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娘娘不好了,陸青把李公子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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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樂宮。

  蕭太后端坐於木案前。

  她今日身著一襲絳紅色宮裝,華貴,艷麗。

  玲瓏有致的曲線,將胸前的飽滿襯托得挺立飽滿,誘人遐思。

  一雙如同白蟒般的長腿交疊在一起,與平日的威嚴不同,此刻的蕭太后如同一隻懶洋洋的貓咪。

  挽月則站在一旁,身姿高挑挺拔,如出水芙蓉一般,清純靚麗。

  一個妖嬈如熟透的蜜桃,一個清純如帶露的青梅。

  兩道截然不同的風格,若陸青在此能給出最準確的形容。

  嫵媚的小姨子與清純女大。

  蕭太后的目光,落在桌案上鋪開的一份文牘上。

  陸青。

  縣試一鳴驚人,鄉試冠絕全場。

  會試策論震驚四座,殿試本該是他魁首揚名之時。

  然而,命運卻急轉直下。

  一紙控告,科舉舞弊的罪名如烏雲般籠罩而下,將他從雲端生生拽入泥濘。

  狀元之名被奪。

  功名盡毀。

  他被打入死牢,前途一片灰暗。

  蕭太后注視著文牘上那一行行墨跡,指尖輕叩桌面。

  她忽然聯想到不久前,陸青主動請纓,追查李承佑與寒毒是否有關的案件。

  而控告陸青舞弊的,正是李承佑。

  也正因此,李承佑才取而代之,得了狀元功名。

  其中是否有隱情,不得而知。

  「陸青主動請纓調查李承佑……」

  「莫非是有別的目的?」

  挽月明白她的意思,眉頭微蹙,搖頭道:

  「不可能吧,娘娘?」

  「那傢伙雖有文采,但也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

  「哪有這般心機城府?」

  蕭太后眼波流轉,沒有立刻反駁。

  「嗯……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

  「不過,你明日還是去監察司詢問一番吧。

  挽月聞言,鼓了鼓腮幫子,道:

  「娘娘,有這個必要嗎?」

  「李家再怎麼膽大包天,也不敢在科舉上動手腳吧?」

  「您是不是……對那個陸青太上心了些?」

  蕭太后白了挽月一眼,風情萬種。

  「你這丫頭,懂什麼。」

  「科舉乃國之大典,一絲一毫都不能含糊。」

  「既然可能藏著隱情,豈能當做兒戲?」

  挽月撇了撇嘴,沒敢再多言。

  可她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她總覺得,自從那一晚被陸青療傷後。

  娘娘對陸青的態度,便不一樣了。

  這讓挽月心中很不爽,明明以往太后身邊只有自己服侍,她甚至想過,就這麼服侍娘娘一輩子。

  可如今,萬一娘娘看上了陸青,那她該怎麼辦?

  難不成要被當成暖床丫頭送給那個討人厭的混蛋不成?

  一想到陸青與娘娘顛鸞倒鳳後,完事後還使喚自己去續杯,她心中就堵得慌。

  就在挽月胡思亂想之際,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殿內的沉寂。

  宮女驚慌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娘娘不好了!」

  「出大事了!」

  蕭太后與挽月對視一眼。

  兩人的眼中,都划過一絲驚訝。

  挽月的眼神一凜,沉聲喝道。

  「進來!」

  一名宮女急匆匆地沖入殿內。

  她的氣息急促,聲音帶著止不住的驚恐。

  「娘娘,陸……陸青他……他把李公子斬了!」

  殿內,沉水香的煙氣,在這一刻,仿佛也凝滯了。


  ……

  京兆府大牢。

  潮濕的霉味混雜著腐爛的草料氣息,鑽入鼻腔。

  陸青仰面躺在冰冷的石床上,雙手枕在腦後,兩眼望天。

  說起來,這算是近期第二次進牢房了。

  上一次是暗無天日的死牢,這一次換成了普通監牢,條件居然還算不錯。

  斬殺朝廷命官,被京兆府的人拿下時,陸青並未反抗。

  跟京兆府的差役動手,等同於公然抗法,會被當場格殺。

  他自然不會去冒這個險。

  雖然張文杰亮出了監察司的腰牌試圖阻攔,但京兆府的人根本不理會。

  甚至就連太后令牌祭出來都沒用,鐵了心要逮捕他。

  對此,陸青心知肚明。

  京兆府,也有李家的人。

  果不其然。

  他進來沒多久,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幾名獄卒提著燈籠,簇擁著一道身影,停在了他的牢門外。

  來人是個中年男子,兩鬢微白,身姿卻依舊挺拔。

  他穿著一身官服,眉宇間散發著一絲久居上位的威嚴,還有一絲隱晦的戾氣。

  那雙本該有神的雙眸,此刻遍布血絲,死死地盯著牢內的陸青。

  這張臉,陸青再熟悉不過了。

  禮部侍郎,李建安。

  正三品大員。

  陸青早就料到他會來,他從石床上坐起,臉上甚至還掛著一絲笑意。

  「李侍郎,又見面了。」

  李建安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那張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顯得有些猙獰。

  「殺承佑,是太后的意思?」

  他不相信區區一個陸青有這個膽子,有這個本事,能調動監察司的人,斬了他的狀元兒子。

  唯一的可能,就是太后授意。

  這說明,太后要對他們李家開刀了!

  至於陸青,就是那把遞出來的刀!

  陸青聞言,淡淡一笑。

  「李承佑勾結術士,意圖謀害太后,形同謀逆,人人得而誅之。」

  「侍郎大人飽讀詩書,難道不懂這個道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

  「說起來,謀反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大人現在不去燒香拜佛,想想怎麼保全家小,反而有閒心來看我一個階下囚?「

  「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

  李建安沒有理會陸青的冷嘲熱諷,語氣森然道:

  「呵呵,你以為有太后授意就沒事了?」

  「本官告訴你,你必死無疑!」

  「本官會把你千刀萬剮,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陸青掏了掏耳朵,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

  「大人,還記得之前你污衊我舞弊時,說過的話嗎?」

  李建安眯了眯眼睛。

  他的腦中,回想起不久前,在府衙大堂上的那一幕。

  那時的陸青,跪在堂下,在他眼中,不過是一隻稍顯扎眼、隨手便可捏死的螻蟻。

  他曾居高臨下地對那隻螻蟻說過:

  「人不管在哪裡,都要講背景,現在懂了麼?本官說你舞弊,你便是舞弊。你那些文章、才學、道理……在本官這裡,都不如這一句話有用。」

  而現在。

  這個他眼中隨手可捏死的螻蟻,不僅咬死了他最引以為傲的兒子,甚至還有資格隔著一道牢門,與自己平靜對話。

  陸青看著他變幻的神色,嘴角的笑意更冷了幾分。

  「看來侍郎大人想起來了。」

  「大人不妨和小人打個賭。」

  陸青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晃了晃。

  「一天。」

  「就一天。」

  「一天之內,我會安然無恙地從這裡走出去。」

  他迎著李建安那雙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侍郎大人,你信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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