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崔誠餵拳給陳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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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平安接過那支筆,忽然想起來什麼,「我還不是練氣士,畫符需要靈氣支撐,如何寫出一張靈符?」

  李希聖還未開口,陳澈輕聲說道,「誰說武夫就不能畫符?」

  陳平安有些疑惑地看著陳澈,無法想像武夫畫符會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陳澈向前兩步,接過那支筆。

  又向李希聖的書童崔賜要了一張紙。

  隨後運氣凝神,一氣呵成。

  陳平安有些愕然,感覺和李希聖寫的一致,又感覺不一樣。

  一時間說不出來這種怪異的感覺。

  就好像,陳澈在鬼畫符,隨意的勾勒,可又有些韻味。

  李希聖上來看了一眼,不由輕聲贊同,「兄台可真是天賦異稟。」

  上面赫然寫的是,敕令陸~!

  氣勢渾厚,鋒芒畢露。

  面對李希聖的誇讚,陳澈並未接話。

  輕輕搖頭後,陳澈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所謂畫符,就是溝通天地或某個神祇的媒介。」

  「文字具有神奇的作用。」

  「相比語言,文字能夠保存更久。」

  「比如,我寫文聖先生名諱的話,就能夠引起文聖感應。」

  陳澈頓了頓,看了看李希聖,後者點點頭,笑意和煦。

  陳澈便繼續說道,「若文聖允許,我就可以借用力量境界,這張符籙就是借境界的效果。」

  「不過,寫請文聖借力,和文聖特釀的趕緊借力,目的一致,效果會天差地別。」

  「至於這張符,消耗的是武夫的真氣,還是練氣士的運氣,其實差別不大。」

  李希聖拿出了一部符籙圖譜,點點頭,「確實如此,偏差不大。」

  「這部符籙圖譜,靈符種類繁多,但是都不會品秩太高,所以很多張符籙對於靈氣的要求不高。」

  「但是相對應氣府會有一定要求,你畫符就等於一場劍走偏鋒的武道修行。」

  「武人也有真氣,正因為它與練氣士的運氣根本,截然相反,就變成了每一張符即是一場短暫的考驗。」

  「你但凡畫慢一點點,都會功虧一簣。」

  陳平安認真地點了點腦袋,表示自己一定會謹記這一點。

  李希聖接著補充道,「只要你肯堅持,久久為功,那麼畫符也是修行。」

  陳平安接過毛筆後,點頭道:「明白了!」

  只是才說罷,李希聖望了望竹樓外邊,有些惆悵。

  隨後告別,一揮衣袖,就要下山。

  在他下山的那一刻,崔誠放下手上的寶貝孫子。

  衝著李希聖的背影,行了個儒家禮節。

  崔東山一臉的苦惱,怎麼也沒想到就這麼跟爺爺碰面了。

  只是很快又被崔誠的大手抓了過去。

  而李希聖走之前,貌似隨意的看了一眼那枚沉玉。

  沉玉本來是想躲著李希聖的,奈何躲不過去。

  最後,沉玉了解李希聖的意思。

  有些惆悵的降了下來。

  李希聖輕聲,「既然送了陳澈,就不要動啥歪腦筋了。」

  那枚玉上下浮動兩下,好似點頭。

  隨後高高飛起,落在竹樓二樓門口。

  遠在南澗國的陸沉哀嘆一聲,感覺好像被坑了。

  不由罵了一聲,「該死的崔瀺!」

  實在是崔瀺大手筆,配合布局搞了一出李代桃僵。

  企圖竊了陳家五百年氣運,所謂五百年道喪乃得陳君。

  看著是李希聖占了便宜。

  實際上真的如此?

  李寶瓶、李寶舟,都與李希聖有了牽連。

  尤其是李寶瓶,與寶瓶州息息相關,當小寶瓶真遇到了什麼事的時候。

  你李希聖真能置身事外?

  拿了這份運道,就要承擔這份因果。

  青衣小童笑嘻嘻道:「老爺,這叫李希聖的傢伙真不錯,道法高,人品好,講義氣,我喜歡!」


  「有資格成為我的兄弟。」

  陳平安沒好氣道:「你願意,人家願意?」

  青衣小童滿臉想當然的神色,傲氣道:「天底下還有人不願意成為我的兄弟?他傻不傻?」

  陳澈呵呵道:「人家傻不傻我不知道,你傻不傻我是知道的。」

  青衣小童得意大笑,「老爺,我當然是絕頂聰明。」

  粉裙女童望向景清的眼神,有些憐憫。

  越來越覺得景清是個傻子了。

  景清銳發現她的眼神,叫囂道:「傻妞,不服氣?我們單挑!」

  粉裙女童躲在陳澈身後。

  她又不傻。

  陳澈拍了拍景清的腦袋,「不准欺負暖樹。」

  隨後走出門來,看到了那枚玉。

  將玉輕輕撿起,咦,沒那麼重了。

  心下一思量,便明白了怎麼回事。

  便將沉玉又收回了自己鑒子中。

  隨後,陳澈看著面膛發黑,眼神不善的岳父老子,還有躲躲閃閃的秀秀,心中明白躲不過去了。

  老老實實下樓道歉。

  其實他也沒想到,最後會發生這樣的反應。

  本以為最多是阮邛煉化不了這塊玉。

  誰曾想,竟然直接玩炸爐了。

  阮邛咬牙怒目,瞪著這個便宜女婿。

  秀秀拉著阮邛的手,還在勸阻。

  只是越勸阻,阮邛想動手的想法就越大。

  陳澈也準備老老實實的挨阮邛一頓揍。

  只是阮邛才上前一步,竹樓里的老人又說了一句話,「你敢出手,我打死你。」

  這話一出,秀秀都望向了竹樓,眼神有些冰冷。

  陳澈忙打圓場,小聲湊到秀秀耳邊說道,「不要管那位老前輩,他不會這樣做的。」

  阮邛壓抑心中火氣,正準備開口。

  只見竹樓一層門忽然打開。

  一位赤腳老人走了出來。

  只是一伸手。

  直接將陳澈吸了過去。

  掐著陳澈的脖子,就朝二樓走去。

  「我孫子說,他師父你,現在才四境武夫?」

  「到時候真遇到事了,怎麼保護我孫子?」

  「嗯,前面基礎打得馬馬虎虎。」

  「老夫給你餵拳,餵出個歷史最強五境!」

  這一幕,看得阮邛有些發愣。

  崔東山則面帶笑意,從竹樓走了出來。

  「風水輪流轉,沒想到吧!」

  說罷,笑著看向一臉茫然且震驚的陳澈。

  陳澈是想崔誠餵拳,但是不是現在,現在還沒準備好。

  很快。

  竹樓二樓響起了乒桌球乓的聲響。

  「大點力,沒吃飯嗎!」

  「拳頭就這麼軟?」

  「娘們唧唧的!」

  「廢物!」

  二樓窗口,七竅流血的陳澈好不容易伸出個腦袋。

  又被拽了回去。

  與其說餵拳,不如說單方面挨揍。

  阮邛心情一下子就暢快至極,大步下山,

  阮秀望了望二樓,心中也知道,這是為了陳澈好。

  微微嘆氣,也未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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