡面還牽扯著一些更古老的隱秘……
江禾看著眼前對這一切懵然不知的父母，心中湧出一陣後怕，他們的善良，將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在身邊養了十六年。
幸好，這十六年來，一切風平浪靜。
但現在，隨著江苗苗體質的甦醒，這份平靜，恐怕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爸，媽，你們說的對，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江禾壓下心中的思緒，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來，安撫著父母，「不過……」
說著他又話鋒一轉，鄭重的看著他們，「關於苗苗的身世，以後不要再對任何人提起，包括苗苗。」
江禾不知道那個神秘組織是否還在尋找什麼，在沒有足夠力量保護家人之前，隱藏起來是最好的選擇。
江大山和王秀蓮對視一眼，都能感受得到江禾語氣里的深意，「小禾，苗苗的事…會很麻煩嗎？」
「放心，媽。」
江禾清亮的目光，看著有些不安的父母，再一次重複那句話。
「苗苗是我的妹妹。」
「不管她從哪裡來，不管她是誰的孩子，她都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永遠是。」
「誰敢動她一根頭髮，我就要誰的命。」
這番話，擲地有聲。
這不僅僅是對父母的承諾，更是江禾對自己立下的誓言。
血緣對他而言，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那份從小到大，相依為命，刻在骨子裡的感情。
前世，在永夜降臨後那段人間煉獄的日子，江苗苗就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光亮，也是他至死都沒法放下的遺憾。
這一世，他擁有了遠超前世的力量，更不會允許任何人再從自己身邊奪走苗苗。
——
苗苗的身世暫且放下，江禾作別了還想留自己下來吃飯的爸媽。
從這個完美復刻的家裡出來，夏櫻靜靜站在電梯口等候多時。她還是那身幹練的制服，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感覺怎麼樣？」見到江禾出來，夏櫻的聲音在狹窄的樓道里響起，「這個『家』，還滿意嗎？」
「你費心了。」江禾的語氣聽不出喜怒，跟著走進電梯。
「我們之間不必這樣，」夏櫻按下了電梯的下行按鈕，玻璃門緩緩關閉，「他們是你的軟肋，我只是幫你把軟肋保護起來。」
電梯開始下降，腳下龐大的【巢】，再次展現出它那令人窒息的全貌。
「他們是我的家人，不是我的軟肋。」江禾看著玻璃外的景象，冷冷說道，「而且，我不喜歡我的家人，生活在一座監獄裡。」
「監獄？」夏櫻莞爾一笑，酒紅色的眸子在燈光下流轉著奇異的光彩，「江總隊，你對監獄的定義，似乎有些苛刻。」
「這裡有著絕對的安全，舒適的環境，用之不竭的資源。對於普通人而言，這裡是天堂。你口中的『外面』，那個隨時可能被鬼物撕碎的世界，才更像是一座巨大的監獄。」
江禾沒有反駁，從某種角度來說，夏櫻說的是對的。但他不能接受這種被安排，被掌控的命運。
「什麼時候能讓他們出來？」江禾直截了當地問道。
「等我們徹底解析出你母親的能力，並找到能讓她完美控制這股力量的方法之後。」夏櫻的回答滴水不漏，「或者，等你強大到，不再需要我來保護他們的時候。」
電梯裡的氣氛冷了下來，夏櫻這段話可以說很直接了。
江禾現在看起來是雪城的英雄，還契約了兩隻SS級的鬼靈，但是面對夏櫻和她這座龐大的【巢】，他個人的力量，微不足道。
「你今天帶我來這裡，只是為了讓我見我爸媽？」江禾轉過頭，目光直視夏櫻。
「江總隊可以理解為，讓你看看這個真實的世界。」
夏櫻迎著江禾的目光，神情坦然，「這個世界比你想像的更複雜，也更危險。鬼物，墮鬼者，這些都只是擺在明面上的威脅。水面之下，還潛藏著更多的暗流，比如…你妹妹？」
江禾的瞳孔一縮，聲音冷的要結冰。
「你在監聽我們？」
「我應該說過，你媽媽的情況不適用於任何常規檢測手段，所以對她採取完全獨立且絕對舒適的單獨觀測。」夏櫻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直接，「在這個『巢』里，她的一舉一動，包括情緒波動，都會被記錄下來。」
「就在剛才，她的悲傷、恐懼、愧疚和釋然等指數，都達到一定峰值，對於依靠情感爆發覺醒的她來說，這些就是及其珍貴的研究數據。」
夏櫻的坦誠，比任何狡辯都更讓江禾感到憤怒，他很厭惡這種被人掌控在股掌之間的感覺。
「夏櫻。」江禾一字一頓地喊出她的名字，「那不是數據，是我的家人。」
「我明白。」夏櫻迎著江禾冰冷的目光，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所以我沒有打擾。而且，有些事情，由你的父母親口告訴你，比你從任何檔案里看到，都更有意義。」
她的話，又讓江禾心頭一震。
「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江苗苗不是你的親生妹妹？」夏櫻莞爾一笑，「江總隊，從你踏進協會的第一天，你，包括你的家人，所有信息就已經流入了協會的信息庫。這不只是針對你，是涵蓋任何一位在協會註冊的獵鬼人。」
「所以，你把這一切都當成一個局？」江禾的聲音里壓抑著怒火，「你故意把我帶到這裡，故意讓我父母告訴我真相，你想看到什麼？想測試我的反應？」
「我不想測試你，江禾。」夏櫻搖了搖頭，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我只是想提醒你，暫且不談你母親那驚世駭俗的評估等級，就說你的妹妹，她的存在就是一個巨大的謎團。」
「這個謎團，隨時可能將你，你的家庭，甚至整個雪城都卷進去。所以，你需要認清一點，你不是因為我而變得被動，而是你本身就已經捲入一個風暴漩渦中心了。」
夏櫻頓了頓，酒紅色的眸子鎖定著江禾，「至於你說的布局，你可以理解為這段時間以來我對你的觀察，觀察你的資質你的價值你的一切…是否值得讓我拉上戰船。」
江禾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經是一種默認。
「作為我的誠意，我還可以告訴你一個信息…十六年前那場特大暴雪，並非天災。」
夏櫻繼續拋出一個更驚人的炸彈，「協會的機密檔案里有記錄，那場暴雪的核心區域，也就是你家所在的城北礦區，曾監測到極高強度的靈能波動，以及短暫的空間扭曲現象。當時的記錄將其歸類為『未確認鬼蜮生成事件』，但後續並沒有發現鬼蜮的入口，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現在看來，那不是鬼蜮生成，而是一場戰鬥。一場…與你妹妹身世有關的超強度戰鬥。」
夏櫻向前走了兩步，與江禾並肩站立，一同俯瞰著腳下這座龐大的地下基地，無數穿著白色制服的人員在鋼鐵支架中穿梭，儼然一座龐然運轉的蟻巢。
「一個擁有著禁忌體質，身世牽扯到神秘組織和未知隱秘的女孩。江禾，你覺得，獵鬼人協會的高層，或者雪城的其他勢力，如果知道了她的存在，會怎麼做？」
夏櫻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答案不言而喻。
江苗苗會被當成最危險的試驗品，被關押，被研究，她會成為各方勢力爭奪的焦點。
這是江禾絕對無法接受的。
他想的是先將苗苗藏起來，等自己成長到足夠實力去解決，現在才發現，自己面對的是一個遠比想像中更加龐大的漩渦。
而這個漩渦，從江苗苗冰封市中心那一刻就開始轉動了……
「你想說什麼？」江禾深吸一口氣，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很顯然，夏櫻鋪墊了這麼多，絕不會是無的放矢。
「我想跟你做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